術峰上，玄妙子嘆了口氣，幽幽開口。
「哎，那是什麼價錢呢......」
徐雅心也不廢話，直接抬手伸出五根手指。
「《萬法皆劍》可是聖人道藏，至少也得這個數。」
怎麼就開始聊價格了！
一旁的江白瞪大雙眼，沒有料想到事情會是這個走向。
「嘖.......」
徐雅心的報價顯然超出了玄妙子的心理預期，後者皺著眉在術峰小院裡來回踱步，神色糾結。
忽然，老人似是想到什麼，又轉頭看向了江白。
不僅眼神直勾勾的，喉嚨里還發出幾聲乾笑。
「鍊氣五層？呵呵呵呵......」
不是，鍊氣五層怎麼你了？
江白被盯得寒毛一豎，忍不住後退兩步。
徐雅心沒有理會玄妙子的古怪舉動，只是繼續說道。
「師叔公，考慮得如何了？」
玄妙子依舊看著江白，輕聲笑道。
「雅心啊，小江這修行進展，好像有點慢吶。」
「別忘了，明年，他們可是肩負重任！」
肩負什麼重任？
江白不明所以，連忙將目光投向一旁的徐雅心。
後者沒有理會江白的問詢目光，臉色依舊，手掌上伸出的五根蔥蔥玉指紋絲不動。
「師弟凡人出身，此前從未接觸過修行事宜。」
「能在短短數月達到這個修為，已屬不易。」
玄妙子搖頭輕嘆，故作惋惜。
「可這樣，還是不夠吶......」
「師叔公，有話不妨直說。」
玄妙子嘿嘿一笑：「雅心，你是不是忘了師叔公之前是做什麼的了？」
「如果老夫有信心，能讓小江在三個月內築基成功呢？」
聞言，徐雅心默默收回兩根手指。
「那便這樣。」
「嘖，雅心，你這就沒意思了。」
玄妙子眉頭一皺，顯然這個價格還是不能讓他滿意。
「老夫多少年沒帶過弟子了，三個月能讓小江從鍊氣五層躍升至築基，難道只值這個數？」
「師叔公，那可是聖人道藏。」
「就算如此......」
小院裡，玄妙子二人當著江白與易小民的面開始討價還價。
那場面，與集市小販與客人扯皮的情景無異。
又經過一輪磋商後，徐雅心再次折下了半根手指。
玄妙子點點頭，垂眸開口。
「唉，行吧，老規矩，記在帳上。」
老人深知眼前這位劍峰大師姐的難纏之處，能砍下來一半，已經算是意外之喜。
聽到這話，一旁易小民的脊柱彎得更低。
身為目前術峰唯一的弟子，小民至今仍不清楚自家師父到底欠了多少錢。
聊好價格後，徐雅心走到江白身邊，湊在後者耳畔輕聲開口。
「師弟，《萬法皆劍》給師叔公觀摩一下。」
「放心，這一單包賺的。」
江白點點頭，將《萬法皆劍》雙手送到玄妙子手上。
「呵呵，好。」
玄妙子笑眯眯地拍了拍古樸的功法，緊接著雙手掐訣，幽藍色靈光在老人的眼眸中顯露。
「玄通眸！」
玄妙子頂著玄通眸繞著江白轉了一圈，嘴裡還念念有詞，嘖嘖稱奇。
「鍊氣五層，劍道根基紮實，就連體魄也錘鍊得不錯吶。」
「術法基礎也挺好的，讓老夫看看都學了些什麼。」
「竊香訣，欲情故縱，妙妙手......」
「都是些什麼玩意兒！」
玄妙子還在喋喋不休，顯然在術法加持下已然看透了江白的老底。
至於一旁的江白，早已面紅耳赤地低下了頭。
通透世界是了不起，但能不能別念了。
良久後，玄妙子才收回視線，笑著做出總結點評。
「不錯，小江是個有天賦的，三月築基，沒有難度。」
緊接著，老人擺擺手，向徐雅心二人下達了逐客令。
「小江的情況老夫已經了解，待老夫安排好計劃，自會去劍峰尋他。」
「行了，回吧。」
聽到這話，江白與徐雅心便拱手告退，又御劍離開了術峰。
不知為何，江白總感覺回去的路上，風沒有那麼大。
回程路上，徐雅心緩緩開口，向江白解釋了劍峰與術峰的恩怨糾葛。
早些年，劍峰兩師徒走南闖北，斬獲「機緣」無數，其中自然包含很多千奇百怪的法術。
玄妙子善法，對術之一道的追求極高。
對於溫沐霞師徒的「機緣」，他顯然是極其感興趣的。
但正所謂親兄弟也要明算帳，更何況只是師叔師侄。
先別管這些法術是怎麼來的，總之溫沐霞師徒對於智慧財產權的保護做得很到位。
就連信貸利率的設置，都極其講究。
反正今日，這筆帳越滾越大，就連玄妙子自己都不知道還有多久才能還清了。
先別管總數，反正繼續分期就對了。
了解完這些後，江白心中凜然，無比慶幸當初自己選擇了劍峰。
「那麼師姐，師叔公用他當年的事情來砍價，又是什麼意思呢？」
「哦......你說這個啊。」
飛劍晃悠悠地飛著，徐雅心伏在江白背上，平淡回復。
「早年，師叔公好像是做什麼修行培育機構的，對於輔佐鍊氣、築基修士的修行頗有心得。」
「據說生意不錯，是有真東西的。」
「所以師弟，咱們這單不虧！」
......
三日後的一個清晨，玄妙子親自來到劍峰，找上江白。
「小江，快過來看看師叔公為你制定的修行計劃。」
重操舊業，老人家特地換了一身黑色道袍，手上拿著厚厚一沓紙，臉上還掛著一個單邊鏡片，看著就十分專業。
真沒招了，修仙還得上補習班。
江白揚起笑臉，將老人迎進房間。
「師叔公早上好，咱們坐著聊。」
剛進屋，玄妙子便被眼前的紅木圓桌吸引，重重嘆了口氣。
桌子也用這麼好的木啊......
這桌上的雕花，有沒有老夫的一份貢獻呢？
家產不多，只能聊聊雕花了。
「師叔公，怎麼啦？」
「哦哦，沒事，小江，咱們開始吧。」
老人很快調整好表情，輕聲一笑，在圓桌上把紙張鋪開。
江白定睛一看，只見每張紙上都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跡，上面講述了他未來三個月的修行安排。
足足花了玄妙子三天的時間，這計劃自然是事無巨細。
從普通的日程表，到江白一日三餐需要吃的東西，都做了明確的記載。
專業人士，就是不一樣哈。
「小江，考慮到你本身基礎就打得牢固，師叔公決定以《萬法皆劍》作為你這三個月的修行重點，對你進行針對性的培優指導......」
「除了術法，仙霞劍的基礎劍式也不能落下......」
江白默默聽著，眉頭卻越皺越緊。
劍道與術法雙修，卻是很具有開創性，但還不夠啊。
不瞞師叔公，其實我同時還是一個體修。
「小江可是有什麼意見？」
「有什麼意見都可跟師叔公說，咱們可以酌情修改計劃。」
玄妙子有此問，明顯就是職業素養了。
這一單收費不低，所以客戶的意見是很重要的。
幹這行，最重要的就是要讓客戶滿意！
一聽這話，江白也不含糊，當即將自己的訴求說了個大概。
同時，江白侃侃而談，就教培行業聊起了自己的見解。
「師叔公啊，我覺得吧，你有這麼好的能力，可不能浪費才是。」
「光做我這一單怎麼夠，當然要做大做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