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航，能更換目的地嗎？」
「導航去九葉劍罡草的所在之處。」
「餵？聽得到嗎？」
「哈嘍？」
不論江白在心中如何呼喚，導航依舊沒有回應，腦海中只剩一句冷冰冰的話不斷迴蕩。
【直行，一公里後右轉。】
哎，仙業垃圾。
江白抬眸望去，只見不遠處的思行山上，一條長長的石梯矗立，目測正好是一公里有餘。
石梯兩側坐落著無數石像，飛禽走獸皆有，栩栩如生。
據江白所知，這些石像，都與思行山中關於「思」的考驗有關。
既然無法輕易更換目的地，江白索性也不再過多糾結。
反正根據以往的使用情況來看，導航雖笨，但絕對不會害自己。
而且《萬法皆劍》這個名字，聽著就很吊啊。
說不定與雅心師姐給的玉佩有關......
臨行前，徐雅心神秘兮兮地塞給了江白一個玉佩，讓他安心拿著，見機行事。
問來歷也不說，估計也是不太乾淨。
「最後，祝願此次登山的各位都能走出風格，賽出風采，在思行山上得償所願！」
經過快半個時辰的演講，心賢仙子終於抬手一揮，將籠罩在思行山上的禁制解除。
「諸位，登山吧！」
話音剛落，山下人群瞬時沸動。
一時間，無數術法靈光夾雜著數十柄飛劍竄出，眾人各顯神通，往思行山上的石梯疾馳而去。
江白沒有著急出發，只是第一時間與兩位同門匯合。
思行山上，聖人講學共有九張書桌，每張書桌可容納三人。
因此有條件的仙門一般都會湊齊三個名額，讓弟子們互相有個照應，爭取拿下一張書桌。
仙道山如此，斬仙門亦是如此。
而東道主元一學宮，則是可以穩定占有一張書桌。
光是這三個名額，在元一學宮中也是爭破了頭。
而且學宮弟子就算落選，也可以去跟其他登山者爭剩下的八張書桌，算是儒道聖人留給後人的一個小關照。
至於條件一般的仙門和散修，買上一個名額已是極限，哪能奢望更多。
對於他們而言，聽不聽聖人講學都是其次，能在山上獲取一些聖人道藏中的功法寶物，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師弟，咱們要跑嗎？」
唐雨晴輕聲問詢，經過上一次的合作，她對這位身材、長相都不錯的師弟還是挺信任的。
「不，咱們不跑。」
江白自信一笑，淡定搖頭。
「我認為，登這思行山，跑得太快，不一定是好事。」
他看得分明，就在眾人開始登山的那一刻，石梯最下方的巨龜石像，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巨龜行動雖緩，但卻健康長壽。
儒家聖人把巨龜放在最下方，這是在提醒登山者戒驕戒躁呢。
江白沒有把自己推斷的結論說出來，只是神秘一笑，領著張羽軒二人慢悠悠地走在隊伍後方。
見江白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一旁的張羽軒欲言又止，但終究還是沒有開口。
果不其然，當第一位登山者迫近巨龜石像時，速度果然放緩了下來。
到了巨龜面前，更是生生停滯。
那個跑得最快的也不是別人，正是江白與唐雨晴見過的儒袍老翁。
「老翁」依舊是那副佝僂猥瑣的樣子，但身下的藤椅卻快得出奇，竟能直接載著他殺出重圍，第一個走入石梯。
能在一群鍊氣九層的仙門弟子中脫穎而出，這老翁果然不簡單。
見老翁一枝獨秀，唐雨晴心中一凜，對江白的評價又高了不少。
看來師弟不僅外在好，內里也是足智多謀。
嗯......還很慷慨。
想起昨日種種，唐雨晴在心中又默默補充了一句。
但很快，山下眾人做出的反應，卻讓江白大跌眼鏡。
見「老翁」停在巨龜面前後，跟在他身後的眾人便迅速排隊站好，且排得那叫一個整整齊齊，井然有序。
怎麼不爭了！怎麼不跑了！
見此情形，江白大驚失色，但也只能老老實實領著身後二人直行，排在隊伍最後方。
都排這麼好了，總不能插隊吧？
就在這時，張羽軒適時開口。
「江兄啊......你剛剛是不是看到那隻石龜亮了一下，所以讓我們別跑。」
江白僵硬一笑：「對啊，我以為這是儒家聖人的第一道考驗呢。」
張羽軒繼續道：「其實我剛剛就想提醒你，石梯上的石像確實蘊含著聖人考驗，但石龜沒有。」
「石龜，就是一個驗票的。」
「只是我看江兄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以為思行山又出了什麼新規則呢......」
一邊說著，張公子臉上掛著愧疚的笑容，看上去比江白還要不好意思。
江白深深看了張羽軒一眼，抿著唇沒有開口。
又不提前說。
什麼都想著「善解人意」只會害了你！
事已至此，再抱怨已是無用，江白只能苦笑一聲，虛心問道。
「既然只是驗票，那他們一開始為什麼要跑，現在又為什麼要排隊？」
逗哥們玩呢？
「自然是因為......」
張羽軒正想開口解釋，卻發現走在最前面的「老翁」已經有了動作，便直接抬手一指。
「喏，你看一遍就知道了。」
江白與唐雨晴抬眸望去，只見「老翁」從懷裡掏出信物玉佩，放在石龜緩緩張開的大嘴中。
龜嘴納入玉佩後緩緩合上，道韻流光在石龜身上閃爍，似是在檢驗。
那「老翁」氣定神閒地站在石龜面前，沒有絲毫不耐之意。
足足過了五分鐘有餘，石龜才再次有了反應。
「咔——」
只聽到一聲機關聲響起，石龜再次張開大嘴，將玉佩吐出。
「檢驗完畢，斬仙門餘閒安，請登山。」
餘閒安似乎耐心也已耗盡，連忙抓起玉佩，往石梯上奔去。
待餘閒安離開後，後面跟著的人才不緊不慢地上前，將玉佩放進龜嘴中。
「萬獸宗......」
「散修......」
石龜每次「驗票」的時間都在五分鐘左右，不多也不少。
江白看到這一幕，人都麻了。
前面少說得有三百人，真要一個一個驗過去，那不得等整整一天！
怪不得他們跑呢！
似是看出了江白的苦惱，張羽軒輕聲安慰道。
「江兄不必憂慮，若是三人一同登山的隊伍，需將三個玉佩一同放進去檢驗，方才能組隊成功。」
「歷年的聖人講學，少說都有大半登山者都是結伴而行，所以會節省很多時間。」
唐雨晴同樣出聲寬慰：「師弟，咱們第一次來，不知道這些隱秘很正常。」
江白回頭苦笑一聲，算是回應了二人的話。
此刻的江白，真想抬手狠狠抽自己兩巴掌。
怎麼就不多做些功課。
裝什麼東西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