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剛洗漱完，艾遙就回來了，他特意留了一串烤麵筋。
「餓了麼？」
「你才餓了麼！」艾遙唬著臉，沒好氣地飛了他一眼。
小艾同學還是老樣子，一點就著。
太久沒有溫習《小艾同學使用指南》和《豆寶對話指南》，都快有點拿捏不准艾遙的情緒了。
陳昇回憶了一下指南，把留的烤麵筋拿了出來。
「我是問你餓不餓。」
艾遙才不聽陳昇解釋，嬌哼一聲奪了過去。
但她沒急著動嘴，而是斜著眼打量陳昇，狀似隨意地問了一句：
「你們的月考排名應該已經出來了吧？」
上次只是知道了陳昇的分數，但分數這玩意兒不太準，和試卷難度有很大關係，高考也不是看分數而是看排名的。
「499。」 「哦？」
艾遙秀眉一挑，原本要咬向麵筋的動作頓了頓：
沒想到這傢伙還進步了？
擠進了前五百？
她歡快地咬了一口麵筋。
「還不錯。」
「你在說哪個？」
「當然是夸麵筋啦！」
艾遙日常傲嬌，油潤的小嘴一撇，伸出手指比了個六：
「想我誇你，先上六百！」
陳昇皮笑肉不笑：
「沒事，我不要你誇我，只要你把主人叫完就行。對了，你主人我這次也進步了，所以你又欠我三聲……」 「咕咕咕！」
艾遙大抵也是學得精疲力盡了，「滾」的發音都懶得發全，連珠炮似的把陳昇轟進客廳。
隨後她也跟著走了進去。
陳昇剛一轉身，就見她已經利索地把空簽子丟進了垃圾桶。
這就是高三生的乾飯速度！
陳昇見她直接背著書包在沙發上癱下了，好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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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幹嘛？你家密碼鎖沒電了？」
艾遙盯著黑屏的電視機，幽幽地開口：
「我打算下次聯考上670。」
「嗯，我本來打算成為瀟湘首富的。」
艾遙白他一眼：「沒志氣。做夢都不敢當世界首富。」
「樹大招風。」陳昇反問道，「倒是你，怎麼又衝擊670了，我記得你之前不是已經上過了嗎？」 「學校月考和多校聯考能一樣嗎？」
提到聯考，陳昇的心思也沉了沉。
他們學校之後基本上沒有月考了。
一輪複習之後，幾乎全部是和各種教育集團一起的聯考、一模二模三模……
一個接著一個，完全不會給學生喘氣的機會。
而艾遙則想得更遠。
她的思緒飄過了寒冬，徑直飛向了那個可能會分別的夏天……
不能想不能想！
大腦像是觸發了某種防禦機制。
她主動地猛烈地把思緒掐斷。
那還太遙遠了。
陳昇見艾遙許久沒說話，好奇道： 「老闆在烤麵筋里下了藥把你毒啞了？」
「我在想哪個大學網速好。」艾遙嘻嘻一笑，「到時候對槍我都比你快0.1秒！biubiubiu！」
「爬！」
陳昇無能狂怒，大拇指倒豎。
艾遙太了解自己了，知道他經常抱怨家裡網絡垃圾，專往他傷口上精準撒鹽。
分數高了不起啊？
好氣哦。
得找回場子。
「要不我們來賭點什麼？」
「怎麼賭？」艾遙提起了興趣。
「比誰下次聯考進步得多！」
艾遙汗顏。 小時候不該教他玩算盤的。
660到670和590到600難度能一樣嗎？
艾遙在心裡吐槽，本來不想答應這個不平等賭約的。
但看到陳昇那雙認真的眼睛，心頭莫名軟了一下。
萬一這豬豬真能拱進600分線呢？
「懲罰是什麼？」艾遙假裝勝券在握地問。
陳昇只是口嗨，心裡清楚自己從590上600和艾遙在660+的深淵裡凹分的難度係數根本不是一個級別，沒想到艾遙會答應。
「還沒想好。不過你先把主人叫了。」
艾遙氣得嬌軀微顫，當場從沙發上蹦了起來，咬著銀牙嬌哼一聲：
「哼，玩不起算了，我回家找哮天玩！」
麻蛋，這下真人不如狗了……
等等！ 她說「玩不起」是啥意思？
難道遙子在期待什麼奇怪的賭注？
陳昇不敢細想。
二八佳人體似酥，腰間仗劍斬凡夫。
二八少女的心思還是不要隨便猜。
收拾完，陳昇躺在床上繼續安心記單詞。
忽然枕邊的手機響了一下。
他拿起一看，還以為是遙子或者終不似大哥發的信息，沒想到是曼老闆。
曼：「視頻素材.zip」
曼：視頻素材發你了
陳昇：正經嗎？
曼：（壞笑.jpg）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陳昇：我這兩天沒時間剪，可能得周末
曼：沒事，你慢慢來
曼老闆真是善解人意啊？
陳昇：有啥要求你可以發給我，或者我自由發揮？
曼：我不懂，你自由發揮吧
陳昇：ok
次日，周三。
昨晚那副耳機壓得耳廓生疼，陳昇早早就被疼醒了。
快速洗漱完，他習慣性地瞅了一眼對門。
今天倒是奇怪了，這個點應該在門口刷新的艾遙，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六點就出門了？
第一班地鐵是六點半。 現在才六點一刻。
這麼急？
陳昇在早餐店簡單吃了點，帶上給班長和逆子的早餐，趕往學校。
因為起早了，所以校門口都沒有多少人。
陳昇剛刷完卡走進校門沒多久，忽然迎面撞見了一個半生不熟的人。
「陳昇？」
一個清越的嗓音帶著幾分掩不住的驚訝。
李輕霧背著紅色雙肩包，校服外套松垮地掛在身上，踩著馬丁靴，快步朝他走去。
陳昇本來假裝沒看見，但李輕霧越走越近，再不回應就不禮貌了，這才抬頭，散朗一笑，沖李輕霧打招呼道：
「喲，我的另一半。」
「噗——」
李輕霧本來臉上掛著笑容的，聽到這蝦仁豬心的嘲諷，差點一口心頭血噴了出來。 換做別的男生，她會覺得這人在以一種很油膩的方式調戲她，決計是不會給那人什麼好臉色的。
但這個叫陳昇的傢伙，似笑非笑的眼神，明顯不會是這個意思。
那晚聽到她只考了不到三百分時繃不住的笑聲還在她耳畔迴響。
這次所謂的「另一半」，就是在赤裸裸地嘲諷她的月考分數只有他的一半！
我靠！
豈有此理！
要我說幾遍？
我是藝術生好麼？
李輕霧氣極反笑，咬著牙嘴唇抽搐：
「早上好啊，兩倍於我的大、胖、子！！！」
陳昇拿著單詞本一指：「歧視胖胖！校園80！」他摘下耳機給李輕霧看，威脅道，「你的話我都錄下來了！我馬上去教務處舉報你。」
「你去啊！去！快去！」李輕霧衝過來就要推著陳昇往學校里走，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走走走，我陪你去！」 陳昇傻眼了。
他平生最討厭打小報告的和阻止他打小報告的。
結果這姐們不按套路出牌。
這下不得不喜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