第135章 攤牌也是一種計策2.0
[你怎麼還跑這來了]
得虧李望仕做戲做全套啊,不然這會兒不是尷尬了?
[我想你了]
李望仕按電梯的手突然停住。
[這還沒喝酒呢,開始說胡話了?]
[妹妹想哥哥,是很不好的事情嗎?]
[得,沒問題。]
才剛走出門口,就聽到大門左邊傳來一聲「這呢」。
江暮雲靠牆站著,一下就把李望仕看愣神了。
哪裡還是剛剛白色小羽絨服配牛仔褲的裝扮?
她竟然穿了一條齊膝的黑色包臀裙,上身套著白色亮片小西裝,帶著銀色耳環與金色項鍊,儘管路燈並不算亮,還是足夠反射此刻江暮雲的耀眼。
「怎麼了?沒見過我這副打扮?」
清秀可人的臉與白得自帶粉底的皮膚,一旦化了妝,殺傷力相當可觀。
「確實沒見過。」
「你現在見到了。」
「幹什麼,又是盛裝出席,又是去酒吧。」
「你很少周末見我,周末我出門都這麼穿,不行?」
「行。」
兩人沉默地往酒吧走去。
李望仕這才發現江暮雲穿的還是高跟鞋。
「不冷麼?」
「你也會這麼問夏桐嗎?」
沒走多久,酒吧就到了。
是個相對高端的清吧,人不多,聊天聲音也不大。
沒有玩骰子的划拳的唱歌的跳舞的,來這的人基本都是點杯雞尾酒或者威士忌,坐在卡座慢慢聊。
江暮雲找了個位置坐下,李望仕在她對面也坐下。
服務員送來菜單,江暮雲看都沒看直接點了長島冰茶,又要了小食拼盤。
李望仕看了半天,要了個芒果益力多。
「啪!」江暮雲直接把菜單按在桌面,「什麼鬼益力多,撤了。」
服務員一臉懵逼,隨後笑著點點頭,「那請問,要給這位帥哥點什麼呢?」
「也來長島冰茶,大杯。」
「好咧。」服務員來回看了一眼他倆,微笑地離開了。
「誰加班還喝酒啊。」李望仕看著江暮雲。
江暮雲眼神沒有絲毫躲閃,「誰加班來酒吧陪妹妹啊。」
「我真不能喝。」
「那就兩杯都我喝。」
「明天冬至了。」
「長島冰茶,你還記得吧?」
李望仕無奈,但點了點頭,「當然記得,大學咱們五人第一次去酒吧,我說女生不適合喝酒,給你倆都點了長島冰茶————」
江暮雲笑了,化了妝又帶著耳環的她笑起來好看得讓人心顫。
酒吧昏黃的燈光從上往下,比較淡的瞳色被覆蓋,竟然顯出些許金色的質感。
但並沒有夏桐那種亮晶晶的感覺,依舊像是蒙了一層水霧。
不對,江暮雲眼裡就是蒙了一層水霧。
「我從那天之後,就愛上長島冰茶了。」
「藿香正氣水的味道,你喜歡?」
「味道怎麼樣不重要。」
「那什麼重要?」
「這杯酒里的記憶重要。」
李望仕點點頭,沒說什麼。
「今晚叫你出來,也沒什麼目的。」江暮雲說道,「就像我說的,突然想跟你聊聊天。難得你有加班這個擋箭牌。」
「什麼話,你想聊天隨時可以找我。」
「隨時都可以讓你從夏桐身邊離開,來酒吧跟我喝酒,然後醉醺醺地回去嗎?」
李望仕沒有回應,只是直勾勾盯著江暮雲的眼睛看。
江暮雲也沒說什麼,就這麼對視著。
兩人莫名其妙就犟起來了,一動不動地看著對方。
默契地制定了誰先躲閃誰就輸的遊戲規則。
哪怕是服務員輕手輕腳端上來兩杯長島冰茶跟小食拼盤,也沒有打斷這莫名其妙的神識比拼。
剛好酒吧背景音樂是《可不可以》,恐怕服務員這會兒磕cp磕得正上頭呢。
直到李望仕的手機亮了。
他果斷選擇認輸,給夏桐撒了個「還在加班」的謊。
放下手機的時候,江暮雲已經端起了長島冰茶。
「大冬天的,」李望仕無奈地也舉起酒杯,「別喝多。」
兩口冰酒下肚,李望仕直接痛苦面具。
「怎麼,現在這麼菜啦?」
「我說過的,這東西對我來說就是藿香正氣水的味道。」
「吃點東西吧。」
兩人又是沉默地吃了幾口小吃,喝了幾口酒。
李望仕攪動著杯里的冰塊,「這是我們第一次兩個人來酒吧?」
「————是吧。」江暮雲說道,「你之前說,你初中那會兒是喜歡我的,是真的?」
「我幹嘛要騙你?」
「為什麼,那時候不說呢?」
「開玩笑。」李望仕笑著喝了口酒,抿了抿嘴,「誰說的喜歡就一定得說?」
「你其實也沒跟夏桐表白過,對吧?」
「算是吧。」
「姑姥山那天,羅潛來找我,我問他你去哪了,他說你去找夏桐了。」江暮雲突然笑了一聲,猛灌一口酒,「然後,回家第二天,突然就說你倆在一起了。」
「你果然對這件事有不滿。」
「不敢說不滿,」江暮雲擺擺手,「哪有吃嫂子醋的道理。」
李望仕沉默地看著她。
可能是一開始喝得比較猛,江暮雲眼看竟然已經有點上頭了,她歪著頭看著李望仕,又一次形成了對視,「我倒是很驚訝,怎麼你倆那會兒才說在一起。我以為你們高中就互相表白過了。」
李望仕想起了他與夏桐翻牆逃晚自習那天晚上。
「結果,一說在一起,馬上也住一起了。」江暮雲突然伸出手放在桌面。
「什麼意思?」
「手。」
李望仕乾脆伸出手。
江暮雲把自己的手搭在了他手上。
是冰涼的觸感。
「我氣血一般,到了冬天,手掌腳掌都是冷的。」江暮雲說道,「有時候睡了一晚上,睡醒腳掌還是冷的。但你的手心一直很熱,你初中牽我手回家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李望仕啥也沒說,也沒有主動去抓江暮雲的手。
「現在,還是那麼熱嗎?」江暮雲身體前傾,慢慢抓住了李望仕的手。
「林良平死了。」
江暮雲動作突然停下。
「就在剛剛,韓隊告訴我的。」李望仕說道,另一隻手從座位上拿起了手機。
江暮雲慢慢收回自己的手,轉而開始用吸管攪動長島冰茶的冰塊。
「怎麼死的?」
「被煞頭砸死。」
「那敘言又要擔驚受怕了。」
「暮雲,」李望仕沉聲說道,「這是我們第一次,兩個人來酒吧嗎?」
江暮雲沒能控制住一瞬的震驚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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