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一國氣運之地，被三位人族大能同時注視著。
此時此刻，狗爺只想說，狗生值得。
「哈哈，那晚輩便說了。」
狗爺伸手一翻，翻出了一個江白從周山那裡得到的黑曜石球。
看到黑曜石球的那一刻，李老與凌院長明顯神色一變。
至於天陽劍尊，依舊端著茶壺痛飲。
「說來話長，晚輩便從此物開始說起。」
狗爺托著黑曜石球，一臉正色。
「此球名為幻妖石，傳說中，乃是上古幻妖皇的妖丹所化。」
「用處只有一個，那便是幫助修為淺薄的妖獸化形為人。」
「幻妖石作用雞肋，因此在東荒也是名聲不顯，關於此物的來歷，晚輩也不過是偶然得知。」
待狗爺解釋完後，賀霄雲上前一步，自然接過話頭。
「至於如何得到此物，還得從本門弟子江白的一次下山歷練說起......」
之後，賀霄雲以幻妖石為引，向三位人族大佬講述了明靈猿族的臥底之事。
賀宗主沒有隱去江白的名字，甚至還特地多提了兩嘴。
名字能在大佬面前露面，對小江來說終歸是好的。
宗主之愛，潤物無聲。
聽賀霄雲細細講完，凌院長與李老神色各異。
至於天陽劍尊......
牛飲。
李老蹙著眉頭，率先開口。
「明靈猿族的事，小賀來之前有跟老夫說過。」
「老夫特地查了查大夏各地的卷宗，廢了些手段，還真發現了不少端倪。
「當年，大夏東域城鎮的衙門，確實有人形妖獸進入中州的記載。」
「因為都當場格殺了，所以就沒有深究下去。」
大夏國運昌隆，國祚延綿萬載。
得益於完備的司法制度與妥善的保存手段，就算是數千年前的地方卷宗，大夏也依舊保存完好，可隨時翻閱。
凌院長聞言，立馬開口問道。
「沒有抓到活口？」
李老聞言聳肩：「沒聽小賀說麼，當年是血翼妖皇下的命令。」
「以那傢伙的手段，怎麼可能給我們抓活口的機會？」
「說得也是.......」
凌院長心思活絡，很快又開始喃喃自語。
「既如此，明靈猿族怎會苟活至今呢？」
忽然，兩位老者眼睛一亮，異口同聲地開口。
「盟約！」
「盟約？什麼盟約？」
兩個老頭說話沒頭沒尾的，讓狗爺忍不住出聲問道。
聽到這話，李老側目定定望著狗爺，盯了好一會才搖頭嘆道。
「不過修行千載有餘，你這小狗，也是個了不得的妖族天驕啊。」
「假以時日，說不定會成為一尊大妖皇。」
說著，他又望向一旁的天陽劍尊，輕笑道。
「老日啊，你說要不要.......」
天陽劍尊人狠話不多，當即放下茶壺，一手攥住茶桌上的重劍。
「宰！」
聽到這話，狗爺立刻把尾巴夾緊。
顧不得吐槽「老日」這個稱呼的離譜程度，保住小命要緊。
跑是肯定跑不掉的，只能曉之以情，動之以理。
「三位前輩，晚輩血脈駁雜，資質有限，恐怕此生無法再進一步了！」
「而且晚輩在仙道山隱居多年，對東荒本就沒任何歸屬可言，更喜歡中州啊！」
「前輩，狗妖是人族最好的朋友啊。」
賀霄雲連忙起身，擋在狗爺面前賠笑道。
「李老，天陽前輩，狗爺膽子小，莫要嚇他了。」
天陽劍尊扭頭望向狗爺，語氣不滿。
「一驚一乍地幹嘛，誰說要宰你了。」
緊接著，老人握劍抬臂，劍鞘指向李老。
「再喊那兩個字，老子立刻宰了你！」
凌院長在一旁笑眯眯地開口：「好好好，以後不喊你老日就是了。」
「嘿，你踏馬......」
「天陽前輩，冷靜！冷靜啊！」
又是賀霄雲打起圓場，不知為何，他似乎與三位人族大佬很熟。
又目睹一場大佬之間的鬧劇，狗爺此刻只想換條褲子。
冷汗出來了，別的也快了。
哦，原來宰的不是我啊，嚇我一跳。
風波平息，凌院長又撿起話頭，說回「盟約」一事。
「三千年前，老夫與天陽突破大乘後不久，便與老李一起去了一趟東荒，聯手與那三大妖皇做了一場。」
「不為別的，就為了中州東域百姓的安寧。」
「打完之後，便有了《中州東荒互不侵犯盟約》。」
「簽訂盟約之後，老夫又以盟約為引，用聖人仙器與大夏國寶在東來山脈設陣，徹底隔絕了妖域而來的妖法手段。」
「首當其衝的，就是『妖皇滅血訣』。」
聽到這話，狗爺神色微變，忍不住抬手摸向胸口。
「我說怎麼在中州待了這麼久，都沒什麼事呢。」
凌院長微微一笑：「小狗，你若不想平白失了性命，就安心待在中州吧，別回東荒了。」
狗爺神色鄭重地點點頭，顯然也是做了同樣打算。
所謂「妖皇滅血訣」，實際上就是妖皇以至高無上的血脈，對東荒妖族的約束與壓制。
妖族以血脈為尊，高血脈妖獸，對低血脈妖獸有天然的壓制。
東荒三大妖皇：血翼、奎獅、玄龍，無一不是至高血脈。
尤其是妖皇，壓制更甚。
等級森嚴，俗稱血脈壓制。
像明靈猿族這種血脈，血翼妖皇只需心念一動，便能在萬里之外取明靈猿先祖的性命。
狗爺渡劫期修為，影響倒是沒有那麼大，但若真有妖皇找上門，同樣沒有任何抵抗之力。
甚至因為血脈駁雜的緣故，就算是在同等修為下，狗爺也弄不過血脈更高的妖族。
對於狗爺來說，被血脈壓制的滋味，還不如讓天陽劍尊一劍砍了來得痛快。
萬幸的是，狗爺在仙道山有編制，惹不起躲得起。
但其實要躲在中州，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原因。
不然，它不會派遣臥底，也不會在這會找上明靈猿族的殘存血裔，回收幻妖石。
像狗爺這種生力軍，自然是不能錯過的。
向兩個小輩科普完歷史後，凌院長再次將話鋒一轉。
「自聖人之後，東荒便與中州河水不犯井水。」
「你們可知，我們三個老傢伙為何要大費周折，甚至不惜用上仙器與國寶，也要與東荒劃清界限？」
賀霄雲與狗爺對視一眼，老老實實地搖頭。
「因為，聖人仙隕之前，曾在學宮留下讖語。」
凌院長輕叩茶桌，一字一頓道。
「大世再臨，劫起東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