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從服裝店出來，匯入商業街湍急的人流。
此時已臨近傍晚，天氣轉陰，秋風撲面，陳昇穿得不多，剛從空調房裡出來，一時還有些冷。
「話說，」柳雨霖踩著輕快的步子，微微側頭看向陳昇，「你剛剛故意打斷我，是為了保護我的隱私？」
「我們男生也不喜歡被人在背後議論那玩意兒的大小。我覺得你們女生應該也差不多。」
柳雨霖後知後覺，心頭微微一暖，笑吟吟說：
「那我待會兒qq單獨發你？」
「可以。」
陳昇點頭，下一秒就見柳雨霖把右手上的袋子換到左手上，掏出手機單手飛快地摁了幾下。
「發你了！」
陳昇感嘆柳雨霖還真是行動力驚人。
他拿出手機打開qq，然後便再次被簡簡單單的三個數字震驚了。
上一次被這樣的數字震驚還是國足客場0-7慘敗曰本的時候。 「怎麼樣？」
雖然有些羞恥，但柳雨霖莫名很期待陳昇的反應。
陳昇強制自己冷靜下來，不去瞟柳雨霖的身體，熄滅手機調侃道：
「可以的，比我上學期期末考試化學、生物、物理成績還好些。」
「哈哈哈！你這形容也太貼切了吧！」
柳雨霖被逗樂了，笑得差點直不起腰，身體的疲憊一掃而空。
「不過，那個服務員小姐姐量得不是很專業，隔著衣服測的，而且只量了一次，估計誤差挺大。」
聞言，視線不由自主地從她胸前的弧度上掠過。
確實看不出來，也是真辛苦您了，為了咱班的學風，特意挑著oversize的衣服穿。
「不礙事，那種定製的特殊c服才需要量得那麼精確。」
陳昇回歸了那副匠人姿態，說：
「比如現在的許多二游，為了追求極致的視覺張力，展現角色的性感魅力，很多服裝都是貼著角色身體的，就跟第二層皮膚一樣，然後還會有許多特殊的設計，這種情況下，就必須把身體的每個數據測量準確，不然做出來松松垮垮的，會非常難看。 「但我們是偏日常的穿搭，所以沒必要。」
柳雨霖聞言，把手機塞回褲子口袋，再次遺憾地哦了一聲。
陳昇總感覺這聲「哦」很熟悉，貌似剛剛在店裡柳雨霖就提過要他來測量身材數據來著。
她怎麼這麼執著？
難道這是什麼新型的play嗎？
還是說整蠱？
「要不，」兩人走出一段距離，柳雨霖忽然停下腳步，眼神里透著一股子認真，「下次還是你親自幫我量一下吧？」
「為什麼？」
柳雨霖飛快地解釋說：「就像你剛剛說的啊，萬一下次我想cos什麼服裝很特別的角色，不還是要量？」
她忽然又想起什麼，眨了兩下眼，「哦對，你不是還要幫我出一套喜多川海夢的c服嗎？我記得她們學校的校服是偏西裝襯衫的樣式，定製的話肯定也要稍微準確一些才好吧？海夢的身高是164，而我是170，足足比她高了6厘米呢！你做出來裙擺長度、腰線高度都得符合我的身材。」
嘶……這麼一說好像還真是。
陳昇最近只顧著忙約爾太太的cos服裝的事去了，差點忘了還要給柳雨霖定製喜多川海夢的c服。 他再次端詳了眼柳雨霖，回想起柳雨霖發給他的夸髒數據，純純數值怪加建模怪，哪怕沒有超能力的加持，隨便出幾個cos，播放量達到一千萬隻是時間問題。
這種頂級模特被他白嫖到了，量身材數據這種小事，既然柳雨霖堅持，他也確實沒有拒絕的理由。
「行，下次你來拍攝的時候，我給你量一下吧。」
「嗯！」
得到陳昇的承諾，柳雨霖心滿意足地從喉嚨深處溢出一聲輕哼，邁開那雙被晚風洗鍊得愈發輕盈的長腿，和陳昇一起在商業街的喧囂里「走馬觀花」。
兩人又逛了一個小時。
換作平時，陳昇肯定已經開始打退堂鼓了，好在任務進度一直在漲，加上柳雨霖還挺能聊的，時不時會分享一些自己和小姐妹們的秘辛。
比如她說她表妹明天就要動身去京城參加美術集訓，十二月才回來參加統考，接著又要去參加各個藝術學院的校考，會很忙。十二月的文化節她可是數著日子過的，能跟社友一起完成那支《葬送的芙莉蓮》的舞蹈，算是她今年最大的願望了。
柳雨霖說這也是許馨月第一次出cos，她平時有些膽小，他願意替她定製c服，實在是幫了表妹一個大忙，估計表妹要在心裡記一輩子。
陳昇沒有把這功勞往自己身上攬，畢竟他當時可不知道這麼多細節，他純粹是想測試超能力，加上之後獲得【織女】角色的超能力，做個c服也是順手的事，壓根沒想過「英雄救美」的事。
柳雨霖權當陳昇是在傲嬌。
再比如柳雨霖又聊到李佳璇已經和一位學長私定終身了，學長就在隔壁湖湘大學，兩人幾乎天天晚上要聊天，放假就膩在一塊兒，所以李佳璇現在無心學習，成績才從分班時的580分一路掉到550分，成了班級墊底。秦纖雲在寢室提醒過她，但是沒用，兩人關係也變得有些微妙。 陳昇對女同學情情愛愛的事並不感冒，但柳雨霖最後還聊到了她自己，這讓陳昇提起了一些興趣。
原來，柳雨霖爸媽有點像《龍族》里活在明信片裡的路明非的爸媽，一年四季都在外面跑，說是做生意的，陳昇也不好意思細問，總之柳雨霖現在和他一樣，也是一個人住，但她外婆會隔三差五來突擊檢查，她外婆超凶，一看到她在幹什麼和學習無關的事，必然要劈頭蓋臉一頓罵，然後關她禁閉。但是她外婆做的飯很好吃，所以她又希望她外婆來又希望她外婆不來。
嗯，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兩人一邊逛一邊聊，時間過得很快。
隨後，柳雨霖似乎也逛累了，沒再進服裝店或者雜貨店，而是帶著陳昇在小吃街里穿梭。
此時的商業區已是霓虹初上，斑斕的光影在洶湧的人潮中亂顫。空氣中瀰漫著臭豆腐的焦香與燒烤的辛辣，滿街鐵板燒嗞嗞作響，騰騰煙火氣灌進陳昇的鼻子裡，給他逛餓了。
「要喝奶茶嗎？」
柳雨霖忽然在一家奶茶店門口停住腳步，似是要犒賞陳昇般豪氣道：
「我請你！」
陳昇看了眼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奶茶店門口已經聚了不少穿著校服的同類，皆是想到又要上六天學，打算用高糖分治癒心靈的。
「這家好喝嗎？」
陳昇看到這家名為姬茶的奶茶店裡有不少人。 旁邊還有coco滬上阿姨奈雪，能搶到生意想必是有獨到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