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拳師Lv20,解鎖新能力!
「轟!」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極其沉悶,仿佛敲擊在所有人心臟上的震音。
伴隨著聲音落下,一道極其高大、威猛的身影出現在了眾人的前方。
他只是簡簡單單地站在那裡,卻宛若一座不可攀登的萬仞高山,將陸長生排山倒海般的武意從中截斷,擋在了身前。
大廳內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在這道身影出現的瞬間,如冰雪消融般蕩然無存。
眾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驚恐未定地抬起頭。
「葉大宗師來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壓抑不住的驚呼。
葉獨城。
這個名字,在大新朝的武修界,就是一個活著的傳奇。
廣州十虎之首,一雙拳頭打遍嶺南無敵手,曾創下一人即一城」的駭人傳說。
無數武修將其視為畢生追趕的偶像與不可逾越的豐碑。
李想抬眼望去,只見這位傳說中的大宗師,並沒有任何仙風道骨的做派。
他穿著一件粗布短褂,露出兩條如同虬龍般盤結交錯的花崗岩手臂,鬚髮皆白,如鋼針般根根倒豎,渾身上下透著一股蠻荒巨獸般的原始暴力美學。
「太爺爺,您怎麼來臨江了,也不提前通知我一聲。」
葉晚晴站在鴻天寶身旁,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訝異,明知故問道。
「天下之大,老夫想去哪兒就去哪兒,還用給你這黃毛丫頭報備不成。」
葉獨城沒有看過去,粗獷的聲音震得大廳屋樑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他說話的姿態極其狂放,絲毫不在意周圍那些敬畏交加的目光,完全就是一副肌大無腦的武修做派。
說罷,葉獨城上前一步,目光如電,直直刺向坐在主位上的陸長生。
「陸狗兒。」
葉獨城咧開大嘴,露出兩排森白的牙齒,「怎麼不說話了?剛才不是還威風八面麼,是被老夫這身子骨給震懾到了?!」
陸狗兒。
這三個字一出,偌大的會議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哪怕是掉根針在地上,此刻都聽得清清楚楚。
巨鯨幫幫主陶行舟等人,嚇得冷汗浸透了後背,恨不得立刻把自己變成個聾子。
這可是絕代大宗師的黑歷史啊。
誰不知道陸長生給前朝妖人當了三百年的家奴,這陸狗兒的稱呼,簡直是把陸長生最想掩蓋的逆鱗,活生生地連皮帶肉給撕了下來。
李想站在後方,聽到這個稱呼,嘴角抽搐了兩下。
要不是有心猿意馬的定力壓制著,差點沒繃住直接笑出聲來。
這大宗師之間的罵戰,怎麼聽著比碼頭上的腳夫還要接地氣。
就連一直端坐如鐘的陸長生本人,此刻那張剛剛恢復了幾分生氣的臉皮,也肉眼可見地劇烈抖動了起來。
「葉傻春。」陸長生咬著後槽牙,從牙縫裡擠出這三個字。
「別在我這裡發瘋發癲,真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狗奴才。」
「老夫願意,你管不著。」
葉獨城雙手抱胸,理直氣壯地回頂了一句,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讓周圍不少
人對大宗師的濾鏡碎了一地。
「好了。」
陸長生揉了揉隱隱作痛的眉心,顯然對葉獨城這副潑皮無賴的作風極為頭痛,於是打斷了葉獨城想要繼續噴灑的垃圾話。
「你來的正是時候。」
陸長生笑道:「剛剛我還在和鴻館主討論婚事,他說自己做不了主,只有你這位葉家的大宗師才能做主。」
「我家麒麟子,配上你家小鳳凰。」
「你看如何?」
「嗯?」
葉獨城聞言,微微仰起頭,花白的眉毛挑起了一個誇張的弧度。
他上下打量了陸長生一眼,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嗤笑。
「別做白日夢了,痢蛤蟆是吃不了天鵝肉的。」
「你————
陸長生臉色沉入谷底,周圍的空氣溫度驟降。
「轟。」
陸長生體內蟄伏的力量徹底爆發。
內罡聚意,武道意志在這一刻化作了實質。
在李想的法眼視界中,陸長生身後的虛空劇烈扭曲,一頭遮天蔽日的黑翼騰蛇虛影發出無聲的嘶鳴。
這不是妖氣,而是純粹的武道意志顯化。
伐天者。
這是陸長生的武意。
陸長生的武意如同實質的黑色潮水,向著葉獨城瘋狂逼近。
會議廳內的桌椅陳設並沒有破碎,但在這種規則層面的擠壓下,桌上的茶具內,茶水瞬間蒸發乾涸。
不少人感受到這股心驚肉跳的威壓,雙腿發軟,直接癱倒在地。
難道,大宗師之間的生死之戰,要在今天,在這個狹小的廳堂內爆發了。
要知道,拋開高高在上的三教不談,上九流和諸子百家的大宗師加起來,滿打滿算都不超過雙十之數。
現在其中兩位有著登頂之姿的絕代大宗師,竟然擺出了一副要不死不休的架勢,這簡直令人驚駭欲絕。
「陸狗兒,別給臉不要臉。」
面對如淵如海般湧來的黑色武意,葉獨城雙腳釘在地面上。
他就這樣看著陸長生,任由那股足以碾碎宗師的武意沖刷在自己身上,身形不動如山o
「當誰還不是個絕代了?」
葉獨城冷笑一聲。
話音未落。
「嗡!」
一股截然不同,卻同樣霸道無匹的力量,從葉獨城體內轟然炸開。
這股力量凌駕於在場的所有人之上。
聚意就是聚念。
所謂的意念通天,便是一位武修走到極致時,將畢生信念刻入天地規則的體現。
陸長生是隱忍後的伐天者。
而葉獨城,是「百舸爭流我為先」。
他的背後,並沒有顯化出什麼具體的凶獸虛影。
那是一條浩蕩無垠的大江大河,江面上千帆競發,狂風怒號。
而在無數的船隻最前方,有一人立於潮頭,劈波斬浪,任憑風吹浪打,我自一往無前。
這就是葉獨城打遍天下無敵手的霸道武意。
兩股氣勢磅礴的絕代武意,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沒有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只有一種讓人耳膜滲血的極端寂靜。
大音希聲。
在李想的眼中,兩人中間的空間猶如被揉皺的紙張。
「喀嚓。」
極度細微的聲響中,會議大廳堅固的房頂並未炸裂,而是被這兩股交鋒的規則之力直接抹除了。
就如同被一塊無形的橡皮擦憑空擦去了一塊。
大廳失去了穹頂,萬里無雲的深秋夜空顯露出來,繁星在天際閃耀。
所有人都在驚嘆,在驚呼,在發自靈魂深處地畏懼。
要是說宗師算是在人類的極點範圍之內,那麼大宗師就是徹底超過了人類的範疇,只腳已經踏入了非人的領域。
「這就是絕代大宗師————」
李想仰起頭,看著被強行抹去的房頂,內心翻起驚濤駭浪。
在此之前,他只在靈墟福地內見過聖者祖師的殘魂鬥法,今日親眼目睹兩位武修巔峰的意氣之爭,那種直擊靈魂的震撼,絲毫不亞於直面鬼王。
「敢叫日月換新天啊。」李想在心底深深感嘆。
身旁的秦鍾早已詞窮。
這位平日裡嗓門最大的莽漢,此刻只能張著大嘴,呆呆地看著兩位大宗師的身影,翻來覆去地只會喊一個字。
「牛————牛————」
短暫的碰撞過後。
「你居然也走到了這一步。」
陸長生盯著葉獨城,眼底深處閃過一抹難以掩飾的震驚。
他本以為自己隱忍三百年,借勢突破,已是當世罕逢敵手,卻沒想到,眼前這個昔日的莽夫,竟然也不聲不響地踏入了絕代大宗師的領域。
「你都能,老夫當年打遍天下無敵手,憑什麼不能了?」
葉獨城語氣中滿是理所當然的傲氣。
他活動了一下粗壯的脖頸,發出咔咔的骨骼摩擦聲:「怎麼,還想繼續較量較量?」
「那就來。」
陸長生從太師椅上站起身,一步跨出,向葉獨城逼近。
兩人的氣機再次鎖定對方,宛如兩座即將相撞的活火山。
「兩位大宗師,看在大統領的面子上,請以大局為重,停止這一場不必要的紛爭。」
一道清冷的聲音,在兩人交鋒的氣場邊緣響起。
張雲裳站起身來,神色中沒有絲毫的慌亂。
「你是丑東西的女兒?」
葉獨城的武意微微一頓,轉過頭看向張雲裳,銅鈴般的大眼睛裡滿是驚訝。
「老夫嚴重懷疑,你不是他的種。」
葉獨城毫不避諱,大聲驚呼,「那個丑東西,怎麼可能生出這樣一個容貌氣度不比我家小鳳凰遜色的女兒?」
原本緊張到極點的氣氛,被葉獨城這句不著調的調侃給撕開了一道口子。
周圍的眾人拼命低下頭,死死咬住嘴唇,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笑出聲來,招來殺身之禍。
敢當眾叫津系張大帥為丑東西的,放眼整個大新朝,估計也就只有眼前這位百無禁忌的葉大宗師了。
張雲裳的嘴角極不自然地微抽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只當沒有聽見這句調侃,神色依舊清冷如水。
「父親在家中時常提起過葉大宗師,說您是一等一的豪傑,要不是當年因為某些隱秘的原因,您早就能突破到上四境,登臨聖位了。」
張雲裳不卑不亢,拋出了一句恭維的話。
「算那丑東西眼光好。」
葉獨城哈哈大笑,似乎對這番吹捧十分受用。
陸長生見葉獨城蹬鼻子上臉,冷笑一聲,隨後大袖一揮,主動撤掉了仿佛要撕裂蒼穹的黑色武意。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葉獨城也冷哼一聲,將百舸爭流的霸道氣場盡數收斂入體。
他們可以不給對方面子,但北洋的面子一定要給。
南方那位大總統為了南北統一的百年大計,正式做出了妥協,願意讓位給大統領。
不日之後,大統領便是天下共主。
這就是天下大勢所趨,猶如歷史的車輪滾滾向前,就算是上四境的聖者祖師想要強行擋道,也是死路一條。
周圍的人紛紛長出了一口氣,有種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剛才若是真打下去,誰勝誰負他們不知道,但他們自己被餘波碾成肉泥是板上釘釘的事。
「陸狗兒,其他事老夫不挑你理。」
葉獨城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斜睨了陸長生一眼,再次把話給絕了。
「唯獨痢蛤蟆想吃天鵝肉,這件事,絕不可能。」
陸長生看著葉獨城,長長嘆息了一聲。
「可惜了。」
「別可惜了。」
葉獨城擺了擺手,一副理所當然的語氣,「老夫家的小鳳凰,就是祖師來了都配不上,更何況是你家的痢蛤蟆。」
說到這裡,葉獨城的畫風突然一轉。
他走到陸長生面前,在所有人驚悚的目光中,一把摟住了陸長生的肩膀,就像是村口嘮嗑的兩個老頭一樣勾肩搭背。
「行了,不說這些掃興的事了。」
葉獨城咧嘴一笑,「咱們哥倆好久沒見,找個地方好好嘮嘮嗑。」
陸長生被他摟著,竟然也沒有掙脫,只是嘴角微微抽搐。
「愣著幹嘛。」
葉獨城轉過頭,對著大廳里那群已經完全看傻了眼的各方勢力頭目吼了一嗓子。
「戲看完了,都各回各家,各找各媽。」
話音未落,他便拽著陸長生,兩人身形一閃,如同縮地成寸般,瞬間消失在了破碎的會議大廳之內。
大廳內,一陣長久的死寂。
剛剛還劍拔弩張,一副決意生死,要將臨江縣打成廢墟的恐怖場面。
現在一轉眼,就叫上哥們,去喝酒嘮嗑了。
合著我們這群人剛才被嚇得半死,都只是你們老哥倆拉扯的一環。
「師父,這是什麼情況?」
李想看著空蕩蕩的主位,腦子裡有些轉不過彎來,忍不住低聲向鴻天寶請教。
「同病相憐的苦命人罷了。」
鴻天寶搖了搖頭,沒有過多解釋,只是留下了這句耐人尋味的話。
陸長生當了三百年的家奴,為了生存卑躬屈膝。
那葉獨城呢,這位昔日打遍天下無敵手的霸道武修,當年又是為了什麼隱秘,才遲遲未能踏出最後一步。
「走吧,回武館。」
鴻天寶帶頭向外走去。
「這還叫苦命?」
李想看著那被大宗師武意抹去,露出星空的房頂,實在無法理解這等非人存在的苦命之處。
他搖了搖頭,不再多想,跟著鴻天寶離開了龍門鏢局,很快就回到了熟悉的驚鴻武館。
剛一跨進大門,幾名在殺人遊戲中被李想救下的武館學員迎了上來。
「李師兄,您辛苦了。」
「李師兄,熱水和乾淨衣服已經備好了。」
學員們看著李想的眼神,充滿了發自內心的親切。
聽著這久違的稱呼,看著這熟悉而古樸的院落,李想緊繃了許久的神經終於放鬆了下來。
在黑水古鎮和玉京這種步步驚心的地方待久了,只有回到這裡,他才有一種真正回到了家的輕鬆感。
然而,這份輕鬆,僅僅維持了不到三秒鐘。
「李想,去後院。」
葉清瑤的聲音猶如一盆冰水,兜頭澆滅了李想準備回房躺平的美好願望。
她換下了一身趕路的風塵,穿著幹練的黑色練功服,目光如電般審視著李想。
「去玉京走了一遭,看了幾場大人物的熱鬧,是不是覺得自己又行了?」
葉清瑤的聲音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去換衣服,一炷香後,演武房見。」
李想看著葉清瑤冰冷的俏臉,心中忍不住嘆了口氣。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覺得從玉京回來,葉師姐對他的要求,變得比以前更加嚴苛了。
一炷香後。
後院演武場內,沉悶的肉體碰撞聲連綿不絕。
「砰!」
李想被葉清瑤一記凌厲的鞭腿掃中格擋的雙臂,整個人向後滑退了數尺。
「太慢。」
葉清瑤的身影如影隨形,欺身而上,「五行相生,講究的是意在力先,你的劈拳有了鋒芒,可是和鑽拳的銜接太過生硬,中間停滯了半息。」
「在生死搏殺中,這半息,就是你的破綻。」
「再來。」
李想咬緊牙關,沒有反駁。
他摒棄了一切繁雜的思緒,將所有的精氣神都沉浸在了形意五行拳的輪轉之中。
金、木、水、火、土。
劈、崩、鑽、炮、橫。
五種截然不同的武勁在他的脊椎大龍中瘋狂激盪。
挨打,反思,調整,再出拳。
【打鬥切磋,拳師經驗+4】
【打鬥切磋,拳師經驗+4】
【打鬥切磋,拳師經驗+4】
隨著時間的推移,李想的動作越來越快。
汗水如雨般揮灑,他體內的五行武勁,在葉清瑤毫不留情地高壓餵招下,漸漸褪去了原本的滯澀,開始趨向於一種圓融的本能。
不知過了多久。
當李想憑藉一記順滑無比的鑽拳,險之又險地化解了葉清瑤的拳鋒時。
「嗡—!」
他腦海深處的【百業書】,發出了一聲猶如龍吟般的轟鳴。
代表著【拳師】的一頁古樸書卷,爆發出前白光,光芒中隱隱透著一絲象徵著生命蛻變的暗金之色。
隨後白光漸漸收斂,化作一行行清晰的文字,烙印在他的識海之中。
【拳師等級提升至Lv20】
【等級:Lv20(1/200)】
【職業能力解鎖中————】
李想的呼吸在這一刻停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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