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是誰了?」陳昇晃悠著步子,雙手插兜,步頻邁出了某種正在掛機刷怪的悠閒感。
柳雨霖輕點下巴,高馬尾在餘暉中甩出一道清爽的弧線:
「我不是跟你說過,我和解說員認識嗎?我當年也是廣播站的,他算我的後輩呢!」
「哦,那個是你後輩啊,聲音挺好聽的,很有激情,跑600米的時候給我嚇了一跳。」
「哈哈哈,她是這種活潑的性格,小學的時候在紅領巾廣播站,她每天都會來,我跟她搭檔過好幾次呢……」
柳雨霖說到一半,忽然意識到話題跑偏了,「不對,不是在講陷害你的幕後黑手嗎?怎麼扯到廣播站上去了。」
陳昇慢慢走著,回憶道:
「呀,說起廣播站,我記得以前譚斌還當眾放過小黃歌呢,不過是英文的,大家都聽不懂,老師也聽不懂,結果好評竟然還不錯,成了保留節目,每逢放學都放。」
「哈哈哈!英文歌好聽是好聽,但歌詞有時候確實挺一言難盡的。」
「那倒不是這個原因,單純譚斌想整活。」
「那你也不攔著?」
「我不道啊!」 柳雨霖抬起亮晶晶的眸子望著陳昇,知道陳昇是故意轉移話題的,嘴角輕輕翹起,問道:
「那你們當時放的什麼歌?說不定我聽過!」
「《booty mus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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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哧!」柳雨霖俏臉一紅。
這歌的歌詞確實過不了審。
她悄悄把這歌記住,並且順勢掐斷了關於「罪犯」的沉重話題,沒再問陳昇。
而是和他一起慢慢走著。
畢竟,當一個人在選擇了黑暗後,影子都會離開他。
譚斌這時走了過來,眼神犀利得像是在抓鵝鴨殺的鴨子,一臉狐疑地打量肩並肩的二人:
「是誰在偷偷討論本帥?」
「沒呀!」柳雨霖今天心情非常非常好。
「撒謊!」譚斌王境澤一指,「我明明就聽到了我的名字!」 陳昇嘴角抽了抽,順手給他戴了個高帽子:
「我們在討論你的聲樂天賦,我說你的聲音自帶低音炮效果,很有辨識度。」
譚斌順勢挺直了老腰,扎了紮根本不存在的溫莎結,一臉唏噓:
「竟然不是在討論本帥跑步時的颯爽英姿,而是迷戀我的聲線嗎?倒也合理,畢竟我是老天爺賞飯吃,你們學不來。」
柳雨霖笑吟吟點頭道:
「嗯!你最後衝刺那一嗓子,肥腸有實力!很鼓舞人心!」
譚斌聞言,摸起下巴,像福爾摩斯般推理起來:
「嘶……你這麼一說……難不成是因為我氣勢太強了,給後面一棒的學委弄緊張了,所以才丟棒了?」
張柯一直一個人跟在陳昇和柳雨霖後面,聽到譚斌又在損他形象,有些沒好氣地走上來,說:
「誰被你嚇到了?別給自己加戲行嗎?」
陳昇聞言,瞥了他一眼。
忽然想起一句話: 兇手總是會返回案發現場。
「那你為什麼把棒丟了,還踩了陳昇一腳?」譚斌化身大偵探,步步緊逼。
張柯解釋說:「我就是單純看跑道周圍人這麼多,所以才緊張失誤了好吧!」
今天的比賽,人確實出奇地多。
因為抽象加油詞那事,幾乎大半個學校的學生都來湊熱鬧了。
譚斌聽到這番辯解,嘖嘖搖起了頭:
「這種小場面你都要緊張,那你怕是有些氧化銅了。」
張柯:???
張柯聽到這話,本來第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的。
好死不死之前訓練的時候,譚斌才跟他講過類似的段子。
所以他往那個方向稍稍一思索,臉唰地漲成了豬肝色。
他二話沒說,追著譚斌一頓錘。 柳雨霖見張柯走遠了,好奇地小聲問陳昇:
「譚斌這話什麼意思啊?」
陳昇偏頭小聲回答說:
「氧化銅的化學式的拼音。」
化學式的拼音?
撲哧!
柳雨霖先是一愣,隨即「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努力抿住嘴唇,憋得臉頰微紅。
她以為陳昇只是個不愛計較的「佛系少年」,卻忘了他損起人只會比譚斌更狠,殺人不見血的那種。
譬如上次那個黑子。
但他這次竟然沒有追究那個幕後黑手……
柳雨霖喜孜孜地看著陳昇,眼裡映滿了紅霞。 「話說,晚上汪姐要給大家放電影,你有什麼想看的電影嗎?」柳雨霖想多聊會兒天。
陳昇沉吟片刻,沒啥想看的,國慶檔都還沒上,他盯著眼前漂浮的角色卡,隨口說:
「《灰姑娘》吧。」
「灰姑娘?最近有翻拍這個嗎?」
「沒,就是很久之前迪士尼拍的那個。」
「那個啊,那可是十年前的電影了。」
「嗯,主要暑假看了《白雪公主》,眼睛有點被傷到了。」
「哈哈!《白雪公主》那個確實有點過分了……」
兩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閒扯著。
這次慶功宴,許琴說是要監督他們不能喝酒,實則到了吃飯的地方就把他們丟那了,沒和他們一起吃,說是不想掃他們的興,和汪琪兩個人到隔壁美汁汁地吃烤肉自助去了!
不過,老師不在,學生也確實放得開些。
慶功宴上,幾人從運動會上發生的趣事一直聊到了各種隱秘的八卦。 張柯因為和羅梓軒一樣害怕碰別人的手掉了接力棒,被眾人調侃是給;
又因為踩了陳昇的鞋子,被戲謔說有戀足癖。
張裴思婷對此提出了一個發自內心的疑問:
「說起來為什麼會有戀足這種xp啊?戀手我都可以理解,比如雨霖的手就很好看,又白又細又長,但是腳是為什麼?平時都看不見的。你們男生真的會喜歡腳嗎?應該只是口嗨吧……」
「因為男足不行所以大家都不得不喜歡女足啊,生活委員你這都不知道嗎?下次多和昂子取取經吧!」
譚斌無情嘲諷。
劉昂一個暴扣。
眾女大笑:
「原來是國情導致的嗎?哈哈!」
包廂里洋溢著快活的空氣,連服務員推門進來送菜時都露出了「這屆學生真會玩」的姨母笑。
這頓飯,大家吃得很開心。
結帳時,柳雨霖請客,趁著大家在收拾殘局,跑到收銀台付錢。 張柯這時走了過來,拿出愛瘋手機說:
「柳雨霖,讓你一個人買單不太好,要不我也出一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