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雨霖走了進來。
在場的目光不約而同朝門口飄去。
柳雨霖一眼便看到靠在門口桌球桌上的陳昇,好奇道:
「咦,你咋沒打?」
「你怎麼來了?」陳昇有些好奇。
柳雨霖沒回答,強硬道:「我先問你的。」
陳昇拗不過,想了想,調侃道:
「我們在玩點將。我是小小怪下士,只有一條命。」
「哈哈!」
柳雨霖掩嘴輕笑,從陳昇的話里聽出了一些埋怨,當即安慰道:
「沒事,小小怪下士可是灰心星球第二聰明兼第二帥的人!」
柳雨霖的聲音不大不小,剛敗下陣的李輕霧恰好聽到了,朝那邊瞥了一眼,秀眉輕蹙,審視起二人的關係。 陳昇有點不服氣:
「那第一聰明兼第一帥的人是誰?」
柳雨霖叉起腰驕傲道:
「當然是我啊!我是大大怪將軍!」
「我反對!」陳昇舉起球拍,「我才是大大怪將軍!」
柳雨霖撅起小嘴,挑釁道:
「多說無益,我們打兩球,誰贏了誰是大大怪將軍!」
「來來來!」
「來來來!」
柳雨霖左右一瞅,正好看到縮在旁邊的譚斌。還沒等她開口,譚斌這廝已經很狗腿地將自己的球拍雙手奉上,臉上寫滿了「能為將軍效勞是微臣的榮幸」。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追書神器 101 看書網,101𝑘𝑘𝑠.𝑐𝑜𝑚隨時讀 】
兩人在隔壁球桌拉開了架勢。
因為是第一次打,雙方都在落點的拉扯中摸索彼此的反應速度與舒適區。 球鞋摩擦膠地的刺耳聲不絕於耳。
兩人配合十分默契。
空氣中只有節奏沉穩的桌球聲。
李輕霧看到這一幕,頗為不滿地瞥了眼男生。
他這不是能正常打嗎?
輸給羅梓軒下場的時候,她問了一下同行的同班女生。
「你知道那個男生叫什麼嗎?」
女生不是經常八卦的人,搖了搖頭:
「要不我去問問肖梓諾,他交際圈比較廣。」
「算了。」
李輕霧心中輕嘆一聲。
人家明顯有女朋友的,她沒那麼賤。 因為陳昇缺席,肖梓諾那邊之前在觀戰的同學剛好替補上。
臨近下課,球局結束,肖梓諾這邊小輸一局。
回教室的路上,肖梓諾見李輕霧全程面無表情,似乎有些悶悶不樂。
以為她在為輸球耿耿於懷,便出言安慰起來。
「唉,桌球其實沒啥技術含量的,沒必要這麼在意。」
李輕霧斜了他一眼,語氣不咸不淡隨意問道:
「那你平時都玩什麼有技術含量的?」
肖梓諾聞言,悄悄挺直背脊,說:
「沒有貶低的意思,單純陳述事實。
「一般人高中玩:擼農瓦洲;我平時玩的:股票、編程、攝影……
「就很……」
肖梓諾扶了扶眼鏡,歪了歪頭。 語氣中透露出三分無奈、三分釋懷以及九十四分優越。
「……李輕霧你懂吧?」
從李輕霧的手錶、衣服鞋子牌子等,肖梓諾能看出李輕霧家很有錢。
所以應該能理解他這種不得不與世俗同流合污的無奈。
果不其然,李輕霧笑著回應了:
「豪厲害!」
心裡卻在抓狂,學著肖梓諾的語氣吐槽道:
天哪,為啥有人交點學費就能跟我說話啊!
陳昇這節課算是打爽了。
柳雨霖的球技真心不錯。
就是喜歡用盤外招。
布丁布丁地,淨給他分神去了。 差評!
除此之外,「武將」的指標全部完成。
但可惜這次並沒有解鎖新角色。
大概率是因為沒有超前完成任務,畢竟現在已經周五了;
也可能是力量不達標。
去掉臨時的50點絕對力量,他現在只有八點絕對力量。
不過這次任務相對簡單,獎勵也很豐厚,整整四點力量。
就他的觀察來看,力量到達一定程度,才能提前解鎖更多角色。
才能三個角色多線開花!
回到教室,陳昇坐在位置上仰頭喝下一口水。
放下時,餘光瞥見秦纖雲。
秦纖雲手裡捏著筆,幽幽地看著他,似是有話要說。 「咋了班長?你也看出我是學校第二帥了?」
「什麼意思?」秦纖雲怔愣了一下,沒懂。
陳昇擺擺手,心忖班長大人高坐雲端大抵是不看這種動畫片。
「沒什麼。」
秦纖雲輕輕哦了一聲,旋即問:
「你體育課幹嘛去了?」
「打桌球。」
秦纖雲恍然,難怪她沒找他。
她抿了抿唇瓣,略微驚訝道:「你還會打桌球?」
陳昇點頭,「我跟趙宇航還有十三班幾個人在玩點將……」
閒著無事,陳昇簡單把體育課發生的事講了一遍。
秦纖雲聽得入神,末了,笑著戲謔道: 「難怪你說自己是第二帥。原來是被人嘲笑了。」
陳昇否定道:「不是的班長,我這個人不記仇的。」
秦纖雲不置可否。
陳昇見秦纖雲桌上擺著一張卷子,問:
「班長你在教室做了一節課作業?」
秦纖雲頷首:「早上布置的課後作業,做的差不多了。」
靠!
陳昇有點窒息了。
這就是一班同學壓力這麼大的罪魁禍首啊!
鬆快的心情一下子就沒了。
小將陳昇的首爾之冬。
蝦! 不該去跟他們打球的!
和那群蟲豸在一起,怎麼搞好學習!
陳昇間歇性躊躇滿志,目光堅毅地望向秦纖云:
「班長,下節課是什麼?」
「英語。」
太好了,剛好有點困想睡覺。
陳昇持續性混吃等死。
晚自習,陳昇把作業做完,鞏固了一下早上記的單詞。
因為明天就要月考,也不知道這些單詞能有多大用,心裡多少是有點緊張的。
想抱一下遙子的大腿。
可惜,太滑了,抱不住。
晚上去敲門,得到的是比他還精疲力盡的回應。 這副樣子,估計又被哪道數學物理題折磨了。
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
艾遙雖然成績好,但壓力一點也不比他小。
老師家長,以及她自己都對自己給予厚望。
只能靠自己了。
陳昇拿出這段時間積累的錯題,全部重新做一遍。
一輪複習期間,月考是有偏向性的。
這個月複習了哪塊的知識點,對應的題目題型也會多一些。
比如這個月在複習圓錐曲線,那麼以他們學校老師的尿性,直接廢了函數這個太子,立圓錐曲線為儲君這種改祖宗之法的騷操作也是能做出來的。
不得不防!
十二點,街巷燈火盡數沉斂,整座小區浸在綿軟夜色里,只偶爾能聽見摩托、轎車在馬路上飛馳而過的聲音。
陳昇用力伸了個懶腰,骨節噼里啪啦響。 他揉了揉眼睛,胃部傳來的空虛感,比知識點還要清晰。
想起上次招待秦纖雲柳雨霖的年糕還有一大塊沒吃完,便打算做份抄年糕吃。
雞蛋、香腸、豆芽、上海青、蔥蒜……
把沒吃完的菜全炒進去,再加點鹽、生抽,倒幾滴老抽調色,最後撒入湖湘人靈魂深處的辣椒粉……
反正這玩意兒沒啥技術含量,怎麼炒也不會難吃。
不過他這回多炒了一些,因為在陽台晾衣服的時候看到艾遙家的燈也還亮著。
待會兒去投餵一下,看她要不要。
就算她不要,以他的食量也能輕鬆吃完。
fbi open the door!
陳昇端著炒年糕,敲了敲門。
門後傳來一陣急促且輕微的拖鞋摩擦聲。
片刻後,房門像是不情不願地挪開了一條縫,露出一張鬼鬼祟祟、還帶著點尚未褪去疲憊的俏臉。 「怎麼是你?」
「不然還能是誰?」
陳昇強行擠了進去。
一眼看到沙發上有個淺淺的凹陷,八成是艾遙剛剛坐在那裡。
所以她沒在做題?
「你不會是在等外賣吧?」
被陳昇戳穿,艾遙緊張地抓著手機。
「我餓了不行啊!又沒點多少……」
陳昇語氣失落:
「好吧,我來的不是時候。」
艾遙早就聞到陳昇手裡那碗炒年糕的咸香味了,肚子裡的饞蟲一陣鬧騰。
她喉嚨微動,一把拉住陳昇那硬邦邦的手臂,語調一轉,帶了上幾分平時罕見的、勾人心火的軟糯: 「不,你來的正是時候~」
隨後,兩人相與步於客廳。
這大晚上的,陳昇很想吟一篇《記承天寺夜遊》。
艾遙點的外賣是一款韓式炸雞。
這下好了,蛋白質也補上了。
這頓夜宵兩人吃得都很滿足。
次日,陳昇早早起床,恰好遇到艾遙。
艾遙邊等電梯邊整理劉海。
「你怎麼還沒剪頭髮?」陳昇問。
「再說。」
「懂了,你想白嫖學校老師的推子。」
陳昇聽說有的學校男生頭髮不達標,體育老師年級組長會直接拿推子來推平。 艾遙簡單一笑,從容不迫道:
「以前管得確實嚴,但最近幾屆鬆了很多,不剪頭髮頂多警告你一下,不至於當眾用刑。」
陳昇感覺艾遙今天頗為平靜。
吃早餐,艾遙突擊檢查了陳昇幾個高頻單詞。
陳昇再次感嘆人比人氣死人。
有幾個單詞當時艾遙也不知道,兩人一起記的。
艾遙記住了,他反而忘得一乾二淨。
什麼時候來個過目不忘的超能力啊!
抱怨歸抱怨,日子還是要一天一天過。
來到教室,座位按照考場安排六列七排整齊排布。
難受,和班長分開了。
只能一個人吹風玩手機了,嘻嘻。 因為要考試,桌面上收拾得乾乾淨淨,陳昇一時有點不適應。
他把秦纖雲送的筆筒拿了出來,從裡面抽出秦纖雲送的那支筆。
學神附過魔的!
偶爾迷信一下也無傷大雅。
考試就用這支了。
忽地,一隻筆芯飛了過來,撞在了筆筒側面,彈落在他桌上。
「擦!完蛋,沒進!」譚斌賤賤的聲音傳來,「今天運勢不行,不能輕易蒙了!」
陳昇拿起筆芯瞥了他一眼,「你不會反著蒙嗎?蒙a你就選b,蒙b你就選c。」
「嘶!有道理啊!」
江洋頂著黑眼圈路過,聽到二人在講玄學,來了興趣。
「有點意思,哈基升,讓我也投一個!」
沒等陳昇答應,江洋用堪比吳彥祖拆手槍的速度從中性筆里拆出一支快用完的筆芯,閉上一隻眼,瞄準陳昇桌上的筆筒,投出。 「進了!」譚斌看見細長的筆芯直直地插入筆筒,不敢接受現實。
「蕪湖起飛!今天就帶個骰子去考場!」
江洋高興地坐回椅子上,因為座位前後間隔有點小,無意間擠了一下後面的馬忠明。
馬忠明正和網戀女友溏心蛋聊著,聽到陳昇那邊有點熱鬧,偏頭看去。
陳昇座位旁邊圍了不少人。
個個躍躍欲試想玩投壺。
陳昇不樂意了。
「你們投不進就別投。不然待會兒考差了又賴我。」
他把筆筒收進桌洞。
彭小軍興致勃勃過來,見沒得投了,把筆芯丟進門口走廊的垃圾斗里——因為教室調了座位布局,勞動工具都被暫時挪出去了。
就在這時,一抹清冷的麗影掠過走廊。
秦纖雲拎著透明文具袋,目光淡淡地從彭小軍身上掃過。 彭小軍一米八大高個微微一縮。
彭小軍以前晚自習經常不服管,大聲講閒話。
周遭幾個同學被他影響到了,沒法安靜學習,就跟班幹部提了一嘴。
前紀律委員江洋都管不到他,秦纖雲接手紀律才把他按住。
但他心裡一直不服氣。
待秦纖雲走遠了,他回過頭,又有些不甘心,轉頭看到馬忠明桌上也有一個黑色網格筆筒,裡面只有一支黑筆一支紅筆,很空。
玩心當場上來了。
他抓起劉昂桌上的筆,瞄準,投擲。
沒中,卻恰好戳進了馬忠明厚厚的頭髮里,像根天線似的別在上面。
馬忠明摸了摸頭,安撫了一下頭髮的情緒,倒沒對彭小軍發火,而是對陳昇說:
「陳昇你是不是太小氣了,別人沒投怎麼知道自己能不能投進?一個筆筒這麼寶貝?」
陳昇嘴角微翹,散朗道: 「我就知道我一定能投進啊,你不知道嗎?」
「不是,你吹牛不打草稿嗎?」馬忠明樂了,當即盧本偉臉,「你要是百發百中,我當場!就請在場的各位每人一杯奶……」
話音未落,只見一支用完的筆芯從他眼前飛過,分毫不差地落進他桌上的筆筒,發出清脆細微的撞擊聲。
我超!
四座皆驚。
馬忠明看呆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
又一隻中性筆飛了過來。
「誒?哈基升你踏馬?這是我的筆!」譚斌不樂意了。
「用我的用我的!」柳雨霖背著書包跑了過來。
陳昇看了她一眼,簡單哦了一聲,拿起筆瞄準,射出。
中性筆宛如狩獵野獸的長矛,徑直扎進筆筒,尾部還在微微顫動。
柳雨霖滿眼不可思議。 「蛙趣!我現在完全相信你能底線投籃百發百中了!」
「百發百中還是誇張了。」陳昇謙虛了一句。
但話說回來,只要他認真投,沒有其他因素干擾,確實能做到百發百中。
因為他現在的絕對力量已經完全超越所有人類了。
而人類金氏世界紀錄最遠投籃距離是三十多米。
他全方面身體素質是人類頂尖的兩倍左右。
因此,50米以內的靶,對他來說都不在話下。
「老馬!你剛剛是不是說要請大家喝奶茶?」
羅梓軒看熱鬧不嫌事大,一把摟住馬忠明的肩膀,語氣戲謔。
一群男生聽到,紛紛上去起鬨。
女生這邊,唐思可也拉著馮子怡等人起鬨,大喊了一聲:
「馬少——」 馬忠明臉色鐵青,騎虎難下。
在場少說有二十個人,二十杯奶茶,全買雪王都得花將近一百塊!
「咳咳!最近囊中羞澀,此事從長計議!從長計議!」
這話半真半假,他最近大部分錢都給女友買禮物去了,手頭確實有點緊。
羅梓軒哈哈大笑,也沒真想讓他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