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節課，英語，不敢睡，這是真不敢睡了。
該死的唯成績論，實力至上的教室，他既是受益者也是受害者。
ms汪的聲音和柳雨霖是一掛的，音色比較亮。
再配上小蜜蜂，亮得感覺能穿透上下兩層樓！
一聽就讓人睡意全無。
開玩笑的，高中生要是真困了，地震了都能睡著。
不然早讀也不會有這麼多打瞌睡的。
終於，他熬到了下課鈴響。
ms汪很少拖堂，一喊下課，搶飯大隊便蜂擁而出。
陳昇正起身，忽然被柳雨霖好聽的聲音叫住。
「陳昇。」
「咋了？」 陳昇停下腳步看去。
旁邊秦纖雲正在收拾書本，今天沒有急著去吃飯。
柳雨霖從後面繞了過來，肩膀自然地抵住他的肩頭，壓低嗓音發出一聲帶有審問意味的壞笑：
「你把班長也拉入伙了，怎麼不告訴我？」
陳昇意識到自己光顧著趕進度，忘記把跟秦纖雲拍了cos視頻這事告訴柳雨霖了。
她應該是看到了帳號里另外一條視頻。
那兩條秦纖雲的視頻，他早上看的時候，得益於柳雨霖那條視頻積累的粉絲，播放量已經超過50萬了。現在這會兒，估計已經破百萬了。
他一時有些為難，不知道該怎麼跟柳雨霖解釋這事。
畢竟現在這情況有點像是瞞著合作夥伴接私活？
「害得我錯過了班長難得的變身現場！」
柳雨霖突然的怪罪讓陳昇愣了一下。
「我昨晚和班長拍的，告訴你你也看不到吧？」他說。 「你是不是傻？我在家還是可以玩手機的呀，你可以給我『直播』啊！」
柳雨霖帶著遺憾嗔怪了他一眼。
陳昇確實沒想到這個方法。
「我還以為你會介意……」
柳雨霖不以為意地眨著眼，清亮的眸子盛滿了無邪的困惑：
「介意？為什麼會介意？我反倒覺得班長比我更適合約爾太太這個角色，更能詮釋約爾太太的氣質和魅力！」
陳昇不置可否地笑笑說：
「cos是為了表達對這個角色的熱愛，像不像其實沒有那麼重要。」
「當然！所以有人能出一個這麼像的cos我才會高興啊！」
柳雨霖沉吟著說，「如果論性格的話，我覺得我可能更適合cos喜多川海夢！」
陳昇頷首表示贊同：「喜多川海夢的cos服我已經設計好了。」
「真假？！」柳雨霖驚訝不已，「你昨晚不是在給班長拍視頻嗎？然後還剪了視頻？怎麼又連我的c服都設計好了！」 她眯起好看的眸子，調侃道：
「你是不是會影分身？！現在來學校的其實是分身，本體在家睡懶覺！」
「啊沒戳！」
「能不能教教我，這樣我就讓分身替我上學寫作業，本體美滋滋去玩！」
「咳，不是我不想教，我想說，有沒有一種可能，分身會繼承本體的性格，最終結果是無數個你都美滋滋的去玩。」
「那這麼多個『我』給你cos，陪你拍視頻，不好嗎？」
看到這帶著魅惑意味的壞笑，陳昇心突然漏了一拍。
「也不是不行，我家其實還蠻大的。」
「哈哈哈！」
柳雨霖爽朗地笑了幾下：
「好啦，不跟你開玩笑了。」
她看向陳昇，問： 「那你昨天熬到幾點啊？」
「三點多吧。你妹妹的菲倫c服我也設計好了。」
柳雨霖既感動又欽佩：
「厲害！難怪你今天困成這樣！」
「不過做的話可能要等段時間。」
「沒事！正好我這段時間行動不便。」
「嗯。」
說完，柳雨霖拎起包朝陳昇擺擺手：
「那我先走啦，我外婆還在校門口等著我。」
「行。」
柳雨霖噔噔噔走後，教室內安靜了下來。
陳昇正準備跟上去，驀地發現秦纖雲還沒走。 「你不吃飯嗎班長？」
秦纖雲正盯著柳雨霖的背影，若有所思，被陳昇一叫，像從某種深沉的情緒中驚醒，眼睫輕輕一顫，側臉看著他：
「這就準備去……」
「哦。」
「要一起嗎？」秦纖雲忽然提議。
陳昇說：「這個點食堂人太多了，我不想排隊，打算去校外吃。」
秦纖雲輕輕應了一聲，步子頓住，顯然還有話藏在後頭。
陳昇見她這副少有的糾結模樣，打趣道：
「班長難道在關心視頻數據？」
就像關心考試成績一樣。
實際上，秦纖雲並不關心，就像不關心考試成績一樣。
但陳昇既然這麼說，她便順水推舟說： 「嗯，有點好奇。」
陳昇笑了笑，豎起手指晃了晃：
「你拍的那兩條視頻播放量現在已經破一百萬了！點讚更是高達五十萬！」
即使不關心，秦纖雲在聽到這個誇張的數據後，心裡已然止不住驚訝。
「這麼多？」
「嗯，雖然數據很不錯，但指望它賺大錢還是不現實，網站給的激勵金其實沒多少。」
陳昇給秦纖雲打了個預防針。
秦纖雲輕輕搖頭，似是也不在意視頻網站那點施捨，而是開口道：
「視頻能得到這麼多人的喜歡，說明你做的衣服非常還原，非常好。」
那是，有超子，開玩笑呢！
「所以我想……你能不能賣一件給我？」
嗯？班長你真要買啊？ 陳昇想起那晚秦纖雲就提過這事。
當時沒怎麼在意。
「你昨晚不是說你可能沒機會穿嗎？」
秦纖雲眉眼微彎，帶了點少見的俏皮：
「你剛剛不是還說cos角色是因為熱愛嗎？
「我挺喜歡約爾太太這個角色的，你做的那幾件衣服也都是能穿出去的日常樣式，我想以後興許有機會可以穿上拍幾張照存在相冊里留作紀念。」
她伸出纖長的食指，「而且，這畢竟是我第一次cos。」
陳昇緩緩頷首，聽得出來秦纖雲確實是喜歡那些衣服，想了想說：
「談錢傷感情！這樣吧，你挑一件我直接送你！就當是第一次合作的紀念了！」
秦纖雲有些意外，畢竟這傢伙之前為了兩塊錢電費能和她拉扯半天。
「這……不好吧，我昨晚搜了一下，定製的cos服少說都要大幾百上千呢。」
陳昇闊氣地揮揮手說： 「無妨無妨！你幫了我一個大忙！這點東西不算啥！」
陳昇都這樣說，秦纖雲也便沒有再忸怩。
「謝謝。」
「沒事，你想想要哪件，我到時候打包好拿給你。」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