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我以毒攻毒。」
「哦，我差點忘了，你本來就在生病。」柳雨霖關切道：「那你快去請假吧，不然越拖越嚴重，正好今晚兩節晚自習是周考，上不上都一樣。唐思可經常吐槽說老師經常不分析周考試卷，還不如不考。」
「我不是我沒說！」唐思可因為柳雨霖咬頭髮一事，回去惡補了一頓古偶找代餐，和馮子怡聊得正歡，忽然被點名，一個勁地否認，「周考明明是學校最偉大的發明，我巴不得天天考！」
周考這玩意兒，地位很尷尬，說是檢測一下學生這周的學習成果，實則相當於強迫學生這個晚自習刷一套對應科目的題，完事老師也不是很重視，因為複習進度都趕不上，哪還有多餘的時間像分析月考試卷一樣講解，全靠學生自學自己對答案。
「確實，天天考試的話，晚自習就不用寫作業了。」董思涵深以為是道。
馮子怡沒好氣地瞥了董思涵一眼，指著黑板上角落的作業清單問：
「那請問今天晚上為什麼還有生物作業捏，生物課代表？」
「嘻嘻，那是周六的。周六沒有周考。」
「我掐死你！」
柳雨霖連忙勸阻：「你別掐董思涵，董思涵是抖m，你越掐她她越高興！」
「柳雨霖你毀我清譽！我掐死你！」
董思涵陡然伸手，柳雨霖一把抓住她的手。 幾個女生鬧作一團。
陳昇被柳雨霖這麼一提醒，感覺扁桃體那一塊確實有些乾乾的，心忖好一會兒沒喝水了，拿出水杯一看，只有淺淺一層水。
他看向秦纖雲，秦纖雲正專心地看著一本課外書。
「哈基升。」
譚斌的聲音忽然傳來，陳昇回頭看去。
「怎麼了？」
「幫我也接一杯唄？」
「你杯子不是在宿舍衣櫃裡嗎？我怎麼拿？」
譚斌：「？」
趙宇航聽得有些雲裡霧裡，一臉清純地問道：
「你杯子不是就在課桌里嗎？」
有些詞，一旦被人帶偏，就再也回不到原來的意思上了。 「滾滾滾！就是你們這幫人天天造謠我！害得我現在都沒找到女朋友！」譚斌氣死了。
「你這麼說，五指姑娘她不會傷心嗎？」陳昇感覺譚斌還挺無情的。
「五指姑娘？」趙宇航終於是聽懂了，爆發出爽快的笑聲，「哈哈哈！原來陳昇你說的是那個杯子啊？哈哈哈哈！」
譚斌一臉黑線，「趙宇航你再笑，我就要管不住我這張嘴了。」
「咳！」趙宇航一秒正色，「我開玩笑的，你把杯子給我吧，我幫你接水。」
譚斌小人得志般冷笑一聲，瀟灑地把水杯遞了過去。
趙宇航看著男高自用八成新的黑色水杯，不解地歪頭：
「我說的寢室那個杯子。」
「我草擬嗎！龍神の剣を喰らえ！」
陳昇回過頭，打算行使勝利者的權力，讓不可一世的班長大人替他接水。
但這時，秦纖雲也被這邊的話題吸引了，借著活動脖子的空隙看了一眼，恰好和陳昇的目光撞上。
她驀然想起周五那會兒才被陳昇「批評」太過關注別人了，目光閃爍了一下，正要逃開卻被陳昇叫住： 「班長。」
「嗯？」
「坐久了吧？」
「有點兒。」
「起來活動活動筋骨吧。咳咳！」
陳昇微笑著把水杯遞了過去。
秦纖雲淺淺一笑，接過水杯，然後又拿上自己的水杯，邁著均勻的步子，朝飲水處走去。
趁著這個空檔，陳昇把病歷單揣進兜里，起身前往辦公室。
這會兒臨近晚自習，辦公室老師不少，唯獨一向來得早的許琴不在。
英語老師汪琪倒是在。
她正在昨天的作業上殺伐果斷，餘光瞥見陳昇戴著口罩走進來，抬起頭笑問道：
「陳昇，怎麼了？口罩都戴一周了，病還沒好？」 「這不來請假了嗎？」陳昇指著許琴的位置問，「許老師沒來嗎？」
「剛去廁所。」
「哦，那我等等。」
汪琪一邊批改著周六的作業，一邊說：
「說起來，你這幾次的作業都完成得挺認真啊？不會的單詞還寫了注釋在旁邊？態度不錯！」
那是，班長前幾天天天盯著我呢，作業做完她都要再看一遍。
「這不立了軍令狀嗎？」
汪琪笑了：你小子還真「嫌棄」人柳雨霖啊？
這時，許琴回來了，看到陳昇在她辦公桌旁等著，抽了張紙擦擦手上的水。
「怎麼了？」
陳昇開門見山說：「老師，我生病了，想請個假。」
「生病？」 許琴在辦公椅上坐下，饒有趣味地看了眼陳昇：
「但我看你精神好像挺好的啊？改你作業的時候發現你都往後做好幾個課時了。」
她嘴角一翹，調侃道：「難道你是諸葛亮，算到自己要生病了？」
「可能吧。」陳昇一臉悵然，「我大抵也是被天意侵蝕了。」
陳昇糊弄了一句。
許琴白了陳昇一眼，「少看點新三國。」
陳昇點頭如搗蒜。
許琴又問：「有病歷單嗎？」
「有！」
陳昇趕緊拿出證據。
許琴仔細審視著上面的字跡，端起溫熱的保溫杯喝了一口，含混不清地問：
「你要請幾天？」 「咳咳，兩天，請到周三。」
「咳咳！」許琴猛地咽下一口水差點嗆到：
「你個小小的流感就要請兩天假啊？柳雨霖發燒都才請一個晚自習！」
其實許琴對請假還是很寬容的，如果換作其他學生，兩天她批也就批了，但陳昇……
這小子高一高二那會兒天天沒病裝病，請假理由能編出一本《逃課百科全書》，供其他老師參考，防患於未然。
因此陳昇在她這的信用度僅高於江洋。
陳昇也意識到，就他在老班這的信用，怕是連共享單車都掃不了。
他心中暗暗叫苦。
先帝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這波要是請不到假，真就要前功盡棄了。
他在腦海中飛速檢索著譚斌、楊謙、江洋等人為了玩黑猴、去漫展、打csgo比賽……用過的理由。
修眼鏡、牙疼、痔瘡，約hpv……神特麼hpv？譚斌居然用這個理由都能成功？
鐵騙人的！ 難不成只能使用那招了嗎？
那可是一生只能用一次藉口啊……
陳昇在心裡深呼吸一口氣，看著許琴。
請假
搬家，請假一天，存點稿子orz