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學委?」柳雨霖簡單地問了一句。
張柯剛剛在偷聽幾人說話,心虛,唰地立正了,支支吾吾回答:
「沒沒什麼!」
「哦。」柳雨霖沒在意,踩著輕快的步子從他面前走了過去。
張柯感覺心被匕首捅了一下,血肉和臟器都開始痛苦地蠕動。
不行,不能再這樣坐以待斃了!
這次漫展必須去!
而且得做好充分的準備!製造一個浪漫的邂逅!
與此同時,另一邊,陳昇正在和牛頓肉搏。
譚斌屁顛屁顛地把椅子搬了過來。
「不行。」 譚斌:「?」
不是哥,我還什麼都沒說呢,你這預判加零幀起手是不是開了?
「別鬧哈基升,你行不行我還不知道嗎?」
正傳作業的牛苗苗手一抖,聽見這種驚世駭俗的虎狼之詞,飛快地把頭縮了回去,假裝自己是個透明人。
陳昇一臉不懷好意:「細嗦,有多行?」
譚斌輕咳一聲:「網絡上雇水軍刷好評都是要給錢的,你看……」
「哦,你是要來借錢是吧?」
「還是義父懂我!」
「雖然但是,你問我借錢?」
陳昇覺得自己在班上應該不是那種富哥的人設啊?
「不多,就一百!」
「你要幹嘛?」 「去漫展!」
「去漫展?」陳昇打量了他一眼,「漫展普通票一百都不要,你一百都拿不出?」
「害!別提了!」譚斌想到這個就來氣,「我昨晚好不容易做通了趙宇航的思想工作,結果打開手機買票,發現售罄了!距離漫展開始還有五六天它跟我說售罄了!現在只剩黃牛票了,價格翻了三番!要220!」
譚斌咬牙切齒,悔不當初,「早知道昨天早上就把票買了!」
「騙你的,早上你也搶不到。」
你是生活,人黃牛是工作。
陳昇腹誹了一句,旋即又覺得不對,「等一下,220對你來說也不算特別多吧?你拿不出?全抽卡去了?還是給誰爆金幣了?」
譚斌一臉滄桑地嘆氣:
「馬忠明這貨說cs貼紙是新型理財產品,慫恿我買,結果我剛入場就崩盤了。我現在看透了,金融圈沒好人。」
陳昇朝他豎起大拇指,「你比黃牛沒好到哪去。」
譚斌痛定思痛,「我吃一塹長一智,但馬忠明這貨死性不改,說要把虧的錢賺回來,又開始屯飾品刀皮。我反正以後是不可能再碰這玩意兒了,再碰我就是狗!」
陳昇覺得這些有錢人是真敢玩。 難怪大老闆帳戶上往往沒多少現金,全拿去投資了?
「行吧,那我借你一百,待會兒轉你。」
陳昇自從生活費漲了以後,每天都能存下些積蓄,一百塊還是拿得出來的。
「義父請受我一拜!」
譚斌幾乎把頭磕在陳昇桌子上,隨即想到什麼,問了一句:
「話說你去不去漫展?」
「那裡人太多,我密恐。」陳昇隨口胡扯。
主要是和艾遙打了賭。
以她的能力,還真有可能衝擊年級前三。
到時候可要任她調遣了。
等等,怎麼這懲罰聽著比叫主人還羞恥。
那個只是嘴上喊就行,這個是真的要自己動啊? 越想越不對勁。
擦,早知道當時就不答應她了。
萬一到時候系統給我刷個能賺錢的角色咋辦?
豆寶她賠得起嗎?
第三節課生物,說實話自從得到【聖僧】的獎勵後,在高中高強度的刷題下,他現在腦子裡存的生物題目一點也不會比沈燕少。
帶著標準答案聽老師講例題,就像是已經知道了結局卻還要聽說書人講懸念伏筆,索然無味。
於是他上生物課時的關注點已經從題目變成老師的聲音。
陳昇對聲音一直很敏感。
在他看來,沈燕老師和許琴的音色其實差不多,和秦纖雲是一掛的,音色比較柔。
但可能是結了婚的緣故,沈燕比許琴多了一絲溫柔的韻味,倒也挺好聽的,家裡的小寶寶好福氣,以後聽睡前小故事肯定入睡很快。
「陳昇,站起來。」沈燕板著臉,頗為頭疼地敲了敲黑板,「你都睡半節課了,不要再睡了。」
說完,全班鬨笑。 秦纖雲側首看了他一眼,因為剛剛聽得太投入,一個不留神他竟然就睡過去了,作為同桌沒有提醒他,心裡有點小小的愧疚。
陳昇從座位上站起來,忽然一個哈欠沖了上來,他趕緊忍住。
大庭廣眾之下打哈欠展示肺活量,還是有點太不尊重老師了。
沈燕看著他一臉緊繃的樣子,心裡無奈地嘆了口氣。
自從那次月考後,她其實刻意提高了上課點陳昇回答問題的頻率,試試他是不是真的把知識點掌握了。
結果是,陳昇每次都能對答如流。
從周考的成績上來看,簡單的題目他能考90多,難的題目他也能考90多。
讓人捉摸不透。
搞得她就算想幫陳昇繼續拔高也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乾脆只能隨他。
但老師的威嚴不能丟。
「你實在困的話,去後面站一會兒吧,覺得自己清醒了再回來。」
「哦。」 陳昇拿著教材正要往後走。
譚斌就怕兄弟過得太好,想添一把火,舉起手道:
「老師,陳昇屬馬的,站著也能睡覺!上次英語課ms汪讓他面壁思過,他站在後面三分鐘做了四個夢!」
教室里又是一陣鬨笑:
「哈哈哈!牛逼!」
「睡眠質量這麼好嗎?狠狠地羨慕了!」
「什麼夢這麼有意思,一集接著一集?求連結!求連結!」
「反正不會是英語課!」
笑吧笑吧,等我刷個【曹操】【莊周】角色,給你們都鯊咯!
講台上,沈燕強壓著嘴角也有些繃不住。
作為生物老師,她倒是知道這種症狀多半是平時壓力太大引起的。
學英語真的這麼痛苦嗎? 「咳咳,安靜!」沈燕再次敲了敲黑板強調了一下紀律,隨即對起鬨的譚斌說,「既然陳昇站著也可能睡覺,那你去替我監督一下他吧。」
譚斌立馬敬了一個非常不標準的禮:
「保證完成任務!」
說完,他一副反派的模樣面帶奸笑偷偷瞥向後面的陳昇。
陳昇暗暗豎起一個國際友好手勢。
譚斌繼續笑。
「譚斌你怎麼還不站起來?」
沈燕的聲音忽然傳來。
譚斌怔了一下,看向講台,一臉疑惑:
「老師,我也要站嗎?」
「當然啊。」沈燕反問道,「不然你怎麼監督?」
譚斌懵了。 他雙目無神地挪到後排,心裡的悲憤幾乎溢出胸腔:
不是這樣的!
以前不是這樣的!
燕寶怎麼可能捨得讓我站著聽課!
難道是因為陳昇現在生物成績也上來了?
燕寶移情別戀了?
陳昇在一旁幸災樂禍。
譚斌目光銳利刺向他,還帶著祓不清的怨念:
可惡,哈基升!你連生物老師對我的寵愛都要奪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