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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她這是想著他了?

2026-01-04 19:37:23 作者: 熱夏夏

  這幾句輕佻的調笑,隨著夜風,清晰地飄進了正疾步逃離的謝悠然耳中。

  楚郡王?

  謝悠然腳步未停,心卻猛地一沉,隨即又奇異地冷靜下來。

  原來是這個混世魔王!

  她雖未見過,但其赫赫聲名早已如雷貫耳。

  楚郡王身量矮胖,性好漁色,府中妻妾成群仍不知足,是京中貴女們避之唯恐不及的人物。

  電光石火間,一個念頭划過腦海:

  楚郡王這豈不正是張敏芝最好的歸宿麼?

  柳雙雙的毒計陰差陽錯,或許正是天意要給張敏芝安排這樣一個良配!

  想到這裡,謝悠然莫名地鬆了口氣。

  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天意。

  身後楚郡王的腳步聲和粗喘越來越近,謝悠然強迫自己鎮定。

  她不再盲目亂跑,而是刻意將腳步聲放得清晰,引著楚郡王朝著張敏芝所在的那排廂房方向跑去。

  在經過張敏芝那間緊閉的房門時,她甚至故意用袖子在門板上快速拂過,發出輕微的窸窣聲。

  然後才閃身躲進了隔壁那間虛掩的偏房,迅速關門落栓。

  果然,失去了視覺目標的楚郡王,被酒精和慾念燒昏的頭腦。

  完全被那細微的聲響和隔壁房門後隱約傳來女子難以自抑的壓抑嗚咽所吸引。

  

  那聲音仿佛帶著鉤子,讓他體內的邪火轟然高漲。

  他咧開嘴,想也沒想,踉蹌著上前,抬腳就狠狠踹向了那扇緊閉的房門!

  哐當一聲巨響!

  張敏芝所在廂房那並不算結實的門閂,應聲而斷。

  門,被粗暴地踢開了。

  昏暗的屋內,只有角落一盞小燈。

  廂房內張敏芝衣衫不整,鬢髮散亂,正死死咬著自己的手臂以遏制那令人崩潰的呻吟。

  臉上淚痕交錯,布滿不正常的潮紅,眼神早已渙散迷亂,充滿了痛苦與無法言說的欲望。

  破門而入的楚郡王,滿身酒氣被眼前景象刺激得呼吸加重了幾分。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緊接著,隱約傳來男子粗重的喘息和女子更加失控的嗚咽。

  謝悠然緩緩滑坐在地上,手腳冰涼。

  柳雙雙精心準備想用來摧毀她的毒計,在這個陰差陽錯的夜晚。

  應驗在了右相嫡女張敏芝身上。

  柳雙雙惹的禍事就大了。

  右相府、楚郡王乃至沈家都捲入這個驚天醜聞。

  謝悠然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

  在偏房內又靜待了片刻,直到確認外面只有那不堪入耳的混亂聲響,並無其他腳步聲靠近自己這間屋子,她才真正鬆了口氣。

  今日為了不引人注目,她的穿著刻意低調,與許多官家小姐的裝扮類似,衣裙顏色素淨,髮飾簡單。

  此刻,這身不起眼的打扮成了她最好的保護色。

  即便方才有人遠遠瞥見楚郡王追逐一個女子,也未必能認出是她。

  隔壁的事,已成定局。

  現在,她必須立刻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張敏芝的丫鬟去喚右相夫人,算算時間,隨時可能趕到。

  柳雙雙處心積慮設計了這一切,不可能只躲在遠處等消息。

  她必定會想辦法靠近,親眼確認自己的慘狀。

  這裡馬上就要變成風暴眼,必須立刻脫身。

  謝悠然輕輕拉開房門一條縫,謹慎地向外張望。

  廊下昏暗,隔壁房門洞開,裡面傳出的聲響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刺耳,但暫時還無人趕來。

  她深吸一口氣,側身閃出,將房門虛掩回原狀。

  小桃在旁邊見著小姐出來,嚇了一聲冷汗。

  剛剛謝悠然跑過來時,阻止了小桃出來,小桃才一直靜觀其變。

  一個陌生男子追著小姐而來,小桃都要嚇破了膽。


  結果這男子就這樣進了張小姐的房間。

  見小桃要說話,謝悠然搖了搖頭。

  然後毫不猶豫地提起裙擺,沿著來時的路徑,朝著與沈容與約定的沁芳園東邊廊下的方向,快步而去。

  她的腳步起初有些急促,但很快便調整過來,變得從容而平穩,仿佛只是一位不勝酒力、離席散步透氣的尋常女眷。

  心跳如擂鼓,面上卻竭力保持著平靜。

  她必須趕在所有人被驚動之前,到達一個安全且合理的位置。

  她現在要去見沈容與。

  要在風暴掀起,眾人慌亂之前,先一步出現在他面前。

  以一個微醺需尋夫君的姿態出現在他面前。

  她一直好好地待在她該在的地方,與今夜那樁駭人聽聞的醜聞,毫無瓜葛。

  夜風微涼,吹散了她身上最後一絲酒氣,也吹亮了她眼底冷靜至極的光芒。

  她知道,今夜註定不能輕易了事。

  謝悠然到了沁芳園東邊的廊下,此處離宴廳已有一段距離,燈火闌珊,只有月色與遠處隱約的喧鬧聲作伴。

  夜風穿過桂樹,帶著涼意。

  她站定,四下望去,並未見到沈容與的身影。

  正有些心焦,便見如意快步從另一條小徑繞了過來,臉上帶著如釋重負的表情。

  壓低聲音道:「小姐,奴婢找到元寶了,話也帶到了。姑爺說讓奴婢先回來,他那邊應酬完便過來。」

  謝悠然心下一松,點了點頭,示意如意站到身後稍遠些候著。

  她獨自倚著朱漆廊柱,目光投向男賓宴廳的方向。

  夜風吹拂著她的裙擺和髮絲,身影在月光下顯得有些單薄,卻又異常沉靜。

  *

  男賓宴席上,氣氛正酣。

  沈容與身為長房嫡子、今日主家之一,自然被眾人環繞敬酒。

  他保持著得體的疏離與應酬,心中卻覺得這喧囂有些乏味。

  元寶悄無聲息地靠近,借著斟酒的機會,用極低的聲音稟報:

  「爺,少夫人身邊的如意姑娘方才來尋,說少夫人多飲了幾杯,有些不適,在沁芳園東邊廊下醒酒,若您得空請您過去瞧瞧。」

  沈容與執杯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不適?在沁芳園東廊?

  他面上不顯,只淡淡「嗯」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元寶便退了下去。

  沈容與垂眸,看著杯中琥珀色的液體,方才因應酬而微蹙的眉心,竟在無人察覺處緩緩舒展了些許。

  甚至眼底掠過一絲連自己都未曾深究的笑意。

  她這是想著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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