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昇早有此意,從柳雨霖手裡拿過手機,飛快地輸入了一句:
「我死了那你生物爹不是沒了?」
柳雨霖看到頓時樂了,她沒想到陳昇平時很少和別人吵架,真吵起來攻擊性居然這麼強。
巧合的是,對面似乎也剛好在刷某站,看到私信的瞬間便回了過來:
「呵呵,沒有教養,沒有媽媽教(黃臉微笑.jpg))」
陳昇不慣著,化身祖安鋼琴家飛快輸入:
「傻逼!瀟湘大舞台,有馬你就來!看我蔣少不把你安排得明明白白!能讓你全須全眼地回去,你全家都是我兒子養的!」
「等等,怎麼是蔣少?蔣少是誰?」柳雨霖好奇。
蔣少是蔣勇,陳昇之前從艾遙口中得知,那次來送飯,這貨居然背後蛐蛐他。
「有事蔣勇,無事陳昇。」
柳雨霖笑了,感覺陳昇還挺記仇的!
「咳咳。」 這時,一陣咳嗽聲傳來。
陳昇嚇了一跳,轉頭看去,秦纖雲正拿著掃把站在陳昇後面。
美目含嗔,還帶著點無奈。
她勸道:「在網上意見不合髒話連篇容易被禁言,也不利於城市精神文明建設。」
陳昇也覺得網上耍耍嘴皮子沒啥意思,所以他平時也很少在網上和人爭吵。
於是他把剛剛打的話當著秦纖雲的面全刪了。
但話又說回來,這人是純黑子啊!
超能力可以作證!
無差別攻擊,這已經可以列為恐怖分子了!
陳昇越想越咽不下這口氣。
驀然想起剛剛翻那人的個人主頁時看到的她自己發的視頻,連忙對秦纖雲道:
「班長,你等一下再沒收我的手機行不,我覺得這個人有點可憐,想安慰一下她。」 「可憐?」秦纖雲一頭霧水。
只見陳昇點開那人的個人主頁,打開一個視頻。
視頻里,一個打扮妖艷,穿著略顯暴露的女人正對著鏡頭嘲弄。
背景里她老公正掃地洗碗做家務,穿著圍裙背對著鏡頭,憂鬱深情地哼著林宥嘉的《殘酷月光》。
視頻標題是:
「老公回老家參加同學的婚禮,回來就成這樣了。是不是白月光沒了?」
視頻很短,只有十幾秒。
柳雨霖更是直接搶過手機要罵人。
陳昇則給了她一個且慢的手勢,熟練地切了個小號,然後在評論區里飛快輸入:
「嫂子不要生氣,老天已經懲罰他了,讓他娶了自己不愛的人
「但是嫂子你也要開心,他挑了很久,你是最像她的 「不過嫂子你也要學學,那個人不會讓他掃地,也不會讓他洗碗,而且聽到他唱歌會很開心(玫瑰.jpg)(祝福.jpg)」
點擊發送。
陳昇抬起頭,看到柳雨霖一臉樂呵地朝他豎起大拇指:
「陳昇你是會勸人的!哈哈哈!」
秦纖雲也不禁側頭掩嘴忍笑。
不知道該怎麼評價,但莫名很解氣。
重要的是,陳昇這些話的語氣怎麼又像月老又像法海?
好像說的都對,又好像說的都不對,讓人挑不出毛病。
什麼完美犯罪?
一旁馮子怡看班長竟然在看手機,生怕錯過了什麼好戲,忙不迭地鑽了過來。
結果看到評論區,直接笑噴了:
「不是陳昇,你也沒放過她啊?有你這麼做心理建設的嗎?」 譚斌立馬跟團:「哈基升,你這罵人功夫可以啊?既是文將又是武將的,往後我文武雙全的暱稱使用權給你了!」
趙宇航走過來瞄了一眼,第一次在秦纖雲面前沒繃住,大笑起來,心忖陳昇這人還真是能文能武的,干架有一手,罵人也不含糊。
這種人只能發展成朋友,當敵人太恐怖了!
江洋也好奇地走過來看了一眼,隨即捧腹大笑,朝陳昇豎起大拇指:
「哈哈哈!哈基升,熱心網友點火大師這一塊兒還得是你啊!」
眾人鬨笑成一團。
紛紛開始講起批話來。
有人甚至問陳昇要這人的id,讓她見識見識瀟湘一班男團的厲害。
秦纖雲見事情貌似要往惡化的方向發展,趕緊管了一下紀律,同時將陳昇,啊不對,柳雨霖,也不對,是張裴思婷的手機暫時沒收。
男團們頓時慫了,紛紛作鳥獸散去,但依舊在私底下討論。
「哦,班長。」陳昇叫住了真要去放勞動工具的秦纖雲,「我睡過頭了,忘記要搞衛生了,你幫我搞了嗎?」
「嗯。」 「那我下午幫你搞。」
「好。」
上午挺無聊的,一眼望過去全是要考試的科目。
柳雨霖很想玩手機,倒不是想看那個網友的後續回復,她其實沒把那人放在心上,只是第一眼看到如此惡劣的評論被氣到了而已。
她是想看看視頻數據怎麼樣了。
這種心態有點像自己養了一隻蠶寶寶,無時不刻都想看一眼,看看它有沒有長大,有沒有結繭。
看不到的話,心總感覺痒痒的。
可惜她手機被外婆暫時沒收了,備用機借給了陳昇,但陳昇今天沒帶過來。
要不是她外婆這幾天都準時守在校門口等她放學,她都想直接去旁邊商場的手機店裡買一台了!
沒辦法,只好去找其他人借。
於是,大課間,她去找了吳萱和李佳璇。
李佳璇願意借,但她今天要和學長聊天。 吳萱很樂意將手機借她一天,代價是貢獻一點八卦,比如那天下午她請假但是沒回家表弟來找她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沒辦法,柳雨霖只好把陳昇給她設計cos服和拍視頻的事告訴了她們。
當然,她還沒傻到說在陳昇家開工,而是說租用了一家裁縫店。
李佳璇和一旁吃瓜的吳萱都驚了,沒想到陳昇還有這種手藝!
「那你們拍的cos視頻發布了沒有?叫啥名?我想看!」
柳雨霖笑著賣了個關子,「嘿嘿!先不告訴你,看你們能不能憑本事刷到!」
「雨霖你太壞了!」
兩人開始瘋狂在課桌底下高強度地刷新主頁。
柳雨霖拿到吳萱的手機,心滿意足地離開,轉身看到一臉僵硬的張柯站在過道上,好奇地問了一句:
「咋了學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