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角色還能這麼刷新?(下)
陳昇嘴角噙著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輕輕按了按眉心,裝出一副被難題困擾的模樣,嘆氣道:「我也不知道這個手鐲是不是純金的。你們知道哪裡可以鑑定嗎?」
譚斌兩眼放光,伸手就要拿,嘴裡嚷嚷著:「我的牙齒就是尺!一咬便知!」
【已相信謊言數量:4/5】
譚斌看來是信了。
陳昇趕緊拿開,「上次去你家你媽說你小時候是吞金獸,我可不敢給你。」
一旁的馮子怡掩嘴輕笑,眼波流轉間透著股子小狐狸般的狡黠。
作為班裡的小靈通之二,她發現柳雨霖最近和陳昇走得很近,在秘密謀劃著名什麼。
問柳雨霖,柳雨霖說是秘密,不好透露。
可給她好奇壞了。
此時見陳昇拿出一枚金燦燦的鐲子,心思瞬間就轉到了九霄雲外。
「鑑定機構多得是,手機一搜就有!不過——」馮子怡故意拉長了語調,身子微微前傾,語氣裡帶著幾分調侃,「這麼貴重的東西,你是打算送給班上哪位俏佳人吶?」
她說完頓了頓,留了一個暖昧的空白,旋即猜測道:「不會是雨霖吧?」
陳昇正想扯個送給老媽的謊,沒想到馮子怡看熱鬧不嫌事大,把心裡的想法脫口而出。
這下好了,不好回答了。
陳昇只得轉移話題,拿出準備好的已經縮成圍巾大小的混天綾,模稜兩可地說:「金子太貴重了,要送也是送圍巾啊。」
「圍巾?」
馮子怡從陳昇手中接過紅色的布料,拿在手裡摩挲了一下,略微有些驚異:「好舒服的料子!」
譚斌也摸了一下,想起那日在廁所看到的紅色布料,心中恍然:
原來是這個————
可我記得柳大美女的生日是在十二月來著————
好傢夥,哈基升你居然這麼早就開始布局了?
「但是,圍巾不都是毛茸茸的嗎?你這能保暖嗎?」馮子怡華生似的質疑道。
陳昇可沒想真把這珍貴的玩意做成圍巾,他科普道:「圍巾材質也分很多種的,羊絨、羊毛、滌綸還有就是真絲。
「其中真絲適合春秋季節,透氣性好,戴著不會太熱,主要起一個搭配的作用————」
陳昇話剛說一半,眼前募地彈出了系統的提示框:
【已相信謊言數量:5/5】
顯然,馮子怡已經信了。
陳昇心頭一喜,隨即眼前再次彈出兩個提示框:
【可指定一件物品魅力值+100】
【檢測到您「擁有絕對力量1(已達成)」且「超前完成當前角色的任務(已達成)」,可以轉換當前角色為「皇帝的大臣」,是否轉換?】
嗯?
角色還能這樣刷新?
原來之前說的【注意:隨著絕對力量的不斷增加,其他角色也會逐步變強】,是這個意思?
那是不是如果我繼續提前完成任務,還能變成【穿著新衣的皇帝】?
果奔?
陳昇正在沉思,旁邊忽然傳來一個清凌凌驚嘆聲,宛如豆大的水珠落入石潭裡:「哇塞!陳昇!你真要送我啊?」
陳昇嚇了一跳,柳雨霖是從前門進來的,他沒注意到。
馮子怡見柳雨霖來了,立馬把圍巾遞了過去。
柳雨霖伸手摸了摸,漂亮的眸子一下子就睜大了:「這料子摸起來好順滑啊!比我媽那條絲巾摸起來還舒服!」
柳雨霖作為富婆,那她媽一定是富婆婆,戴的估計是愛馬仕、香奈兒、菲拉格慕這樣的高檔品牌。
但我這可是雲錦啊?一針一線里藏的都是真絲真金甚至孔雀羽這樣金貴的材料,全程手工織造!
承載著華夏千年皇權史詩!
擱古代那是給真龍天子披掛的!
不舒服才怪!
你以為絲綢之路為什麼叫絲綢之路?
心中吐槽了一番,但陳昇現在只想把這個角色問題解決。
區區混天綾,拿去玩吧!
「這還只是個面料,沒有做成圍巾,你可以戴戴體驗一下。」陳昇語氣隨意,一邊說,一邊極其自然地順走了譚斌桌上的幾張衛生紙:「我先去上個廁所。」
沒等柳雨霖那雙亮晶晶的眸子轉過來,陳昇已經一個閃身消失在後門,動作利落得像個剛偷了香火錢的小和尚。
廁所里,陳昇盯著眼前浮動的提示框,輕輕觸摸一下【皇帝的大臣】詞條:
【角色三:皇帝的大臣】
【你說謊不會被看出來。每讓一名地位比你高的人相信你的一個謊言,指定一件物品最低魅力值+5】
看到彈出的描述,陳昇微微有些激動。
和【皇帝的裁縫】差不多,唯一的區別是多了「地位比你高」的限定詞。
也就是說,只能去騙校領導?老師?家長?或者————班委?
而且,陳昇注意到,這次沒有「始終相信」這個約束,也就是說,只要對方有那麼一瞬間信了就可以。
不過,最關鍵的還是—
有額外獎勵!
這樣我就能多給一件衣服附加魅力值。
把【織女】獎勵拿滿的機會又大了一些。
或者留著之後用也行。
這取決於柳雨霖到時候拍出來的成片效果。
於是陳昇沒有猶豫,毅然決然地選擇了【轉換】。
眼前的角色選項變成了「皇帝的大臣」。
他長舒一口氣,準備回教室,但摸了摸口袋,有紙。
嗯,來都來了,不如上一個吧。
此時的教室里,人大約到齊了一半。
同時,周日晚上的周考成績出了。
各科成績單在各科課代表手上。
生物課代表董思涵拿著卷子和成績單回到教室,把試捲髮了下去。
張柯正向左側著身子,和斜前方的團支書程鑫聊天。
餘光時不時往左後方,柳雨霖的位置票去。
柳雨霖剛剛把玩了會兒陳昇給的高檔面料。
心忖估計是用來做cos服的,但聽他的語氣,貌似多餘的料子能做一件圍巾?
馮子怡說陳昇要送她。
雖不知真假,但還是在心裡樂了好一會兒,結果一下子忘了昨晚還欠著數學作業。
於是把圍巾疊好放回陳昇的桌上,然後快馬加鞭地趕作業,結果被一道難題卡住了。
張柯看出柳雨霖似乎遇到了什麼難題,心忖要不要去幫一下她。
糾結了會兒,還是沒有勇氣去說。
這時,董思涵回到了座位上,張柯的目光追著她坐下,看到她手裡的成績單,笑著伸手去拿:「生物周考成績單?給我看一下。」
「不給。」
董思涵象徵性地保護了一下手裡的成績單,但還是被手快的張柯搶了過去。
董思涵扁了扁嘴,無語道:「周考成績有什麼好看的?」
嘴上這麼說,實則心裡已經猜到了。
張柯是想看陳昇的成績。
自從她和張柯同桌以來,張柯沒少跟她打聽陳昇的事。
而且,他尤其在意陳昇上次生物打滿分這事。
董思涵其實當時也有點不可置信,陳昇的生物突然能考這麼高的分。
但她只是驚訝,而她從張柯的言語裡,卻聽到的更多是嫉妒。
濃濃的嫉妒。
張柯是不是有點太小氣了?
有必要嗎?
大家一起進步不是挺好的。
「你看,我就說陳昇月考有問題吧?他這次就91分。這次題目明顯比月考簡單!」
張柯彈了彈成績單,發出嘩啦啦的聲音,像是在昭告天下似的,隨即還補充強調道,「我98分,有一個空是沒答案的,滿分就98。」
上次他也98,而陳昇100。
他說完,餘光又瞥了眼柳雨霖的位置。
柳雨霖還在苦思冥想。
董思涵看到張柯顯擺的樣子,白了他一眼,陰陽怪氣起來:「對對對,你最牛了。」
她一把從張柯手裡搶過成績單,「這麼牛了,還天天盯著人家陳昇幹嘛?他臉上有高考答案還是怎麼著?」
張柯一聽,連忙皺起眉毛,矢口否認:「你別亂說,誰盯著他了?我是作為學委,有義務關注每個同學的成績————」
話音剛落,他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他下意識偏頭瞧去。
陳昇正拿著一張英語卷子,似乎要向柳雨霖討教。
柳雨霖正對著數學題苦思冥想,漂亮的小臉兒都快皺成包子了。
一瞧見陳昇,水靈靈的大眼睛瞬間放光,跟見了救世主似的,趕緊把習題集挪過去求援:「陳昇你來得正好,這個圓錐曲線題,我想了好久都想不出來!」
「我是來問你英語的。」
陳昇昨晚被超能力所困擾,有些不急著交的課後作業都沒動。
「哎呀,英語太簡單了————」
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什麼?
「————先幫我把這個數學弄懂吧!我腦袋都快想暈了。」
陳昇順著柳雨霖蔥白的手指瞧去,剛想開口,餘光忽然瞥見學委張柯和生物課代表董思涵似乎都正支著耳朵偷偷關注著他。
陳昇數學成績還行,圓錐曲線只要不是那種專門噁心人的變態題,他還是能做出來的當然,學校月考大多時候都是這種變態題。
柳雨霖則屬於完全不懂的那類學生,只能拿到第一問的分數。
她現在在求助的是第二問里一個動弦過定點的問題。
不算太難,陳昇掃了一眼大概知道了思路。
但他此刻萌生出了一個想法:
在場三人都是班上的班委,地位比我高,如果我說不會,算不算騙到了他們?
「我也不會。」陳昇沉思片刻後說。
張柯一聽,眉頭一挑,發出帶有冷笑意味的驚疑:「這麼簡單的題你都不會?」
陳昇沒回他。
柳雨霖則是慘叫一聲,像泄了氣的皮球似的趴在桌子上,嘴裡喃喃著:「好吧,那我先幫你看看英語題吧,數學題待會兒等苗苗回來再問她————」
張柯聽了,眼睛一亮,覺得機會來了,打算等陳昇走了再當毛遂。
陳昇看著眼前彈出的系統提示愣了一下:
【已相信謊言次數:3/20】
哦?可以。
那也太簡單了。
感覺都不用刻意去做了。
畢竟人在江湖走,哪能句句話都是真的。
老師還天天說這題講完馬上下課呢。
有幾次不是講完這題馬上就上課了?
善意的謊言罷了。
陳昇腹誹了幾句,隨即低下頭認真聽柳雨霖講解題目。
約莫過了五分鐘,陳昇請教完走了,張柯這時迫不及待地轉過身,問柳雨霖:「那個數學題我會,要我教你嗎?」
柳雨霖剛把視線從陳昇身上收回來,看著張柯,正要回答,董思涵也立馬湊了上來:「張學霸開壇講法,我也來聽聽!你不會介意吧?」
張柯看著董思涵一臉微笑,嘴角微微抽了幾下,眉目間透著一絲不悅:「你之前不是說你圓錐曲線第二問打算拋了嗎?」
董思涵眨了眨眼,一臉無辜地開始裝失憶:「有這回事?」
柳雨霖察覺到了兩人之間微妙的小摩擦,趕緊解釋道:「沒事啦,陳昇其實剛剛已經把關鍵點,這條直線的斜率怎麼設怎麼求告訴我了。我已經完全懂了!」
張柯眉頭鎖得能夾死蒼蠅,語氣里滿是質疑:「他不是不會嗎?」
柳雨霖掩嘴輕笑,眼波流轉間帶了幾分嬌俏:「陳昇剛剛說我的聲音比老王好聽,他聽完瞬間就開竅了,茅塞頓開!哈哈!」
柳雨霖似乎很受用被誇獎。
董思涵也跟著笑了起來。
因為他們的數學老師老王是本地人,說話風趣,但有很重的口音。
有時候講快了會含糊不清。
不過人很好,同學不懂可以隨時打斷問,他完全不會生氣。
「陳昇尬黑了,我之前元旦晚會聽過老王被隔壁班學生拉進去唱歌,《忘情水》唱得可好聽了!可深情了!」董思涵維護起老王來。
「確實,」馮子怡也湊了過來,「老王的聲音聽了就讓人不想談戀愛。不像咱們雨霖~"
柳雨霖一把推開馮子怡不知廉恥的臉,嗔道:「馮子怡!你怎麼腦子裡整天都是情情愛愛的呀!能不能好好學習!」
董思涵附和道,「就是,人陳昇聽了柳雨霖幾句話就開竅了,你聽了也開竅了是吧?
」
「不是你這話怎麼說得這麼污啊?」馮子怡思索起竅這個字的意思,懷疑董思涵這個污婆在搞顏色。
陳昇盯著眼前沒有變化的數字卻是明白了。
這次的騙人必須他親自去騙,經由他人之口不算。
而且開玩笑沒有讓人相信也不算。
不過一般也不會有人把玩笑當真吧?
「開什麼玩笑!!!!」
譚斌簡直能震碎防彈玻璃的爆吼募地從陳昇身後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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