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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他心通?這個世界上真有這玩意?!

2026-01-04 18:59:25 作者: 浣熊不洗碗

  襄陽城。

  這座直面蒙古的大城也是宋朝最堅固的壁壘,未來這座城池也將為宋朝抵擋蒙古多年。

  作為一座武俠世界中有名的大城,城中自然也不會缺少那間諸天武俠都赫赫有名的三大客棧之一。

  悅來客棧。

  就像學螺旋丸的不能不知道波風水門。

  作為武俠世界的江湖人,也不可能不來悅來客棧打卡。

  許望也因此而來。

  許望站在門口看了三息,才抬腳進去。

  滴!悅來客棧,打卡成功!

  店裡很熱鬧。

  跑堂的像魚一般穿梭在各位江湖人士之中。

  酒氣、肉香、汗味混成一團。

  嗯,就是這股江湖味。

  許望點了點頭。

  他剛進門,就有一位眼尖的小二迎上來。

  他笑出一口黃牙。

  「客官幾位?」

  「一位。」許望說。

  接著他再點單。

  「小二,來兩斤牛肉,一壺酒。」

  沒錯,這就是著名的大俠套餐。

  在悅來客棧吃大俠套餐,許望也是會享受的。

  他的聲音不高,在喧鬧里卻異常清晰。

  小二聽到許望的話後,頓時就是先向後面呦喝了一聲。

  接著恭敬地帶著他往裡面走。

  「客官,裡面請。」

  

  這時,鄰桌一個長著絡腮鬍的好事者嗤笑了一聲。

  「你一個和尚,也能吃上酒肉了。接下來,你是不是還要找個姑娘啊。哈哈哈」

  許望聽到這一句話,就停下了腳步,轉頭對著他笑道:「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施主還是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就你這挑事的性格還混江湖,說不定哪天你脖子上的這個夜壺,就被別人搶著用呢。」

  「我怎麼禮佛關你什麼事,禮佛不是只有嘴上說說就行的,只要我心中有佛,那無論我在做什麼,都是在為佛祖念經。」

  絡腮鬍被他的話卡住了,一時間說不上話來,只好訕訕別過頭,當什麼都沒發生過,不再說話。

  角落也有人聽到許望的這一番話,抬起了頭。

  那人是個青衫中年男子,他獨坐一桌,正小口抿酒。

  他抬頭的動作很慢,卻很輕鬆自然,仿佛逍遙自在的浪子一般,無拘無束。

  他的目光在許望臉上停了一瞬。

  只有一瞬,短得像是錯覺。

  但許望卻感覺到了。

  他那目光里有東西。

  既不是好奇,也不是質疑,而是審視。

  像是匠人看鐵,劍客看劍。

  因為悅來客棧是著名客棧,人流量不低,更何況現在是中午,正是飯時,所以店內都基本坐滿了。

  小二把他帶到那個青衫中年男子身旁,搓著手說道:

  「客官,滿座了。您看……跟那位爺拼個桌?」

  青衫中年先是小酌了一杯,沒說話,只是微微頷首。

  小二瞬間大喜過望,為許望擦乾淨凳子。

  許望走過去,坐下,道了聲謝。

  對方不答,只是一昧地繼續喝酒。

  沒過多久,許望的菜和酒就上來了。

  許望吃得很認真。

  一口肉,一口酒,咀嚼得慢而有力。

  佛身修煉到這一步,許望的五感已經全部蛻變完成了。

  他能嘗得出這牛肉是什麼時候的牛肉,酒是陳了幾年的酒。

  許望對面的青衫人也在吃。

  他動作優雅,但他的每一筷都快。

  他吃的不多,酒卻喝了不少。

  兩人都在吃自己的,沒有注意對方。


  酒壺見底後,他站起身,就準備離開。

  「慢著。」

  許望說。

  青衫人停步,回頭望向許望,但許望卻是沒有看他,只是喚來了小二。

  「給這位仁兄再上一壺酒。要上好的燒酒。」

  「萍水相逢,不必如此。」

  青衫人終於開口了,聲音低沉地說道。

  許望擦了擦嘴笑了笑。

  「這上好燒酒既是是謝禮,也是請柬。」

  「小僧初來乍到,不知道這座襄陽城有什麼好去處,想請兄台做個嚮導,說道說道,這城裡,有哪些地方值得一去?」

  青衫人笑了。

  他的笑意很淺,看上去像皮笑肉不笑。

  「你怎麼知道我熟悉此城?」

  「猜的。」

  許望也笑了。

  「兄台坐在這裡,背靠牆,面朝門,左右各留三尺空隙,這是習慣觀察全局的人才會選的位子。若非對此地熟稔於心,不會如此從容。」

  沉默。

  客棧的喧鬧在這一瞬間都變遠了。

  青衫人慢慢坐回原位。

  小二恰好送來了酒,他將酒接過,斟滿了整整一杯,卻不喝,只是看著杯中倒影。

  「眼力不錯。」

  他說:「但不夠。」

  「確實不夠。」

  許望點頭:「所以我還用了別的法子。」

  「什麼法子?」

  許望指了指自己心口。

  「心。」

  青衫人皺眉,拿起了酒杯。

  「佛門有他心通。」

  許望的聲音壓低,只有兩人能聽見。

  「我雖然沒有修煉至大成,但已經能夠感知心跳之間的差別了。」

  「兄台的心跳比常人慢三成,呼吸綿長如同龜息,這是內功臻至化境的徵兆。再加上你面上這張人皮面具……」

  他頓了頓,看著對方安然自若的神色,繼續說道:

  「……製作如此精巧,薄如蟬翼卻紋理逼真,天下能做到的,不超過三人。而會在這個時候出現在襄陽城的,只有一個。」

  青衫人手中的酒杯停在了半空。

  青衫人笑了。

  這次是真的笑,笑意從他的眼底里蕩漾出來。

  他原本這張死氣沉沉的臉忽然活了起來。

  「好。」

  他說:「我,東邪黃藥師,今日算是開了眼界。」

  說完這句話後,他的手往臉上一抹,瞬間一張薄如蟬翼的面具被他揭下。

  面具底下露出的是一張清癯面容,劍眉入鬢,眼如寒星。

  明明已近中年,卻有種少年人才有的疏狂氣。

  客棧里沒人注意到這一幕。

  黃藥師的手法太快了,快得讓人感覺像是錯覺。

  「他心通?」

  黃藥師盯著許望:「世上真有這等神通?」

  黃藥師這一生,自詡通曉古今。

  天文地理、五行八卦、琴棋書畫,乃至農田水利、經濟兵略等等,他無一不通。

  他以前讀過佛經,自然也知曉佛門六神通的傳說。

  經文裡寫得玄妙,老僧講得虔誠,但在黃藥師看來,那不過是愚夫愚婦的妄想,是佛法無力渡人時編織的空中樓閣。

  他信的是可觸可感的理,是看得見摸得著的術。

  彈指神通、落英神劍、奇門遁甲,這些才是實實在在的本事。

  至於聆聽人心、預見未來?

  荒唐。

  可此刻,荒唐成了現實。

  許望也給自己斟了杯酒:「信則有。況且我若沒有幾分真本事,又怎敢邀東邪同行?」

  「同行?」

  「我來此,是為了去尋一件東西。」


  許望說,「一件埋在襄陽城的……武林至寶。」

  黃藥師的手指在桌上輕敲。

  「我為何要信你?」

  「因為閣下好奇。」

  許望迎上他的目光,「東邪黃藥師,畢生所求無非『新奇』二字。」

  「一個身懷佛門神通的域外僧人,一件連你都不知道的武林至寶,這兩樣加在一起,夠不夠?」

  嗤!

  小二點起了油燈。

  天已經暗了。

  霎那間,屋外的風從門縫裡鑽了進來,吹得客棧內的油燈明滅不定。

  燈光映照在兩人的臉上,光影交錯,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的博弈。

  良久後,黃藥師舉杯。

  一飲而盡。

  「酒,我喝了。路,我也會帶。」

  他放下酒杯,杯底在木桌上磕出一聲輕響。

  「但如果你是在糊弄我的話,你知道後果的。」

  許望笑了。

  他也舉杯,飲盡。

  「我知道,但你打不過我,也無法讓我得到這個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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