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張少帥,妖朝最後一位皇帝!
只可惜,這片浩瀚汪洋是破碎的。
天穹之上,原本應該凝結如一的國運金龍,此刻早已斷裂成無數截。
「不愧是玉京————」
李想心中暗自震動。
這種氣運現象,很難想像這還只是國運破碎後的玉京。
若是全盛時期,國運金龍完好無損,昂首吞吐日月之時,這方天地的風水又該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他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在通道內見過的八卦爐地勢,這是一位上四境神明隕落後形成的絕地,焚天煮海,霸道無匹。
而眼前的玉京城,在風水格局的層級上,竟與那八卦爐地勢不分伯仲,甚至在某種包容萬象」的厚重感上,還要更勝一籌。
一個是死地之極,一個是人道之巔,皆是最頂尖的風水大局。
【處於特殊風水寶地,風水師經驗+1】
【處於特殊風水寶地,風水師經驗+1】
【——————】
伴隨著巨艦駛入玉京的內河水域,李想腦海中,代表著風水師職業的書頁開始泛起微光,經驗值以一種平穩而持續的速度,並始首動攀升。
不需要刻意尋龍點穴,僅僅是身處這方天地,呼吸著這裡的空氣,便是在汲取天地間最頂級的風水養分。
「呼————」
身旁的秦鍾吸了一大口略帶寒意的江風,胸膛高高鼓起,隨即長長地吐出。
「師弟,這裡就是玉京?怎麼感覺空氣都比咱們臨江要好上不少?」
秦鍾砸吧砸吧嘴,似乎在仔細品味,「吸進肺里,連骨頭縫都覺得輕快了幾分,難道是我產生錯覺了?」
「不,這不是你的錯覺。」
一道溫吞的聲音從兩人身後傳來,鴻天寶不知何時已踱步至船頭。
「玉京城內,地下埋著一百零八道絕頂陣法。」
「這些陣法環環相扣,牽一髮而動全身,不僅僅是用來防禦外敵攻城的,各方面都考慮到了極致,就連你們此刻呼吸進肺里的每一口空氣,都算在陣法的運轉循環之中。」
他收回目光,看向秦鍾,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警告的意味。
「在這座城裡,是真正的禁空,哪怕是凝練了內罡的大宗師,到了這裡也得老老實實地靠兩條腿走路,無法御空飛行。」
秦鍾聽得咋舌:「這麼邪乎,大宗師都得當泥腿子?」
他隨即眉頭一皺,滿臉的不解:「師父,這玉京城打造得跟鐵桶一樣,妖朝當年是怎麼亡的,難不成是內部自己人把陣法給關了?」
不管是李想,還是秦鍾,對於百年前那場席捲天下的改朝換代,所知都極其有限。
史書上總是語焉不詳,只說妖朝暴政,天怒人怨,北洋大統領順應天時,揭竿而起,最終推翻了妖人的統治。
鴻天寶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沉默了片刻,才吐出了四個字。
「命數到了。」
他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直接切入了正題。
「等到了玉京城內安頓下來,大統領會單獨會見每一個人。」
鴻天寶盯著李想和秦鍾,「記住為師的話,到了那個地方,姿態都給我放低點,把你們戾氣和傲氣都收斂起來。」
「大統領問什麼,你們就答什麼,不要多說一個字的廢話,更不要去耍什么小聰明。」
「若是太猖狂了,惹出什麼亂子————」鴻天寶嘆了口氣,「在這玉京城裡,連我都救不了你們。」
李想心頭一跳,眼神中掠過一絲驚異。
「我們要見大統領?」他壓低聲音問道。
「師父,我們不過是獲得了進國庫挑選物件的資格,領個賞賜便是,怎麼還要單獨面見這種通天的人物,這又是何意?」
「不知道。」
鴻天寶搖了搖頭,「大統領不僅是半個大新朝的實權掌控者,更是上四境中,軍修一脈最巔峰的幾人之一,他的心思,又豈是我們這般凡夫俗子能比擬、能揣測的?」
鴻天寶拍了拍李想的肩膀。
「記住一句話,不要去猜想大統領的想法,因為你們根本猜不到,順其自然,謹言慎行,方是保命之道。」
「是,師父放心,我會注意的。」李想點了點頭。
他腦子又沒有壞掉,大統領是上四境的聖者,是這個世界金字塔尖的存在。
傻子才會在這種能夠言出法隨,一念斷生死的人物面前猖狂放肆。
苟全性命於亂世,才是他一直以來的行事準則。
巨艦緩緩靠岸,沉重的船錨拋入江中,激起沖天的水花。
跳板搭下,各路在黑水古鎮歷經生死的精英們,開始在玄虎軍的引導下,有序地排隊下船。
李想一行人夾在人群中,沿著跳板向下走去。
「嗒,嗒————」
一陣沉重而有力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荒河幫的大弟子趙罡烈披著一件黑色的大氅,面沉如水地從李想他們身側走過。
在擦肩而過的瞬間,趙罡烈的腳步微不可察地頓了頓。
他沒有看鴻天寶,一雙猶如孤狼般陰鷙的眼睛,死死地在黃四郎的臉上颳了一下。
眼神中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將殺意壓縮到了極致的冰冷。
黃四郎的手指微微一緊,迎著趙罡烈的目光,沒有絲毫退縮。
兩人錯身而過,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
趙罡烈收回目光,加快腳步,融入了前方下船的人流中。
「看來,這梁子是徹底結成死結了。」秦鍾在一旁撇了撇嘴。
「生死狀白紙黑字,他還能在玉京城裡當街殺人不成?」李想淡淡說了一句。
下了船,玉京城的全貌終於展現在眾人眼前。
有玄虎軍的軍官上前,為這些遠道而來的功臣們講解玉京的規矩和格局。
前朝開國皇帝附庸風雅,亦或是有著某種不可告人的執念,完全按照詩仙筆下天上白玉京,十二樓五城」的詩句,來構築了這座皇城。
整個玉京由外向內,分為五座呈同心圓狀的城池,以及點綴其間的十二座聳入雲霄的高樓。
最核心、最神秘的,自然是名為玉京城」的內城,這裡曾是妖人皇帝的寢宮,如今則被重兵把守。
環繞玉京城的,是皇帝與朝廷重臣處理政務的紫薇城。
再向外,依次是達官貴人居住的第三城,以及平民商賈匯聚的第四城、第五城。
玄虎軍安排了數十輛西洋進口的大車,載著眾人穿過喧囂的外城。
半個時辰後,車隊在第一道宏偉的城牆前停下。
李想走下車,抬頭望去,一座高聳入雲,氣勢磅礴的巨大城門樓矗立在眼前。
城門通體由一種奇異的白玉砌成,在陽光下散發著溫潤的光澤,門楣之上,三個龍飛鳳舞的古篆大字,透著一股鎮壓九天的威嚴。
南天門。
看到這三個字的瞬間,李想的瞳孔驟然收縮,呼吸都不由得停滯了半拍。
這門的形制和氣韻,以及門柱上那些雕刻的繁複雲紋,都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沒錯,一模一樣。
李想的腦海中閃回了當初在秦鐘太奶奶葬禮上,通過入殮師走馬燈」能力窺見的那段記憶。
在那段記憶中,萬墳齊開,血幡招展,一個嬰兒在血繭中啼哭降生,而蒼穹之上裂開的那道接引之門,正是掛著南天門的牌匾。
那是一個存在於虛幻與神話中的門戶,而眼前這座,是實實在在的建築。
「這是妖朝仿造真正的天門所造。」
一道清冷如泉水般的聲音在李想身旁響起,打斷了他的震驚。
葉清瑤走到了他的身側,微微仰頭看著眼前的白玉城門,似平察覺到了李想眼神中的異樣,輕聲解釋道。
「天門?」李想收斂心神,問道,「師姐,你是說通往荒河之上的天上人間通道?」
「嗯。」葉清瑤點頭,幾縷青絲在風中拂過她白皙的側臉。
「妖朝的人,真見過天門?」李想追問。
在這個世界上,天上人間只是一個傳說,連上四境的聖者都在苦苦尋覓而不得,妖朝的工匠怎麼可能憑空仿造出一座如此神似的城門。
「不知道,不過一直有個傳聞,說龍豬皇族一直自詡他們的先祖是淨壇使者,而這位淨壇使者在未曾墜入凡塵之前,曾是掌管天河的天蓬大元帥。」
葉清瑤頓了頓,語氣中帶著一絲對遠古神話的探究。
「傳聞天蓬大元帥為了度過命中注定的飛升大劫,不惜以身入局,加入了一支前往西天求取真經的隊伍。」
「若是龍豬皇族的這個認祖歸宗的說法並非往臉上貼金的虛言,那麼作為曾經的天蓬大元帥,他必定是見過傳說中真正的天門的。」
「妖朝建立後,後代子孫根據先祖留下的傳承,仿造出這座南天門也就不足為奇了。」
「原來如此。」
李想眼底的震撼卻並未完全褪去,下意識轉過頭,看向站在不遠處的秦鍾。
秦鍾此刻正像個剛進城的好奇寶寶,伸長了脖子,左顧右盼。
他看看南天門高聳的城樓,又看看周圍那些神色倨傲的巡邏士兵,一雙牛眼裡滿是亂花漸欲迷人眼」的驚嘆。
對於頭頂那塊南天門的牌匾,除了覺得霸氣之外,沒有表現出任何一絲異常的反應。
李想看著秦鐘沒心沒肺的樣子,心中默默嘆了口氣。
看來,秦鐘的太奶奶把一切都瞞得死死的,那個牽扯到萬墳血祭,牽扯到天門大開的驚天秘密,老人家隻字未提。
「老人家這是想讓秦師兄乾乾淨淨活下去,不被捲入那些無法抗拒的因果漩渦中吧。」
李想收回目光,將這份秘密壓在了心底。
眾人穿過南天門,眼前的景象豁然一變。
寬闊平整的馬路,兩旁矗立著一排排黃銅與鋼鐵鑄就的蒸汽路燈。
車隊沿著寬闊的主幹道一路向前。
他們穿過了商賈雲集,喧囂繁華的第五城,又越過了青磚綠瓦,煙火氣十足的第四城。
當車隊緩緩駛入第三城的區域時,周圍的喧鬧聲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屏障隔絕了。
這裡曾是妖朝劃分給皇親國戚,王公大臣的專屬貴族區。
即便如今妖朝亡了百年,這裡的格局和氣象依舊未變。
街道兩旁不再是商鋪,而是一座座占地廣闊,高牆深院的府邸。
朱漆大門,石獅鎮宅,隱隱透著一股森嚴的權力氣息。
如今,居住在這裡的,全都是北洋軍閥的高層將領和實權政客。
車隊在一處寬闊的白玉廣場前停了下來。
廣場的盡頭,是一道高達數十丈,完全由青黑色巨石壘砌而成的巍峨城牆。
城牆之上,甲士林立,刀槍如林。
這裡,便是紫薇城的入口。
「各位,下車吧。」
一道清朗的聲音從車隊前方傳來。
眾人紛紛下車,循聲望去。
只見林玄光身穿一套筆挺的玄虎軍制服,身披黑色呢子大氅,正騎在一匹高大神駿的黑馬上,立於廣場中央。
他手中的馬鞭指向前方的城門,聲音在空曠的廣場上迴蕩。
「接下來的路段,要靠各位自己走路了。」
「第五城和第四城是平民與商賈之區,這第三城乃是北洋軍機重地,至於前方的紫薇城,更是大統領辦公之所。」
「按照規矩,所有外來車輛和馬匹,皆不可通行。」
眾人聞言,倒也沒有什麼怨言。
畢竟是去見大統領,這等規矩,在任何一個朝代都是理所應當的。
李想下了車,看了林玄光一眼。
小道士穿上這身軍裝,倒是越發有模有樣了,股子裡殺伐果斷的氣質,漸漸蓋過了曾經的清虛道韻。
眾人在玄虎軍的引導下,徒步走入第三城的白玉廣場,向著紫薇城的入口進發。
走了約莫一盞茶的功夫,紫薇城的巨大拱門已近在眼前。
就在此時。
「噠,噠噠————」
一陣清脆而緩慢的馬蹄聲,從紫薇城的門洞內傳出。
只見一道修長的身影,騎著一匹通體雪白,沒有一絲雜毛的純種高頭大馬,從城門的陰影中迎面踱出。
那匹白馬神駿異常,四蹄翻飛間,竟隱隱有風雷之聲相隨。
而騎在馬上的,是一個看上去不過三十出頭的青年。
他穿著一身極其貼身的月白色軍服,沒有佩戴任何誇張的勳章,但在他的左胸口處,卻用金線繡著一頭栩栩如生的下山猛虎。
青年面容俊美到了極點,帶著幾分近平妖異的蒼白,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微微下垂,眼神中透著一股骨子裡帶出來的慵懶。
他勒住馬韁,白馬在眾人面前三丈處停下,打了個響鼻,噴出一團白氣。
原本負責引導眾人的玄虎軍將領見狀,臉色變得極其恭敬。
他快步走上前,右拳擊打在左胸的猛虎徽章上,行了一個極其標準的北洋軍禮。
「少帥。」將領的聲音洪亮。
騎白馬的青年微微抬了抬眼皮,隨意揮了揮手中馬鞭,示意那名將領退下,不要說話。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眼前這群氣勢彪悍的各路精英,目光就像是在看一群無關緊要的草芥。
「我是張雲卿。」
「外面的人,都喜歡叫我少帥,你們也可以這樣叫。」
張雲卿。
這個名字一出,人群中頓時起了一陣極小範圍的騷動。
李想在腦海中迅速檢索著關於這個名字的情報。
津系軍閥張大帥唯一的親生兒子,也是張雲裳的親哥哥。
傳聞張雲卿自成年之後,便被送入玉京,一直待在大統領的身邊,從未回過津門半步。
他如今的職位,如果換算成前朝的官制,就相當於執掌京城防衛的禁軍大統領。
表面上看來,這是天大的恩寵和信任,年紀輕輕便手握重權,光鮮亮麗到了極點。
只要稍微有點政治頭腦的人都清楚,張雲卿留在這玉京城裡,實際上就是張大帥壓在大統領手裡的一張底牌,或者說是一個分量極重的質子。
此舉是為了換取津系軍閥在北方割據的絕對自治權。
不過哪怕是個質子,這也是一頭隨時能咬死人的猛虎。
因為在天機報社最新一期的武魁榜上,軍修這一代的年輕軍魁,名字便是張雲卿。
虎父無犬子,這位少帥,是用實打實的戰績和人頭,在這個位置上坐穩的。
不少原本還端著架子,自恃甚高的江湖名宿和世家子弟,在聽到這個名字後,臉上的傲氣瞬間收斂,紛紛換上了一副恭敬的笑臉。
荒河幫的大弟子趙罡烈,此刻便站在隊伍的前排。
他在鴻天寶身上折了面子,死了師弟,正憋著一肚子火無處發泄,此刻見到這位權傾玉京的少帥,一雙陰鷙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這是個抱大腿的絕佳機會。
若是能搭上少帥這條線,區區一個鴻天寶還不是任他拿捏。
趙罡烈快走兩步上前,雙手抱拳,將腰彎了下去,臉上堆滿了討好的笑容。
「原來是少帥當面,久仰大名,如雷貫耳。」
趙罡烈說道:「在下荒河幫的趙罡烈,拜見少帥。」
張雲卿坐在白馬之上,馬鞭輕輕敲擊著掌心,一雙狹長的丹鳳眼微微眯起,目光順著趙罡烈抱拳的雙手一路向上,最後落在了那張堆滿假笑的臉上。
「荒河幫————趙罡烈?」
張雲卿的聲音拖得很長,帶著一絲慵懶的疑惑。
趙罡烈心中一喜,以為對方聽過自己的名號,腰彎得更低了:「正是在下。」
然而,下一秒,張雲卿的話卻如同一記響亮的耳光,直接抽在了他的臉上。
「不認識。」
張雲卿吐出這冷冰冰的三個字。
隨後,他連看都懶得再看趙罡烈一眼,手中的馬鞭隨意地在半空中揮了揮。
「不要在這裡礙眼,也不要企圖在我面前插隊,一邊老實排隊去,跟在我後面去見大統領。」
這等猖狂的語氣,簡直是把目中無人四個字刻在了腦門上。
趙罡烈的笑容僵死在臉上,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他堂堂第四境的大師,荒河龍王的首徒,走到哪裡不是被人尊稱一聲趙爺。
「怎麼?」
張雲卿坐在馬上,捕捉到了趙罡烈氣機的變化。
「不服?」
「沒,沒沒!」
趙罡烈將頭搖得像撥浪鼓,腰彎得比剛才還要低。
「少帥教訓得對,是在下唐突了,在下不懂規矩,這就去後面排隊,絕不敢耽誤了大統領的寶貴時間。」
「那就快滾。」張雲卿收回目光,不再理會這個跳樑小丑。
「是,是。」趙罡烈灰溜溜地退回了隊伍,再也不敢冒頭。
李想看著趙罡烈退下的狼狽身影,眼眸中沒有絲毫波瀾。
「這殺雞儆猴的手段,運用得可謂是爐火純青。」
李想在心中默默給出了一句客觀的點評。
經過張雲卿這一場毫不留情的下馬威,原本隊伍里還有些竊竊私語的人,此刻全都噤若寒蟬。
一群天不怕地不怕的江湖好漢,此刻乖順得像一群被剪了指甲的貓,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老老實實排好隊,低著頭跟在張雲卿的白馬之後。
隊伍穿過幽深的城門洞,正式踏入了紫薇城的範圍。
行不多時,一座氣勢恢宏,金碧輝煌的巨大宮殿,出現在眾人的視野中。
紫薇殿。
這裡便是整個大新朝名義上與實質上的權力最高點,也是北洋大統領日常起居和辦公的所在。
大殿前方,是一片寬闊無比的白玉廣場。
眾人按照一開始排好的順序站在廣場上,等待著被召喚。
張雲卿翻身下馬,將馬鞭隨手扔給一旁的衛兵,自己則宛如一尊門神般,守在了紫薇殿的朱紅色雕花木門前。
「下一個。」
殿內傳來一聲低沉渾厚的通報聲。
排在隊伍最前面的是張啟臣,他整理了一下道袍,邁步走向大殿。
隨著張啟臣進入,殿門緩緩合攏。
不多時,殿門再次打開,張啟臣走了出來。
他的臉上看不出喜怒,只是眉頭微微緊鎖,似乎在思考著什麼極其深奧的問題,快步走回了隊伍中,一言不發。
接著,是北少林的悟能和尚。
出來時,悟能雙手合十,低聲念了一句佛號,原本寶相莊嚴的面龐上,竟隱隱透著一絲無奈。
隨後,臨江的各路武行代表,依次進入。
李想發現,每一個從大殿裡走出來的人,神色都不盡相同。
有人面露狂喜,仿佛得到了什麼天大的承諾。
有人則滿臉哀嘆,似乎是被抽乾了精氣神。
千人千面,各有不同。
這位高高在上的大統領,究竟在殿內對他們說了什麼?
「下一個。」
很快,輪到鴻天寶了。
鴻天寶晃著圓滾滾的身軀,邁步進入了殿內。
「砰」
沉重的朱紅色木門在鴻天寶身後緩緩關閉。
就在殿門合攏的瞬間。
「皇上駕到
一道極其尖銳,且帶著幾分刻意拖長尾音的公鴨嗓,在白玉廣場的另一側通道口驟然響起。
這聲音極具穿透力,在這寂靜的廣場上炸開,顯得尤為刺耳。
皇上?
這兩個字一出,在場所有人,包括李想在內,都不由得心頭一跳。
妖朝最後一位皇帝?
李想的目光變得極具興致,轉頭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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