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茹羽你沒事吧？」許琴轉頭柔聲詢問坐在陳昇和柳雨霖之間的辛茹羽。
「我沒事……」
何止是沒事，她甚至都沒什麼實感，一切好像安排好了似的，她連林子峰的正臉都沒看清，反應過來時，就聽說他已經被押進學校教務處等派出所的人了。
全程她唯一說的話就是跟教務處老師坦白：
「我跟他們不熟。」
按理說，得知閨蜜的男友覬覦自己，這本該是足以讓她噩夢連連的腌臢事。
可此刻，她心底竟生不出半點波瀾。
她感覺，自己似乎被陳昇保護得太好了。
仿佛天塌下來，也砸不到她的發頂。
這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讓她心砰砰直跳。
不是劫後餘生的喜悅。
而是純粹的心動。 「辛茹羽？辛茹羽？」
「啊……啊？」
汪琪喚了好幾聲，辛茹羽才回過神來。
這孩子嚇得不輕。
「我問你你家在哪個方向……」
「哦，在科萬小區，前面左轉……」
辛茹羽給汪琪指了個大概方向。
許琴問：「你媽媽在家嗎？」
「在，我媽媽暫時沒上班，在家帶我。」
許琴聞言，心裡盤算開了。
借讀生在校外遇上這種腌臢事，萬一留下了心理陰影，她這個班主任難辭其咎。
家訪是必須的，得親自跟家長交個底，好教人家放心。 於是，汪琪把辛茹羽送到家時，許琴也跟著一起下了車。
「謝謝老師！」辛茹羽禮貌地向汪琪道謝。
汪琪很喜歡辛茹羽這樣可可愛愛有禮貌的女孩子，以後有女兒就往這個方向培養：
「沒事，你家離學校還挺遠的，下次可以來老師家做客！」
許琴沒好氣地抱著胸瞥了汪琪一眼：
「哪裡遠了，你自己導航都不會看還說人家家裡遠。」
汪琪嘴角微抽，保持微笑道：
「對對對，許老師最認路了，科目三考試左轉打右轉向燈現在還沒過……」
「汪——琪——」
幾個學生看著兩個老師鬥嘴，相視一眼，努力憋著笑。
……
隨後，汪琪當了半小時的滴滴司機。 她先把柳雨霖送到家。
陳昇幫柳雨霖把書搬進電梯後，轉頭又帶了一個穿著附中校服的妹子上車。
女生很有禮貌。
這不是關鍵，關鍵是長得很漂亮。
和柳雨霖、秦纖雲還有辛茹羽不同。
柳雨霖的皮膚是那種「富貴的白」，一看就幾乎沒有經過紫外線的摧殘，透著股養尊處優的矜貴；
秦纖雲是天生的冷白，沒那個基因學不來；
辛茹羽是水水潤潤的白，像剛剝殼的荔枝，瑩潤細膩，如果是幾歲大的小孩子，屬於讓人忍不住想捏兩下的類型；
而這個女生的皮膚和另外三個天生麗質的女生都不同，客觀上不如她們白，卻有一種天然去雕飾的韌性與生機。
算是普通人可以達到的極限。
有點愛美之心的女生看到，都會不禁感嘆：
我的皮膚要是有她那麼白就好了。 以至於，她都忍不住透過後視鏡多看了兩眼。
這一看卻是繃不住了。
這倆人竟然坐在後面互相用眼神攻擊對方。
艾遙美目流轉，寫滿嫌棄：廢物！搬個書還要麻煩老師！
陳昇目斜神移，一臉不屑：人話？不是你叫我幫你搬書的？
艾遙：我我是提醒你也該收拾你那個教室里的狗窩了！
陳昇：呵呵，等下回去你別要我幫你收拾這些書！
艾遙：哼！不幫就不幫！誰稀罕！略略略！
汪琪看到女生突然鼓起腮幫子，賭氣似的把腦袋撇到一邊，不由得勾起嘴角，泄出一絲無奈又好笑的嘆息。
「對了陳昇，」汪琪見兩個小傢伙沒講話，主動找了個話題，「你有駕照嗎？」
陳昇聞言，臉色一變： 「老師，你你無證駕駛啊？」
汪琪被氣得呼吸一滯，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再胡言亂語我要收費了！」
陳昇不嘻嘻，搖搖頭說：
「我沒車，要駕照幹啥？」
「遲早會有的呀。」汪琪以過來人的語氣提醒道，「寒假有時間可以去考一個。如果到高考完的暑假，駕校里里全是扎堆的准大學生，想摸一下方向盤都得排隊排到天荒地老，那時候你就知道什麼叫『汗流浹背』了。」
「哦，這樣……」陳昇覺得汪琪說的不無道理。
萬一超子哪天給我發輛限量版超跑，我沒駕照開不了，豈不是得難受死？
艾遙聽到考駕照也有點心動。
可惜她還沒成年，考不了。
「我聽說駕照可以買？」
艾遙想起什麼問了一句，把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汪琪問倒了： 「應該不行吧？」
艾遙回憶道：「我記得我有個開計程車的伯伯當年駕照就是買的。」
她伯伯在知道上路要駕照之前，已經開著家裡的小麵包車在鄉下馬路上馳騁好多年了。
接人載客運貨啥都干。
天黑就出發，被不被抓全看運氣和人脈。
實在被逮住就賣慘說是生活不易的老司機，遵紀守法，請網開一面，下次一定考。
後面執法力度加大了，駕照查得嚴了，他不得不報了個駕校，給駕照補票。
結果光科目一就磕磕絆絆考了快一年，好不容易到了科目三，本以為自己作為開了七八年的老司機可以手拿把掐，輕鬆過關，結果反倒被以前養成的壞習慣害了。
習慣一旦養成很難改掉。
加上還有一點老司機的傲氣，教練指點他就揚起下巴不可一世道：
「小娃娃！你剛會走路的時候我就在開車了，還用你教啊？」
然後車也不繞，安全帶也不系，油門一踩，在「未系安全帶，扣一百分」的語音播報中，直奔下一個考場。 他就這樣前後陸陸續續考了七八次，終於沒耐心了，不知道從哪找了個渠道，花2500買了個駕照。
當然，這事他只在過年親戚聚餐抽菸喝酒侃大山的時候醉醺醺地說過。
對外說都是：「駕照還不是隨便考？」
「哈哈哈！」
汪琪聽著艾遙的故事，沒矜持住，抓著方向盤笑出了聲。
「還是老一輩路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