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小縣城，學校配置一般是一個一中、一個二中、一個私立、一個職高。
縱然學校不多，但過年的時候，總能聽親戚說不少縣高中的離譜傳聞。
比如：學校抓早戀，釹同800、南通600、異性戀200；
比如：學校里都瞧不起藝體生，結果本科率都是人家拉起來的……
「哈哈哈，這些都是真的嗎？」艾遙笑得直不起腰。
「基本都是真的。」
辛茹羽坐在書桌前，摩挲著茶杯，給了一個來自本地人的肯定。
陳昇也有些訝異，「原來異性戀這麼不值錢？」
他碎碎念道：「要是我們學校有這個規定，我估計能一夜暴富……」
柳雨霖木然地看向陳昇：「咱們班有這麼多嗎？」
「女生我不清楚，但男生……」陳昇一本正經地反問，「20個男生互相交往，有多少種組合！」
柳雨霖眉頭一蹙，聽到數學就有些頭疼： 「組合的公式是啥來著……A……不對，是C！C20取2？」
艾遙聞言搖搖頭，糾正道：「你那隻算了2個人的情況。」
什麼？同……同竟然可以3個人嗎？
辛茹羽驚得手裡的小茶杯都晃了三晃。
她會算，但被背後的深意所震驚了，一個字也不敢說。
柳雨霖腦子卻一片空白：「A（20， 20)？」
「那是全排列！」艾遙無奈地笑了笑，「雨霖你這塊知識點非常薄弱啊！」
柳雨霖扁了扁嘴，這塊兒新課和複習的時候都沒弄明白。
「這個還挺好理解的，我記得老師舉過很形象的例子，我記了筆記……」辛茹羽把自己的筆記拿了出來。
很快，三個少女便湊成一堆，對著那本工整的筆記指指點點，討論得熱火朝天，笑語盈盈。
反觀問題的始作俑者陳昇在一旁卻像個局外人。
根本插不上話。 你們就是釹同吧？
但話又說回來，百合似乎有助於提高數學成績？
陳昇自覺退出書房，坐到客廳沙發上。
拿出手機打算肝肝二游日常，忽地發現，秦纖雲十分鐘前給他發了信息。
秦纖云：在嗎？
陳昇怔愣片刻，好奇秦纖云為啥會突然找他。
出於無聊，他使用了未來視。
看完，他醞釀了一會，輸入。
陳昇：服裝業務辦理請按1；充值請按2；回退請按3；絕交複合請按4；人工服務請按0
秦纖雲端坐在書桌前，看到陳昇發來的信息，唇角不禁抿起。
她微微打起精神，推開寫滿解題過程的習題冊，捧起手機。
又看了一遍陳昇發來的信息。 秦纖云：你怎麼知道我找你和服裝有關？
陳昇：總不能是和我討論學習吧？
陳昇小小地裝了個筆。
秦纖云：（捂嘴笑.jpg）
她也小小地調皮了一下，輸入：0
陳昇：您好，有什麼能幫到您的嗎親？
秦纖云：1
你看，我就說我們班有男同吧。
陳昇熟練地斷章取義，截了個圖，當做班長的黑歷史。
秦纖云：你不會把自己那句話刪了然後截圖保存了吧？
陳昇手指微僵：為什麼會這麼想？
秦纖云：你們男生不是很喜歡玩一些南通梗嗎？我猜你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陳昇悚然一驚，感覺被秦纖雲一眼望到底了。
他臉不紅心不跳扯了個謊：班長想多了，只是因為你拍的那個視頻太火了，導致最近有不少人約我定製c服，一個個回復有點麻煩，我就弄了這麼一個自動回復模板
秦纖雲倒是一直沒怎麼關注那個視頻。
秦纖云：那我去你私信里問問試試，看看有沒有生效
陳昇眉頭一皺：班長，做人留一線（哈士奇一指.jpg）
秦纖雲能想像到屏幕那頭陳昇哈氣的樣子，忍不住勾起嘴角。
做題的乏味與疲憊頓時一掃而盡。
秦纖云：開玩笑的
陳昇：可不興開玩笑，班長你要知道，我現在可是幾十萬關注的大主播，時間很寶貴的（墨鏡.jpg），直接說正事吧
秦纖雲看到信息，微微有些失落。
她輕輕咬著唇瓣，纖細的身子往後靠了靠，烏黑長髮在鋪滿試卷的桌面上散開，像是潑出了一硯濃稠的墨。
她順勢將半邊臉頰軟軟地枕在手臂上，小臂下是冰涼的試卷邊角，左手指尖閒散地划動手機屏幕。 她很享受剛剛那樣和陳昇聊著無厘頭的話題的感覺，不是為了解決什麼刻不容緩的問題，不是為了發泄什麼擠壓的情緒，就只是漫無目的、天馬行空地閒聊。
心會有一種平靜安寧的感覺。
很舒服。
說找他幫忙，不過是為了讓這通突如其來的聯繫，顯得不那麼像一場預謀已久的「搭訕」。
如果不用任何理由，能隨心所欲地找他聊天，該達到什麼程度的關係才行呢？
秦纖雲手指纖長，單手操作著手機。
秦纖云：我媽媽馬上過生日了，我想送她件禮物，目前定的是圍巾，你覺得怎麼樣？
雖然已經從未來視里提前知道了班長是要拜託他這事。
但這會兒他看到圍巾兩個字，倒是又讓他想起了一件事。
之前好像答應要送柳雨霖一條圍巾來著。
當時柳雨霖拿著他的混天綾愛不釋手。
他隨口許了個諾。 不過柳雨霖一直沒提，估計也沒當真。
這麼說來，天氣轉涼，我也可以送一條圍巾給老媽。
老爸過得糙，估計也戴不慣這玩意。
材料剛好可以用混天綾！
混天綾這玩意兒沒啥用，但料子是珍貴的雲錦，摸上去的手感溫潤細膩，很舒服。
而且作為系統發的道具，韌性和耐髒方面都是頂級的。
他估算了一下，把混天綾裁開，大概能做成四條圍巾。
分一條給秦纖雲，綽綽有餘。
就是不知道她媽媽會不會喜歡。
陳昇：你不建議的話，我可以做一條送你
秦纖云：不，你出價，我出錢
陳昇：不值多少錢，你那兩個視頻源源不斷給我增加粉絲我還感謝你呢 秦纖云：2
陳昇：班長，咱們文明城市文明校園，你幹嘛罵人？我真要截圖了（哈士奇一指表情包）
秦纖雲唇角微微勾起，引用了陳昇聊天的第一句話，然後又發了一遍：
2
陳昇恍然。
啊，班長要為我的手藝充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