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我幹什麼？」
艾遙雙手反剪在背後，衝著陳昇拉開的衣櫃打量。
陳昇指著裡面的衣服說：
「幫我打包一下這些衣服。」
按照當時的約定，柳雨霖會以九九折的價格盡數收購這些服裝。
作為一名有覺悟的賣家，陳昇自然得整點儀式感，特意從網上搞了一堆高顏值的禮盒，連同秦纖雲的那份，他前兩天都洗得乾乾淨淨。
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打包。
艾遙看著衣櫃裡塞得滿滿當當的衣服，表情驚得像是剛在卡池裡連吃十個保底：
「這麼多？怎麼全在你這？」
她看向陳昇，「拍完了她不自己拿回去嗎？還要你打包？」
關係這麼好？
「你話有點密噢。」陳昇瞥了她一眼，「我又不是她肚子裡的大腸桿菌，我咋知道？」 艾遙白了他一眼，「話說你們拍的視頻有沒有發？」
「發了。」
「叫啥？」
艾遙拿出手機問。
陳昇將視頻標題告訴了她。
她飛快搜索了一番，看到視頻播放量的瞬間眼睛瞪得跟鵪鶉蛋似的。
「我去……八百多萬播放？假的吧？」
艾遙經常刷某站，知道這數據有多誇張。
但在看完視頻後，懷疑變成了相信。
確實好看。
明明視頻只有幾十秒，卻給人感覺很精緻，看完意猶未盡。
點開另外兩條，再看完心裡已經只剩下欽佩。 雖說「人靠衣裝」，但人和衣服也是要互相成全的。
難怪這個柳雨霖會被這麼多男生追，他們班都有好幾個對她有意思的。
艾遙看視頻時，陳昇特意仔細觀察了一番，看看「魅力」到底是如何影響人的。
結果是，艾遙並沒有出現被洗腦精神恍惚的反應，也沒有從幾件衣服里挑出那件被施加了超能力的衣服單獨夸，更沒有對某件衣服愛得死去活來，而是非常自然地欣賞。
陳昇當時施加完超能力後，自己看其實也沒看出有啥特別的，甚至比起那件被施加超能力的，他反而更喜歡另外幾件。
秦纖雲最後選的也不是那件被施加了「魅力」的衣服。
所以，這個「魅力」就是把物品的喜愛度拉到了一個「無法拒絕」的水平？
送禮神技？
等等，也可能是因為這個魅力只加了+100所以才表現平平，如果可以加到200呢？
「哪條是你們班長的？我怎麼看著感覺差不多？」艾遙忽然問。
陳昇瞄了一眼，說：
「那說明你有雙發了霉的眼睛。」 艾遙：「？」
艾遙握起粉拳對著他哈氣。
陳昇說：
「後面兩條是她，雖然我稍稍修了一下，但身材比例和儀態氣質明顯不一樣。」
聞言，艾遙拉著進度條又重新仔細地看了一遍。
驀地，她發現視頻里的地板莫名有些熟悉。
褐色的木質地板。
這不是陳昇家的地板嗎？
她又往後翻看，發現秦纖雲換了很多套衣服，其中不乏帶點性感的服飾，但是場景始終沒變。
等一下！
這整條視頻都是在陳昇書房拍的？
陳昇的班長在他家換衣服？！ 在艾遙的認知里，像這種千萬級別的cos視頻，怎麼也得去租個帶專業燈陣和反光板的攝影棚。
私下約拍這種事……
那關係得有多好？
陳昇什麼時候有關係好到這種地步的女生了？
陳昇見艾遙盯著視頻半晌沒聲，隨口問：
「幹嘛，你對我們班長有意思啊？」
艾遙從思緒中抽離，沒好氣地掐了陳昇一下，問：
「這視頻是在你家拍的？」
陳昇眨巴眨巴眼一臉無辜：「不然呢？租一小時攝影棚拍20秒的視頻？」
艾遙一時語塞。
租攝影棚確實挺貴的，這種簡單的視頻也不需要大費周章跑到那去。
既如此，衣服會在陳昇這也不奇怪了。 她悄悄瞄了一眼正往外搬衣服的陳昇，見他那副理所當然風輕雲淡的死樣子，心裡那股緊繃的勁兒才算泄了。
應該是沒什麼。
她晃了晃腦袋，走到床邊。
「你要怎麼收拾？」
陳昇說：「我待會兒把衣服疊好，你幫我打包，一套放一個盒子裡……」
艾遙聽著陳昇的吩咐，感覺他對這事還挺上心的。
心裡莫名有些悶。
她拿起一件針織開衫，慢條斯理地疊著，餘光掃過一床做工精細的衣服，心裡不禁有些小小的羨慕，同時一股勝負欲也在悄悄冒尖：
要是我來拍，肯定不會比她們差！
她努著小嘴，抓起旁邊一條黑色絲襪，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問陳昇：
「話說你們明天是不是運動會？」
「明天開幕式，照常上課，後天才比賽。」 艾遙知道這傢伙肯定會把能報的項目都報一遍的。
她眯起好看的眸子，惡魔般低吟道：
「後天我剛好考完，要不要我來給你加油助威？」
「你要當伊邪那美在後面追我嗎？」
艾遙不惱，用嫩白的手掌撐開手裡的透肉黑絲，媚眼如絲誘惑道：
「如果我穿上這個站在終點，你是不是會沖得更快些？」
陳昇：？
陳昇驚了。
作為宅女，艾遙的污會程度其實完全不亞於班上的董思涵。
平時不輕易開口。
一開口就是王炸。
別說，在艾遙說出這話時，陳昇腦海里自動浮現出艾遙穿著百褶裙，大長腿裹著黑絲的形象。 她以前是穿過jk的，給了年幼的他極大的震撼。
讓他再也不喜歡jk了——而是喜歡國高了。
咱們高中女生腿又直又長，不管穿裙子還是穿褲子都是爆殺。
因此，誠然，陳昇覺得自己是目前所見過的系統擁有者中道心最穩的。
但他在聽到艾遙這個提議時，還是動搖了。
不過也就是動搖了一捏捏。
眼睫一霎，他便恢復了理智，知道這人沒安好心，想看他色令智昏的模樣，於是他認真回擊道：
「拜託，黑絲是攻速裝不是移速裝。
「你穿這個站在終點，只會讓裁判的發令槍猛往你身上打。」
艾遙俏臉唰得紅透，攥起黑絲當做拳套，一個勁往陳昇身上捶：
「去死去死去死！
「你個山豬吃不了細糠！ 「你不樂意看，我還不樂意穿呢！
「哼！哼！哼！」
陳昇現在有51點絕對力量，硬抗艾遙的鐵拳聖裁，完全不掉血。
「等一下，你聽我解釋。」
「解釋你個頭！」
艾遙氣得想用黑絲把他這個光頭給包圓了。
陳昇一遍閃躲一邊說：「首先，你打扮成這樣，要怎麼進我們學校？
「其次，運動會人多眼雜，我喜歡黑絲是態度，不想讓你穿著被人亂瞟是溫度！」
艾遙聞言，心頭微微一暖，俏臉微紅。
陳昇繼續道：「最後，那句話怎麼說的來著……肥水不流外人田！」
聽到陳昇刻意把肥字咬得很重，艾遙徹底破防了。
「你才肥！！！」 她手上套著黑絲，狂風驟雨般捶打陳昇的肱二頭肌，攻速果然變快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