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你見過劊子手嗎
面對黑屠子拋出的一大團生石灰,陳牧風卻仿佛早有預料。
他腳尖輕點,身形如影向後飄出數米,那團白色的粉塵連他的衣角都沒沾到,反倒是嗆得黑屠子自己咳嗽了兩聲。
那個撿垃圾的青年見狀,急得直跺腳,上來扯著陳牧風的衣擺,低聲道:「大哥,別惹他了!快服軟吧,他是真會下手的!上周有幾個不肯交錢的硬茬子,都被他活生生挑斷了手筋腳筋,現在都成了半廢人,只能在街上要飯啊!連撿垃圾的活都輪不上。」
陳牧風聞言,卻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看著那個青年,語氣溫和:「挑斷手筋?這倒是個不錯的思路。謝謝你的建議。」
「啊?」
青年愣住了,張著嘴巴,一臉懵逼。
謝我?我是讓你跑啊!
此時,黑屠子見石灰偷襲沒奏效,更是惱羞成怒,揮舞著大刀再次逼近,獰笑道:「躲?我看你能躲到什麼時候!你真以為跑得快就能贏?老子殺你跟殺豬一樣簡單!
把你剁成肉泥!」
「殺豬?」
陳牧風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身形不再後退,反而迎著刀鋒欺身而上:「這種體驗,我還真沒試過。不過,殺人我倒是很熟。」
話音未落,黑影一閃。
陳牧風便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黑屠子只覺得眼前一花,隨即右手手腕處傳來一陣涼意。
「噹啷!」
那把厚重的砍肉刀脫手而出,重重砸在地上。
黑屠子愣愣地舉起右手,只見自己的手腕處不知何時多了一道細細的血線。緊接著,那血線猛地崩開,皮肉外翻,鮮血如泉涌般噴射而出!
而在那翻開的血肉之中,白森森的腕骨清晰可見,那根粉白的手筋更是被整整齊齊地切斷了。
「啊!!
遲來的劇痛終於鑽心入骨,黑屠子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捂著手腕跪倒在地,疼得
渾身抽搐。
陳牧風手中捏著那把漆黑的【封血剃刀】,看著慘叫不止的黑屠子,眉頭微皺,似乎有些疑惑:「你叫這麼大聲幹什麼?我這把刀可是帶有封血鎮痛效果的,按理說你應該感覺不到然而,看著黑屠子那扭曲的五官和滿臉汗珠,顯然不是裝的,陳牧風恍然大悟。
「原來如此————」
他看著手中色澤略顯暗淡的剃刀,心中暗自思忖:「看來之前用這把刀多次施展【解寶斬】,強行拆解異常物品,對它內部的異質損耗極大。現在的「鎮痛」和「封血」效果已經大打折扣了。」
「嗯,這是個重要發現,得記下來。」
他若無其事地站在那裡,自顧自思考著異常物品的損耗問題。
而旁邊那個撿垃圾的青年已經徹底看傻了。
他看著滿地打滾的黑屠子,又看了看一臉淡定仿佛在思索的陳牧風,只覺得腦子不夠用了。
這人——到底是何方神聖?
這邊的慘叫聲很快吸引了後廚其他的幫眾,十幾號人手持棍棒刀具圍了過來,看到這場面,紛紛喝問:「怎麼回事?!」
「你是誰?沒見過你啊,敢在藍蓮會的地盤動刀子?不想活了?!」
面對眾人的圍攻,陳牧風不慌不忙地挽起左臂的袖子,露出了那個剛紋上去不久的「鳥頭人」刺青。
「大家別緊張,都是自家兄弟。」
陳牧風淡淡說道:「這位黑爺想要敲我的竹槓,還想教我做人。我不過是給他點教訓罷了。」
圍觀的人群中,有幾個平日裡沒少受黑屠子欺壓的年輕教眾,看到平日裡作威作福的黑屠子此刻像條死狗一樣躺在地上哀嚎,不僅沒有上前幫忙,反而偷偷在後面捂著嘴笑。
「該!真他娘的過癮!」
「這黑豬平日裡橫行霸道,總算遇到硬茬子了!」
黑屠子疼得滿頭大汗,聽到周圍的議論聲,更是氣急敗壞。
他掙扎著抬起頭,那張胖臉因為疼痛和憤怒而扭曲成一團,破口大罵:「放屁!你放屁!明明是你這雜種不服從管理!還不聽安排!更是襲擊上級!快!把他抓起來!按教規要把他點天燈!」
就在場面混亂之際,人群突然分開一條道。
「吵什麼吵!都他娘的閒得慌是吧?!」
一聲怒喝傳來。
只見鄭狗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他身上還帶著股濃烈的血腥氣,手裡緊緊攥著一個沾滿鮮血的小荷包,裡面鼓鼓囊囊的,隨著走動發出銀元碰撞的脆響,絲毫沒有初見時的那份笑容。
顯然,那個捲款潛逃的「賴皮蛇」,已經被他處理掉了。
鄭狗皺著眉頭,一臉的不耐煩:「老子才出去這麼一會兒,怎麼後院就炸了鍋了?黑子,你鬼叫什麼?」
黑屠子一見靠山來了,立刻像是見到了親爹一樣,顧不得手上的傷,跪行著爬到鄭狗腳邊,哭得那叫一個悽慘:「護教!您可要給我做主啊!嗚嗚嗚——」
他舉著那隻廢掉的右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控訴:「我不過是按照教規,聽從您的指示,安排這新來的小子從底層做起,磨練磨練心性。
可誰知這傢伙心高氣傲,不僅不配合,還出手偷襲,廢了我的手啊!護教,您看看,這手筋都斷了啊!以後我還怎麼為聖教殺豬宰羊啊!」
鄭狗看著黑屠子那隻血肉模糊的手,眉頭皺得更緊了,嘴裡發出「嘖、嘖」的不滿聲他抬起頭,目光複雜地看向站在那一動不動的陳牧風。
他心裡明鏡似的。這年輕人可是白旗主親自帶過來的人,雖然說是那是「隨手撿的」,但能讓白旗主那種高人看上,絕對不是善茬。
現在這小子剛來就廢了自己手下的紅棍,鬧出這麼大的動靜,確實是個燙手山芋。
畢竟,對於一個管理者來說,刺頭比廢物還麻煩。
「這事兒鬧的————」
鄭狗心裡盤算著,想再去請示一下白旗主,但一想到那位主兒鬼神難測的行蹤和喜怒無常的脾氣,他又不敢貿然打擾。
「唉,真是費力不討好————」
然而,跪在地上的黑屠子並沒有看懂鄭狗眼中的猶豫。
他聽到鄭狗那幾聲「嘖嘖」,下意識地以為護教是在對陳牧風的暴行感到不滿。
再加上他平日裡沒少給鄭狗上供,好煙好茶伺候著,自認為在護教心裡分量極重。
這一下,黑屠子的膽氣又壯了起來。
「有護教在,量你這小子再有兩下子,也不敢在這麼多人面前造次!」
黑屠子惡向膽邊生,竟強忍著劇痛,用左手從地上撿起那把厚重的砍肉刀,掙扎著站了起來。
他面目猙獰,用刀尖指著陳牧風,獰笑道:「小子!藍蓮會有藍蓮會的規矩!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你今天別想豎著走出去!」
「來人!給我把他拿下!老子今天要親自執行家法,讓你知道知道,什麼叫三刀六洞的滋味!!」
陳牧風看著黑屠子再次囂張的模樣,心中冷笑。
來得好,等的就是你發作,就怕你徹底蔫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