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廁所？」
「嗯。」
「同去同去！」
陳昇瞥他一眼：
「你不剛上過嗎？」
「剛才蹲坑有蚊子圍著我轉，很煩。」
「那現在就沒了？」
「這不有你嗎？」
「尼瑪把我當電蚊拍用是吧？」
「嘿嘿。」
兩人插科打諢，搖搖晃晃來到廁所。
剛一進去，就看到朱琮凱正站在小便池前，手忙腳亂地躲避著一隻走位風騷的蚊子。
可能是因為此時廁所就他一個人，他幅度稍微有些大，一沒注意，尿偏了。
譚斌作為頂級樂子人，見狀故意用力咳嗽了兩聲：
「咳咳！」
朱琮凱嚇哆嗦，臉有點紅，眼神閃躲著低頭咒罵那隻蚊子和清潔工：
「傻逼蚊子！保潔員也太怠惰了，廁所這麼臭也不及時清理。改天就去跟老師投訴！」
嘀咕完，他飛快提起褲子急匆匆從陳昇和譚斌身邊走了。
一副「只要我走尷尬就追不上我」的架勢。
譚斌看著地上的黃色液體非常不滿：
「朱琮凱怎麼這麼沒素質？尿地上了也不知道清理一下？」
譚斌愣了一下，朝陳昇豎起大拇指。
「牛逼，這還能文藝啊？」
正扯著淡，保潔阿姨忽然進來了。
她提著拖把和消毒液，如入無人之境。
陳昇和譚斌皆是感覺如芒在背。
保潔阿姨隨意進入男女廁所也算是學校不品鑑的了。
他實在不想在保潔阿姨面前沒大沒小。
本來只是來小解的他也不打開一個隔間鑽了進去。
上完廁所回到教室，早讀鈴聲剛好響了。
他坐下時，踩線專業戶柳雨霖都已經拿出了語文教材。
辛茹羽卻還沒到。
他還以為粉筆小辛和小艾同學一樣，是從不遲到的三好學生。
正疑惑著，傳來一陣急促的小碎步。
辛茹羽噔噔噔跑了進來，搖搖欲墜地坐到椅子上。
陳昇還隱隱約約聽到她說了一句「好險」。
「你昨天晚上幹啥去了？」
柳雨霖冷不丁問了一句。
陳昇把視線移到柳雨霖臉上，皮膚光潔無瑕，這個距離甚至能看到幾乎透明的絨毛。
他驀地想起，上周好像答應了柳雨霖，這周晚上陪她一起回家。
昨晚為了問李輕霧的聯繫方式，搞忘了。
「不好意思，我走急了，忘記要……」
柳雨霖嘴角翹起一個狡黠的弧度，截住他的話頭：
「所以忘卻怎麼拼？」
「blvn。」
陳昇脫口而出。
柳雨霖孜孜一笑，打了個無聲的響指：
「bn！答對了！」
她豎起大拇指，眼裡儘是讚許，「厲害啊！真完全記住了！請你吃顆糖！」
陳昇心頭一緊，感覺有什麼甜甜的東西湧上來了。
失約了反而還有獎勵？
你說這事鬧…
你們有這樣的同桌嗎？（戰術後仰）
陳昇壓住抖動的嘴角，想了想說：
「話說回去，我失約，作為賠罪，今晚請你吃燒烤。」
「這不少錢，先生。」
柳雨霖捏起嗓子，模仿《百萬英鎊》的腔調。
陳昇散朗一笑，學著主角亨利的語氣說：
「再加一杯冰鮮檸檬水。」
「咯咯咯！」柳雨霖壓低聲音，「我剛好知道一家檸檬茶味道很有特色的店……」
柳雨霖興奮地說了好一會兒，被許琴當頭一棒才心虛地縮回腦袋。
「雨霖，你英語幾乎次次滿分了，早讀是不是該多花點功夫在語文上？你語文還有很大進步空間。」
小姑娘當即就立正了。
「老師，我剛剛就在跟陳昇探討語文！」
許琴倒確實沒聽到兩人在聊啥，微微頷首表示認可：
「你們一個語文差點，一個英語不好，確實可以互補，互相學習。」
「嗯嗯！」
「行了，收收心，先把早讀任務完成吧，待會兒要默寫。」
兩人逃過一劫。
早讀結束，陳昇放下筆，摸了摸桌上光滑的陪讀貓貓放鬆心情。
左前方，辛茹羽正在和牛苗苗聊天。
「小羽，你今天怎麼來麼晚？」
「唉，我昨晚……」
陳昇百無聊賴，稍稍聽了會兒。
原來，辛茹羽今天差點遲到，是因為昨晚一邊補芙寧娜這個角色相關的劇情，一邊挑服，花了很多時間，快三點才睡，早上被鬧鐘鬧醒太困了於是又賴了會兒床。
好險她媽媽及時把她叫醒了。
其實芙寧娜的服並不難做。
作為人氣角色，市面上有很多現成的版型。
他只要稍微借鑑一下，最多三個晚上就能搞定。
其實給辛茹羽一個友情價幫她做一套也不是不行，他很久沒做衣服了，正好也想練練手。
但他心底其實不太希望辛茹羽去參加什麼勞什子同好會。
他也想過把林子峰和何曼的險惡用心告訴辛茹羽，最後還是搖頭否決了。
沒有證據。
說出來只會變成以最壞的惡意揣測他人。
還是先觀望觀望吧。
兩節課晃眼而過，又到了高三牲最痛恨的跑操時間。
馬忠明和程鑫結伴從講台上走過，看到楊謙還賴在座位上，拉了拉他。
「走了，跑操了！別寄吧學了！」
楊謙依依不捨地合上單詞本，長舒一口濁氣，那神情，透著股「老子已經成仙」的空靈。
「走吧。」
馬忠明狐疑地打量著他：
「謙子你怎麼開始學小軍了？」
彭小軍最近也受陳昇的影響，沉迷學習無法自拔。
勢必要像陳昇一樣，脫離吊車尾的位置。
楊謙嘆了口氣，眼神憂鬱地望向後門那個拎著小本本的背影，幽幽開口：
「都是陳昇害的。」
金超傑剛脫下外套，聞言湊了過來。
「你也被陳昇害了？」
「是的。被他害慘了。」
金超傑憤憤不平，「我早就覺升這個人不壞好心了，整天h離職不干人事，不搞學習，盡搞抽象，帶壞咱班的風氣！」
楊謙一聽，扭頭看過去，飛快眨了兩下眼。
一時竟不知道金超傑是真情流露還是在反串。
網絡上看到這種和事實差距很大的離譜評論，一般默認是在反串。
而作為樂子人，對付串子的最好方式，就是跟他一起串。
「啊對對對！哈基升真是大大滴壞！壞膿！」
今天早上聽了他的話才知道，這人看過這麼多攢勁的視頻，竟然一個都不分享給我。
太護食了。
這是不對的。
找機會拉上譚斌一起拷打拷打他。
勢必讓他把學習資料交出來！
跑完操，陳昇嘗試在人群裡面搜索李輕霧，也許李輕霧心血來潮回來了一趟也說不定。
結果李輕霧沒找到，謝知睿和肖梓諾倒是一個勁地看他。
他趕緊收回視線。
長高也不儘是好處。
三四節語文語文，撐著腦袋望著窗外，和太白金星聊聊天很快就過去了。
陳昇快速吃完飯回到教室，謝知睿已經在門口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