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些時候,唐雨晴在做毒圈防護時,略微放開了一點手腳。
各種配比複雜的奇毒,佐以如毒真經的術法,一股腦堆在營帳附近。
加大防護之餘,還能做一場小型毒理實驗。
反正此處荒山野嶺的,也不怕誤傷好人。
至於江白幾人,每人手上都有唐雨晴親自發的解藥,故而也沒什麼意見。
正因為是施毒者親自調配的毒藥,所以用起來,可謂是立竿見影。
在江白與張羽軒的注視下,面前的黃皮子忽然眼睛一亮,周身原本萎靡的氣勢逐節攀升。
江白二人不明所以,只能默默提高警惕。
剛剛還一副毒入骨髓的樣子,怎麼忽然就......
嗑藥了?
那還真是。
黃皮子不是個蠢的,自然清楚體內的毒為何會莫名消解。
身為「組織」里的優秀業務員,這次客戶的背景,它或多或少知曉一些。
老闆這會解我的毒,是想讓我好好給幾個小朋友上一課啊。
想到這裡,黃皮子眼裡的精明與畏縮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獨屬於妖族的蠻橫與獸性。
「哼,敬酒不吃,我......」
「砰——」
話音未落,在江白二人身後,便有一道「嬌小」的玲瓏身影竄出。
身影一步抬出,鏟起泥土無數,動靜極大。
下一刻,一個秀氣的小拳頭,便出現在了黃皮子眼前。
「吃姑奶奶一拳!」
敢對金丹期妖獸出拳的,除了南宮芷還能有誰?
江白方才出劍鬧出的動靜不小,營帳內剛歇下不久的三人自然也被驚醒了。
黃皮子見跳出來的是一個千嬌百媚的小姑娘,也沒當回事,只是抬掌相迎。
甚至沒出爪。
「呵,小姑娘家家,說動手就動手,真是.......啊!」
黃皮子的話再一次被打斷,但與上一句不同,這次是它自己說不完的。
南宮芷的拳頭,是這麼好接的?
黃皮子明明有千萬種方法應對,卻偏偏選擇了彈幕最多的打法。
拳掌相碰,江白清晰看到黃皮子毛茸茸的前臂上,手肘處明顯反折了一下。
喊這麼大聲,怕是有點痛哦。
一拳將獸掌轟飛,南宮芷攻勢未停,擰腰再出一腳,直踹黃皮子小腹。
後者哪裡還敢硬接,連忙施展妖法向後遁去。
「哪裡跑!」
不遠處,張羽軒與易小民齊聲大喝,一人掐訣施法,一人運靈驅符。
「金槍符!」
「玄冰刺!」
聽著二人報出的名字,黃皮子不敢托大,連忙站在原地全力運轉妖法,在周身撐起防護。
淡黃色妖氣逸散,很快便在黃皮子身前形成一道厚厚的屏障。
然而,過了半晌,它都沒有等來金槍與冰刺的到來。
反倒是一個碩大渾圓的水球,在其頭上緩緩凝聚。
計劃得逞,易小民笑著大喝一聲,雙掌猛地下壓。
「哈哈,著!」
碩大的水球落下,將黃皮子連妖帶屏障盡數籠罩在內。
又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後者只能倉皇施法,想將水牢擊碎。
只是這玄水牢,乃是易小民的拿手好戲。
再加上施法者本就身負水靈根,又蓄力了這麼久,豈是一時半會可以打破的?
「轟隆——」
就在此時,半空之上雷龍翻湧,在濃密的烏雲中隱隱展現。
黃皮子聽到動靜,抬頭望天,頓時嚇得肝膽震顫。
哪有什麼金槍符啊,這分明是五雷正法。
與此同時,在黃皮子沒有留意到的角落,江白雙眸緊閉,右手緊握著秋水劍。
少年一身仙霞劍意內斂,盡數凝於劍身。
劍鳴清脆,顯然他接下來要出的那一劍,同樣相當不凡。
見五小隻配合默契,下手毫不留情,潛藏在暗處的賀霄雲坐不住了。
「這一套招呼下去,那小黃皮子不一定遭得住啊.....」
「好歹是狗爺的朋友,萬一出了妖命可就不好了。」
「可是我若出手,會不會顯得今夜之事,過於兒戲了呢?」
就在賀霄雲還在猶豫之際,地上的黃皮子已經有點頂不住了。
雖說看不到江白在幹嘛,但這一套水雷套餐,就已經足夠他喝上一壺了。
就算能保有性命,那起碼也得躺上幾天。
不過是為了求財,拼什麼命啊。
大不了退錢!
天上的雷龍聲音大,地上的小黃皮子想回家。
「慢著,各位少俠,其實......」
話語第三次沒打斷,眾人還未聽清黃皮子的討饒之語,面前的妖獸便已消失了蹤影。
黃皮子主動討饒,賀霄雲自然得出手了。
讓這小妖多說幾句,這歷練還做不做了。
「嘩啦——」
水牢內不見獸影,當即嘩啦啦撒了一地。
醞釀許久的雷雲還未完全消散,但卻已經找不到了目標。
江白鬆開劍柄,同樣傻了眼。
「這是......跑了?」
易小民蹙著眉:「不可能呀,我這大玄水牢蓄力了這麼久,就算是金丹妖獸,也不可能一時半會打破。」
張羽軒揮手驅散雷雲,神色凝重。
「許是那黃皮子,還有別的同夥吧?」
此話一出,頓時獲得其餘四人的認可。
「嗯,很有可能。」
「沒錯,看來還是得小心。」
「嗯嗯!」
一場虎頭蛇尾的夜襲,雖然對手不戰而逃,但卻讓仙道山五小隻又加強了警惕。
四捨五入,賀宗主的目的還是達成了。
......
半空中,黃皮子感受到眼前人如淵的氣息,俯首便拜。
「小妖黃閒,拜見上仙。」
「今夜之事,感謝上仙出手相助。」
小黃皮子黃閒神色恭謹,從皮毛中翻出一個乾坤袋,倒出不少靈石。
「上仙委託之事,小妖沒有辦成,實在慚愧。」
「這裡是此單的全部金額,還請上仙收回。」
雖說語氣平淡,但黃閒的臉色還是露出了一絲擬人化的肉痛神色。
按照規矩,它沒有讓小客人們打盡興,甚至還要老闆親自出手相救,算是炸單了。
炸單了,自然得退錢。
只是組織首領是個扒皮,底下員工炸單,由員工個人自掏腰包賠款,組織是不會補錢的。
沒有炸單,組織就狠狠地抽成。
賀霄雲盯著眼前那一小堆靈石,倒也沒收。
這點小錢,賀宗主還看不上。
「算了,你也不容易,還受點小傷,這錢還是拿回去吧。」
「今夜本宗弟子們的表現,記得守口如瓶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