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玄黃母氣,內景地晉級!
沒有任何寶光,沒有任何能量波動,放在這滿室皆是前朝重寶的國庫里,顯得如此格格不入,荒誕得像是個拙劣的玩笑。
但在李想的感知中,卻截然不同。
這種感覺,並非是面對神兵利器時的鋒芒刺骨,也非面對靈丹妙藥時的生機勃發,而是一種極其原始的厚重感。
李想閉上眼睛,任由感覺在心頭瀰漫,仿佛在泥土內部,感受到了一陣極其微弱,又綿長無盡的呼吸。
一呼一吸之間,沒有風雷之聲,反而帶著承載萬物,孕育山川的蒼茫,就像是一個被極致壓縮的微型世界,厚重得讓人只需稍微靠近,便感到一陣發自靈魂深處的窒息。
更重要的是,腦海中【百業書】上代表風水師的一頁,在這塊泥土三尺範圍內,經驗值的跳動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峰值。
「就是你了。」
在這個詭異莫測的亂世,比起被表象容易迷惑的雙眼,李想更願意相信【百業書】的判斷,以及自己內景地深處傳來的本能悸動。
他伸出右手,五指張開,一把將黃褐色的泥土抓在了掌心。
就在指尖觸碰到泥土的剎那,李想的瞳孔微微一縮。
觸感的反饋,與視覺的判斷產生了極其強烈的撕裂感。
沒有預想中泥土的沉重與乾澀,這塊看起來很厚重的泥巴入手極輕。
輕得不可思議。
抓在手裡的不是一塊土,而是一根沒有重量的鴻毛,一團隨時會隨風散去的雲霧。
可偏偏在握緊的瞬間,一股直透神魂的蒼茫之意順著掌心直衝泥丸宮,讓他的內景地發出一聲歡愉的轟鳴。
「輕如鴻毛,重如世界————」
李想在心底默念了一句,沒有任何遲疑,直接將其揣入懷中。
一旦拿起了物品,按照國庫的鐵律,便不可再做更換,也必須立刻離開。
李想轉身朝著青銅大門的方向走去。
青銅門外,日影西斜。
張雲卿保持著幾分冷酷的站姿,手裡拿著一本厚厚的燙金名冊。
作為此次開啟國庫的監察者,每一個從裡面走出來的人,帶走了什麼東西,都必須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過明路,登記造冊。
李想跨出青銅高門檻,走到張雲卿面前,將黃褐色的泥土拿出來。
「嗯?」
張雲卿原本百無聊賴垂著的丹鳳眼抬起,目光落在泥土上。
下一息,他的眉頭便不可遏制地皺在了一起,形成了一個深深的川字。
張雲卿的記憶力極好,過目不忘是作為軍修將領最基本的能力。
在眾人進入國庫的前幾天,他曾奉大統領的密令,親自帶人將一等國庫內梳理了一遍。
將一些牽扯到上四境因果,目前還不宜現世的重寶悄悄轉移了出去,為了填補空缺,也為了掩人耳目,他隨手從外面弄了一些殘次品,或者毫無用處的死物扔了進去湊數。
此刻,看著這塊要靈氣沒靈氣,要寶光沒寶光的干泥巴,張雲卿的腦海中飛速檢索,可怎麼也找不到關於這件物品的具體記錄。
「一等國庫里有這一塊土,我怎麼不記得了?」
張雲卿眼神中透出一絲疑惑,目光如同兩柄利劍般刺向李想,「你確定是從甲字號區域拿出來的?」
他嚴重懷疑,這可能就是當時手下人為了湊數,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里挖出來隨意丟進去的廢料。
李想迎著張雲卿鋒利的目光,回道:「少帥若是不信,大可入庫查驗。」
張雲卿眼眸微眯,正欲開口再問。
「行了,別打擾老夫在這裡曬太陽。」
一道帶著不耐煩的聲音,從旁邊的搖椅上傳來。
相修祖師一脈的傳人,那位之前僅僅用兩根手指便隔空捏碎了第四境大師趙罡烈半條命的李沖和,此刻用枯瘦手指在搖椅的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
這聲音不大,帶著一股言出法隨的威壓。
張雲卿如夢初醒,原本到了嘴邊的質問被咽了回去。
在這位守庫人的面前,即便他是權傾玉京的少帥,也沒有放肆的資格。
「李老息怒。」
張雲卿立刻微微躬身,說道:「我這就帶他們離開,絕不擾您清靜。」
他拿起硃筆,在名冊上李想的名字後面,潦草地畫了一筆,權當是登記了這塊不知名
的泥土。
隨後,他對著集結完畢的眾人揮了揮手。
「走吧,離開紫薇城。」
一行人跟在張雲卿的白馬之後,沿著來時的白玉通道,退出了這座戒備森嚴的內城。
將李想、鴻天寶等各路鬼禍功臣安置妥當後,張雲卿沒有片刻停留,調轉馬頭,獨自一人策馬狂奔,前往紫薇城最深處的紫薇大殿。
大殿內,光線昏暗。
哪怕是白晝,這裡也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帷幕遮蔽了天光。
「林叔,這是三個國庫裡面,眾人挑選的物品名單。」
張雲卿快步走到九層玉階之下,停住腳步。
他沒有抬頭直視坐在龍椅上,被濃重黑霧包裹的身影,而是雙手將三張寫滿了字跡的宣紙高高舉過頭頂,語氣恭敬到了極點。
「嗯。」
一道從四面八方同時響起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沒有風吹過,但張雲卿手中托著的三頁紙張如同被賦予了生命一般,無風自飛,輕飄飄脫離了掌心,向著高高在上的龍椅飄去,最終懸停在模糊的黑霧面前。
黑霧之中,似有兩道洞穿一切的目光在紙頁上掃過。
短暫的寂靜後。
「拿了這些東西的人,都列入重點觀察對象。」
大統領的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的起伏。
話音落下的瞬間,懸浮在半空中的三頁紙張上,悄無聲息地浮現出了十幾個刺目的紅圈。
那些紅圈就像是用最濃稠的鮮血畫就,散發著一股不容違逆的殺戮之氣。
張雲卿抬眸,借著大殿內微弱的光線,他清晰地看到,在三等國庫的那頁紙上,李想所拿的金麒麟」赫然被一個粗重的紅圈圈了起來。
而更讓他驚訝的是,大統領的注意力並沒有停留在那些名震天下的神兵利器上。
黑霧中伸出了一根略顯粗糙的食指,隔空指向了一等國庫的張紙上。
「這塊土,是誰拿走的?」
大統領的聲音中,竟罕見多了一絲波瀾。
張雲卿心頭一跳,連忙如實稟報:「回林叔,是前朝武狀元鴻天寶的弟子,名叫李想。」
接著,為了不漏過任何細節,張雲卿將剛才在青銅門外發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和盤托出。
包括自己對那塊泥土的疑惑,李沖和的突然出聲打斷,以及之前李沖和如何出手重創了趙罡烈的經過,沒有任何添油加醋,全盤陳述。
大殿內再次陷入了沉默。
「林叔,這塊土————很重要?」張雲卿望了過去。
他跟在大統領身邊這麼多年,極少見到大統領會對某一件看似無用的死物,生出如此明顯的關注。
「不用。」
大統領的聲音恢復了古井無波的冷酷。
「荒土落入他的手裡,證明這是命中注定的結果。」
「荒土?」張雲卿愣住了,眉頭緊鎖。
他自幼博覽群書,熟讀各家典籍,也是第一次聽見這個名字。
大統領似乎看穿了他的疑惑,那團黑霧微微翻湧,聲音如同來自遠古的嘆息。
「荒土,是誕生荒河這條氣運真龍的起源之土,若是叫它另外一個名字,你應該就不陌生了————」
「它叫,玄黃母氣。」
「什麼?!」
張雲卿的面容瞬間失態,狹長的丹鳳眼瞪得滾圓,失聲驚呼:「李想拿走的,竟然是玄黃母氣?!」
這四個字的重量,足以壓塌這世間絕大多數職業者的道心。
玄黃母氣,天地初始,混沌初開時溢出的第一縷精華。
天玄而地黃,它是萬物之母氣,是器修一脈夢寐以求的煉器瑰寶。
傳聞中只要在鍛造兵器時摻入一絲一毫,便能賦予兵器鎮壓氣運,不朽不滅的神性。
而其最核心的精粹源根,更是珍貴到了極點,世間獨一無二。
當年妖朝的開國皇帝,不過是一頭尚未完全開啟靈智的野豬妖人,正是因為機緣巧合之下,沾染了一點玄黃母氣的氣息,才得到了氣運真龍荒河的認可。
藉此洗毛伐髓,化身龍豬人,最終一步一步登上了至高無上的寶座,建立起了統治天下數千年的妖人王朝。
這種級別的神物,竟然就這麼被一個第一境的武修給拿走了?
「我這就帶人去把荒土追回來。」
張雲卿右手已然按在了刀柄上,眼中充滿了殺意。
這種關平國運興衰的起源之物,絕對不能流落在外人的手裡,哪怕對方是被妹妹看重的人也不行。
「雲卿,你還是不要去找死。」
大統領的聲音猶如一盆冰水,直接澆滅了張雲卿心頭的殺意。
「如今荒河瘋了。」
大統領的聲音中帶著忌憚之意,「荒土與荒河同本同源,也沾染了氣運真龍瘋狂錯亂的氣息。」
「如今荒土已經不是造化之物,而是大凶之物。」
「沒有相匹配的命格和鎮壓一切底蘊,誰拿在手裡,稍有不慎,就會被其中的瘋狂意志反噬,不僅神智全失,連帶著三魂七魄都會被燒成灰燼。」
張雲卿聞言,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是,雲卿魯莽了。」
他低下頭,心中一陣後怕。
一條荒河,一條帝江,是這片大陸上最不可觸碰的禁忌,連上四境聖者祖師面對它們,都要避讓三分。
「去準備一下。」
大統領沒有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拋出了一個足以改變天下格局的命令。
「在萬國武術大會之前,我要和南方那位總統見一面。」
「討論南北統一的事情。」
統一。
這兩個字,是刻在每一位大新人骨子裡的執念與大義。
如今的世界,西洋列強虎視眈眈,堅船利炮陳列在海疆之外。
大新朝若是繼續這樣南北對立,各自為政,無異於是在慢性自殺,巨大的內耗只會讓外人坐收漁翁之利。
張雲卿心頭一震。
他知道大統領為了應付接下來的天地大劫,終於要下定決心,結束這長達百年的割據格局了。
「時刻準備著。」
張雲卿雙腳一併,行了一個最莊重的軍禮,轉身大步走出了紫薇大殿。
隨著厚重的殿門再次合攏,大殿內重新陷入了死寂的昏暗。
坐在龍椅上的大統領,看著空蕩蕩的大殿,黑霧中傳出一聲低低的自語。
「老李還是放心不下啊————」
這聲呢喃在空蕩的殿宇中迴蕩,久久不散。
與此同時,北洋軍閥安排的貴族院落內。
李想等人回到了暫住的房間。
除了秦鍾正在院子裡打水洗臉,黃四郎、楚天和馬騰也都在這間屋子裡。
屋內沒有點燈,只有透過窗欞灑進來的天光。
「師叔公,我是來道別的。」
黃四郎走到正坐在太師椅上品茶的鴻天寶面前,雙手抱拳,深深一揖,神色間少了幾分往日的隱忍,多了一股凌厲的決斷。
「在來的船上經歷了那場生死戰,我找到了突破的契機。」
黃四郎直起腰,說道:「我準備明日便啟程,前往龍城,去達成晉升第四境大師的儀式條件。」
鴻天寶放下茶杯,彌勒佛般的臉孔上露出了讚許的神色。
他點了點頭,說道:「去吧。」
「八門武館的擔子你先卸下來,有我在臨江,武館的牌子倒不了。」
「武道一途,不破不立,你師父呂還真在天之靈,也盼著你能真正撐起八門武館的脊樑。」
「多謝師叔公成全。」
黃四郎再拜,眼眶微紅。
這次離開,他帶走了神智逐漸清明,但依舊保持著沉默寡言的楚天。
重瞳子的潛力不可限量,跟在他身邊去磨礪,遠比留在臨江這種安逸的地方要好得多。
至於馬騰————這位曾經驕傲不可一世的西北小槍魁,此刻安靜地站在一旁。
他沒有選擇回西北青系軍閥的勢力範圍,而是自願留下來。
「師叔。」
馬騰對著鴻天寶拱了拱手,語氣誠懇,「晚輩想留在臨江,幫忙打理八門武館的日常事務。」
經歷了黑水古鎮的生死洗禮,馬騰骨子裡的傲氣被打碎了,不過也隨之重塑。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霸氣還不夠純粹,需要沉澱,需要在這個曾讓他遭遇慘敗的地方,重新理清自己未來的道路。
鴻天寶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也好,臨江這潭水,現在可是越來越清了,正好適合你們這些年輕人折騰。」
黃四郎帶著楚天和馬騰退了出去,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哐當。」
房門被推開,秦鍾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師父,人都走啦?」
秦鍾一屁股坐在長凳上,迫不及待地從懷裡掏出了他在三等寶庫里挑出來的物件。
「快,師父你幫我掌掌眼。」
秦鍾將東西遞了過去,「我當時在裡面轉了半天,啥也沒看懂,就是走到這玩意兒旁邊的時候,心裡突突直跳,本能地想要拿走它。」
這是一塊只有半個手掌大小的殘破玉角。
玉質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暗黃色,表面布滿了沁血的紋路,切口平滑,不像是自然斷裂,倒像是被某種絕世利刃一刀削去的。
鴻天寶接過殘缺玉角,在手心裡掂量了幾下,指腹在玉石表面的血沁上反覆摩挲,似乎在感應著什麼。
片刻後,鴻天寶搖了搖頭,將玉角還給了秦鍾。
「為師也看不出有什麼不同尋常之處。」
鴻天寶語氣平淡,「不過,既然是你本能的指引,那便說明此物與你有緣。」
「武修一脈,最重直覺,你自己貼身保管好,或許等時機到了,這寶物的真面目自然會顯現出來。」
「就這?」
秦鍾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失望。
搞了半天,連師父這等見多識廣的老江湖都看不出名堂。
「行吧,就當是個念想。」秦鍾撇了撇嘴,將玉角塞回懷裡。
隨後,他轉過頭,一雙牛眼賊溜溜地看向坐在另一側的李想和葉清瑤。
「師姐,師弟,別藏著掖著了,你們的收穫如何?」
「我可是知道你們進的什麼檔次的國庫,趕緊拿出來讓我開開眼,洗洗我這雙沾滿凡俗之氣的眼睛。」
葉清瑤沒有推辭。
她從腰間的儲物袋中取出一物,放在了桌面上。
這是一截長約三尺的劍鞘。
劍鞘通體呈現出一種猶如被烈火煅燒過的暗紅色,材質非金非木。
表面沒有雕刻任何繁複的花紋,只有幾道極其古樸的流雲紋理。
然而,就在這劍鞘出現的瞬間,整個房間裡的溫度陡然升高。
一股令人心悸的灼熱感撲面而來,隱隱約約間,眾人仿佛聽到了一聲清越的禽鳴,似有無形的烈焰要在空氣中燃燒。
「如果我沒有猜錯,這是南明離火劍的劍鞘。」
葉清瑤纖細的手指輕輕撫過劍鞘的表面,眼神中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熾熱。
南明離火。
這四個字一出,連一直老神在在的鴻天寶,都忍不住坐直了身子。
南明離火是先天八卦離位之火,四聖獸之一朱雀的伴生之火,威力無窮,無物不焚。
特別是對於陰神鬼物,邪魔外道,這種火焰有著近乎規則碾壓般的傷害加倍效果。
此火因燃燒到極致,沒有雜質,所以呈現出純潔的純白色。
「竟然是這等傳說中的聖物。」
秦鍾驚呼出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師姐,你這可是賺大發了啊!」
他可是聽師父講過古的。
傳說當年佛教的禪宗初代祖師達摩,在尚未一葦渡江,弘揚佛法之前,曾於西方極地
取九幽真金,又耗費百年苦功,採集南方離火之精。
以大毅力,大智慧融煉而成了一把絕世聖兵南明離火劍。
此劍不僅妙用無窮,更是專破世間一切邪魔異寶。
「這若是能找到劍身,劍、鞘合璧,師姐你怕是能直接橫掃同境了。」秦鍾激動得直拍大腿。
李想看著那截劍鞘,眼中也閃過一抹驚容。
達摩祖師,佛教祖庭之一禪宗的開派始祖,通徹大乘佛法的無上大能。
如果說達摩這個名字還有些遙遠的話。
但在各行各業的隱秘傳承中,一直流傳著一個極其駭人的說法。
達摩祖師,極有可能就是那位在神話傳說中,傳授了鬥戰勝佛一身通天徹地本領的菩提祖師的果位轉世身。
所以,這世間也有菩提達摩」的尊號。
而赤尻閻王,正是鬥戰勝佛斬下的那抹無法無天的猴性所化。
「這劍鞘————」
李想心中暗自思量,「帶著鎮壓妖邪的南明離火,又與那位存在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難怪葉師姐會選中它,這簡直就是冥冥中註定的克制之物。」
「我拿到了兩樣東西。」
李想沒有藏私。
秦鍾和葉清瑤都大方地拿出了自己的收穫,他自然也不會扭捏。
他伸手入懷,先是拿出了在三等國庫里得到的那個巴掌大小的黃金擺件,隨後又將那一塊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黃褐色泥土放在了桌面上。
看著桌上的這兩樣東西,別說秦鍾這個大老粗看直了眼,就連鴻天寶、葉清瑤,以及一直坐在旁邊的師娘葉晚晴,都看得愣住了。
一個雕工粗糙,連鱗片都模糊不清的金麒麟。
一塊在鄉下地頭隨便一挖都能抓出一大把的干泥巴。
「這————」
秦鍾撓了撓頭,打破了沉默。
「師弟啊————」秦鍾一臉的痛心疾首,「你這是去國庫尋寶,還是去廢品收購站撿破
爛了?」
「就算進的是一等國庫,你也不能閉著眼睛瞎抓啊,連這土泥巴都要,你這是想回家種花嗎?」
李想笑了笑,並沒有解釋這塊泥土讓他內景地產生的悸動。
「不懂就別亂說。」
鴻天寶回過神來,沒好氣地瞪了秦鍾一眼。
「這泥土能被鄭重其事地放在一等國庫的玉石供台上,自然有它存在的道理。」
「和你的那塊殘缺玉角一樣,神物自晦。」
鴻天寶看了一眼李想,「只是我們肉眼凡胎,暫時不知道其中的玄機罷了。」
此時,一直沒有說話的師娘葉晚晴起身,一雙充滿歲月靜好韻味的眼眸,在李想拿出的金麒麟上停留了許久,又轉頭看了一眼葉清瑤。
「難道,這都是天意?」
葉晚晴低聲呢喃了一句,聲音輕得只有她自己能聽見。
「師娘,什麼天意?」李想耳力敏銳,聽到了這聲嘀咕,有些疑惑地問道。
葉晚晴回過神來,掩嘴輕笑了一下,搖了搖頭。
「沒什麼。」
「好了,時候不早了。」
鴻天寶適時地拍了拍手,下了逐客令。
「今天大家都累了一天,都回房休息吧,把精神養足了,接下來我們就要返程回臨江了。」
眾人紛紛起身告退。
秦鍾和李想並肩走出了房間,各自回到了安排好的廂房。
屋內,只剩下了鴻天寶一家三口。
葉清瑤正準備轉身離開,卻被鴻天寶和葉晚晴的古怪眼神看得渾身發毛。
「有話就說出來。」她眉頭微蹙,「不然我就走了。」
葉晚晴看著葉清瑤這副冷冰冰的樣子,無奈嘆了口氣,柔聲說道:「清瑤,把你的玉麒麟拿出來。」
」
葉清瑤的身體微微一僵。
她很不情願地抿了抿嘴唇,在葉晚晴的注視下,還是從儲物袋中摸出了一個巴掌大小的白玉擺件。
除了材質是溫潤無瑕的羊脂白玉之外,它的造型、雕工,乃至那模糊不清的鱗片和雙眼,竟然與李想剛才拿出的金麒麟一模一樣。
完全就是從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金玉良緣。」
葉晚晴看著玉麒麟,眼中滿是欣慰。
「看來,當年那個老瞎子沒有算錯。」
她點了點頭,語氣篤定地說道:「李想,就是你的天命之人。」
聽到天命之人」這四個字,葉清瑤宛如萬載玄冰般清冷的臉龐上,閃過了一抹極不自然的紅暈。
「這都是巧合。」
葉清瑤的語氣有些急促,甚至帶著幾分慌亂,試圖掩飾內心的波瀾。
「天下間形貌相似的物件多了去了,難道僅憑一個雕件,還當真了不成?」
「娘,你別亂點鴛鴦譜,我也不打擾你們休息了。」
說罷,葉清瑤像是落荒而逃一般,轉身快步走出了房間。
「這孩子,還害羞上了。」
葉晚晴看著葉清瑤略顯凌亂的背影,忍不住掩嘴輕笑。
她哪能看不出女兒冰冷外表下隱藏的那一絲慌亂。
鴻天寶走了過來,笑道:「緣分這東西,真是妙不可言。」
「當初臨時起意收為徒弟,沒想到這轉頭還有可能成了自家的女婿。」
「這緣分到了,還真是擋都擋不住啊。」
另一邊。
李想回到了自己的廂房。
關好門窗,他沒有立刻休息,而是盤腿坐在了柔軟的床榻之上。
「是時候看看這塊泥土,到底藏著什麼秘密了。」
李想深吸一口氣,平復了心境。
他準備按照計劃,先翻看靈虛真人留下的《黃庭內景經》,繼續提升道士職業的等級,爭取早日達到Lv20,解開道士職業更深層次的奧秘。
心念一動。
「嗡」
李想的意識向內坍縮,開啟了屬於自己的內景地。
然而。
就在內景地展開的瞬間,異變突生。
原本被李想隨意揣在懷裡的黃褐色泥土,如同受到了某種無法抗拒的致命吸引。
它竟然直接無視了物質與精神的壁壘,化作一道黃褐色的流光,直接飄入了他的眉心,闖入了內景地之中。
「轟隆!!!」
泥土進入內景地的剎那,沒有發生碰撞,而是直接消融。
它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瞬間與整個內景地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下一秒,天翻地覆。
原本虛幻朦朧,只有五團光暈流轉的內景地空間,開始了瘋狂的擴張,一種難以言喻的厚重感在虛無中凝結出實質的土壤。
【道士職業特性內景地」融合玄黃母氣】
【職業特性受到本源滋養,正在發生深層次蛻變————】
【特性提升中————】
【內景地由初級提升至中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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