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嘛去了?這麼晚回來。」陳昇停下手裡的筆記,走到客廳。
艾遙瞥了他一眼,心忖這傢伙怎麼突然關心起我來了?
她把葡萄放進冰箱冷藏室,轉頭露出挑釁似的笑:
「你想我了直說,我也是可以勉為其難當你幾天監護人的。」
「阿姨,餓餓,飯飯!」陳昇一秒沒臉沒皮。
「你才阿姨!」
艾遙氣笑了,一臉嫌棄地撣開陳昇:
「變態!走開走開!」
「那我一個人去下館子了?」
艾遙狐疑地打量著他,眉頭一挑:「下館子?你哪來的錢?」
前段時間兩人才胡吃海喝過,她可不信陳昇現在還有多餘的錢。
陳昇如實道:「幫曼老闆剪視頻賺的酬勞。」 「你幫她剪視頻?剪成啥樣了,我看看?」
陳昇領著艾遙到書房看了一遍視頻。
艾遙看完心底忍不住讚嘆:
這傢伙還真有兩下子啊?
我還以為他只會剪那種鬼畜視頻呢……
「就沒了?」
「不然呢?太長了現在的觀眾都不愛看的。」
「好吧,短短的也挺可愛的。」
陳昇汗顏,「所以你到底去不去吃飯?」
艾遙想省點錢,主要也沒那麼餓,便揮揮手道:
「這周不去了吧,我有事。」
陳昇盯了她一會兒,以變態之道還治變態之人: 「哦,你是要回家備孕……啊不,備考是吧?」
「變態,洗內!」
嬌羞的憤怒中,艾遙的鐵拳砸了下來。
艾遙貓和老鼠追著陳昇打鬧了一陣,終於是歇了下來。
雖然這人嘴巴毒,但更加細思極恐的是他嘴還靈!
上次說祝她不失眠,結果自那晚以後,她還真就沒有失眠過了。
用智能手錶測試睡眠質量,也是最好的那一檔。
往常周末剛放假這個時間點,勞累了一周的她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必然是趴在床上屁股朝天大睡特睡補覺。
補完覺再講其他的。
而今天,她完全不困,所以才想著再做會兒題,畢竟她們學校這周周末就要聯考了。
艾遙不陪陳昇浪,陳昇成了孤家寡人,便只能樓下蓋碼飯湊合一頓,然後坐在書房繼續抄筆記。
時間在筆尖的沙沙聲中悄然流逝。 不知過了多久,窗外突兀地響起一陣摩托車的轟鳴,打破了夜的沉斂。
陳昇抬起頭,揉了揉發酸的後頸,看向窗外。
夜色沉靜,明月高懸。
他把手指關節挨個按出脆響,活動活動脖子,隨後看了眼時間。
十點出頭。
李輕霧說明天會來學校一趟,大概率是晚上返校的時候。
早上再抄一點,差不多剛好能抄完。
想罷,陳昇合上筆記本,準備放鬆一會兒。
拿起手機,除了逆子們跟他炫耀戰績以外,有兩個女生給他發了信息。
一個是曼老闆。
曼:我靠!爆了!
曼:我下午發的視頻,現在才過去三小時,播放量已經過三萬了! 曼:好多人在下面誇我的cos還原!剪輯有力氣!
曼:(從未有過如此美妙的開局.jpg)
陳昇本來想馬屁地回一句「曼老闆顏值高罷了」,轉念才意識到曼老闆cos的角色是戴著口罩的,根本看不出顏值。
差點馬屁拍到馬蹄子上了。
但說來也奇怪,當時剪視頻的時候,陳昇看著曼老闆的身材——
絕對不是因為曼老闆身材好,柳雨霖就在旁邊看著呢——
總有一種在哪見過她的既視感。
陳昇:應該是因為曼老闆以前積累的粉絲比較給力!
曼:hhh,可能有一部分這個原因,但我以前發的翻唱視頻都不溫不火,播放量很少有過五萬的,最高一個是十萬出頭
陳昇:是嗎
曼老闆聲音這麼好聽,應該不至於吧?
難道她翻唱的都是那種非常冷門高雅的歌曲? 陳昇人情世故地回了一個不可置信的表情包,表示「以曼老闆的功底不至於吧?」來安慰安慰她。
沒曾想曼老闆是個直腸子,根本沒聽懂他的言外之意,而是反過來質問他:
曼:你上次不是說你看過嗎?還說我唱得不錯?
曼:(盯~.jpg)
陳昇心咯噔一下,終於是體會到老爸當年為啥辭去了一個待遇還不錯的汽修廠管理崗工作。
和客戶打交道是真的如履薄冰啊!
他想了想敲道:曲有誤,周郎顧
陳昇有點怕曼老闆不懂這個典故,正準備跟她解釋,對面驀地發來海量的「h」。
曼:笑死,你怎麼敢跟人家大都督比音樂造詣的?真當自己是能憑耳力聽出音準偏差的天才?
陳昇:重點不是在說我覺得你的翻唱沒問題嗎?
曼:hhhhhh
李輕霧坐在一家頗為高檔的餐廳里,看著手機笑得前仰後合。 這裁縫也太能說了!
對面坐著一個長頭髮女生,長得不錯,也是學音樂的,和她在一個培訓機構集訓。
女生好奇地問:
「李姐,和誰聊得這麼開心呀?」
「朋友。」
「只是朋友?」同行的長髮女生笑得玩味。
李輕霧盯著杯子裡晃動的冰塊,心裡一陣翻江倒海。
雖然和裁縫交流很舒服,但她不知道裁縫到底長啥樣。
她對男朋友的顏值要求並不高,卻也不能長怪,還有不能比她矮。
可如果主動要照片,那基本就等於默認「我對你有意思」。
萬一對方發過的照片外貌不符合她的最低標準,她模稜兩可地揭過,心態差點,怕是連朋友都沒法做了。
她還是很想和這個裁縫做朋友一起打打遊戲聊聊天的。 因此,她現在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
於是她想了想問對面的女生:
「你談過對象沒有?」
「嗯……談了三個吧。怎麼了?」
「那你有沒有什麼辦法,能絲滑地要到對面的照片,並且不被誤會?」
「你沒有他朋友圈權限嗎?」
「他不發朋友圈。」
「不發朋友圈一律當丑。」
「去死!」
女生笑了兩下,問:
「你之前談過嗎?」
「沒。」 「不誠實,我前天還看到一個男生捧著花找你,好像叫什麼郭志彥?」
李輕霧擺擺手:「那是我之前的同學,我跟他沒關係,我都拒絕他了他還死要追我而已。」
「誒……是嗎?我覺得他挺帥的誒,而且還拿著那麼大一捧玫瑰,家裡肯定很有錢。」女生遺憾道,「你真捨得啊?」
李輕霧無語地白了她一眼,「神經,你對他有意思你就去追!」
陳昇見曼老闆很久沒回復,便切到另一個聊天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