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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出府聽風聲

2026-01-08 13:46:09 作者: 熱夏夏

  他的胸膛與她後背緊貼,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心臟的跳動。

  從最初的激烈狂野,逐漸變得緩慢。

  她鼻尖縈繞的全是他身上清冽的氣息,此刻混合了情慾的曖昧,形成一種獨屬於此刻令人安心的味道。

  她微微動了動,想尋一個更舒服的姿勢,身後的手臂卻立刻收緊了些。

  她沒再動,只是將臉更深地埋進他臂彎與枕頭之間的空隙。

  他在昏暗的光線里,垂眸看著懷中人散亂鋪陳在枕上的青絲。

  以及裸露在錦被外的一小段白皙肩頸,上面還有他情動時留下的淺淡紅痕。

  一種前所未有飽脹情緒充盈著他的胸腔。

  沒有言語。

  極致的親密之後,是心靈相貼的靜謐。

  沈容與又靜靜地擁了她好一會兒,確認她已熟睡,才輕輕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她睡得更安穩。

  

  就著最後一點將熄未熄的燭光,久久地凝視著她的睡顏。

  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然後,也闔上眼睛,讓她的氣息徹底包裹自己。

  窗外,秋夜已深,萬籟俱寂。

  竹雪苑內,只餘下滿室暖融的黑暗,與帳內相擁而眠、呼吸交融的一雙人影。

  第二日謝悠然醒來時,身側早已空蕩,沈容與已如常去上值了。

  今日是她的休息日,董嬤嬤不會過來。

  竹雪苑內一片寧靜。

  事情已經過去這麼久,外面的風波也已徹底平靜,沈府上下都沉浸在一種緊繃後的安寧里。

  謝悠然心中對母親很是掛念。

  自上次讓哥哥帶話,叮囑母親不宜多聯繫後,已過去不少時日。

  她想娘了,以前的日子都是和娘在一起,現在離開了這麼久,很想娘做的飯菜。

  現在這種情況,肯定不適合去找林氏通報出門,這讓她想起竹雪苑後邊的小門。

  門上的鐵鎖早已鏽跡斑斑,顯然多年未曾開啟。

  她不確定府里還有沒有其他人知道這道門的存在。

  如果老太太知道這裡有扇能通往外界的門,是絕不可能把她發配到這個院子裡來的。

  這簡直是天賜的出路。

  後來尋了機會,讓宋岩,悄悄出府,照著那鏽鎖的樣式配了一把新鑰匙。

  今天,是她風波平息後,第一次真正準備動用這條通道。

  院子裡,她對誰都沒有說,包括幾個丫頭和張嬤嬤。

  此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去請張嬤嬤來。」她聲音平靜。

  不多時,張嬤嬤掀簾而入。

  「嬤嬤,昨夜沒睡踏實,今日身上總覺得乏得很。想靜靜心,補個眠。」

  「午前午後,若無十萬火急的事,便不必讓人進來擾我。院門也勞嬤嬤多費心看顧些。」

  張嬤嬤抬眼,目光與謝悠然短暫一碰,隨即垂下,只恭順道:「少夫人放心歇著,老奴明白。」

  待張嬤嬤退出,屋內只余小桃。

  謝悠然起身,推開衣櫃底層。

  「小桃,換身最不打眼的衣裳,帶上這個。」

  她遞過去一個小包袱,裡面是兩套普通的粗布衣裙和頭巾。

  她自己則換上了一身半舊不新、顏色灰撲撲的衣裙,髮髻拆散,重新挽成最尋常的婦人樣式。

  主僕二人沉默著迅速換上,用深灰頭巾包住髮髻與大半臉龐。

  她又將一些碎銀、銅錢和一張應急的銀票藏在貼身之處。

  從妝匣暗格摸出一把新配的銅鑰匙,握緊。

  「走吧。」聲音低不可聞。

  小桃點頭,拎起一個不起眼的青布包袱。

  主僕二人悄無聲息地前往院牆邊那扇窄小的角門。

  秋風穿過,竹影搖動,沙沙聲掩蓋了腳步。

  她們穿過竹林。

  盡頭處,一座灰褐色的假山後就是高高的府牆。


  爬山虎枯黃的藤蔓厚厚地覆蓋著山石與牆根,幾乎融為一體。

  小桃留在竹林邊緣望風。

  謝悠然獨自走到假山背面。

  她蹲下身,用手撥開幾處枯藤,露出一道幾乎與牆壁同色的、低矮的木門。她取出鑰匙。

  「咔。」

  一聲輕響,在寂靜中格外清晰。鎖開了。

  她輕輕一推,木門發出沉悶的響聲,開了一條縫。

  謝悠然回頭,最後望了一眼竹林深處竹雪苑的方向。

  然後,她側身,毫不猶豫地踏出門外。

  小桃緊隨而出,反手將門帶上,仔細地將枯藤重新撥弄回原位,遮掩一切痕跡。

  出來後,謝悠然在門外換上了一把特意購買的舊鎖,重新鎖上了門。

  巷陌深深,人聲隱約。

  兩道穿著粗布衣裳、包著頭巾的身影,很快便匯入外面街巷的人流之中,消失不見。

  竹雪苑內,張嬤嬤搬了張杌子,坐在正屋廊下,手裡拿著一件未做完的針線,眼神卻不時掃過寂靜的院門。

  陽光緩緩移動,庭院裡落針可聞,唯有秋風過竹,沙沙作響。

  主僕二人並未徑直往槐樹巷去。

  謝悠然帶著小桃,繞進了西市附近一家客流混雜的悅來茶樓。

  在二樓角落坐定,只要了粗茶。

  頭巾半掩,她垂著眼,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粗瓷茶杯冰涼的邊沿,耳中過濾著周遭的嘈雜。

  「…要說近來京城最大的熱鬧,還得是宣王府和右相府結了親!」 隔桌一個商賈模樣的胖子嘬著牙花子說道。

  「可不是!楚郡王這側妃納得,真是時候。」 同伴壓低聲音,卻掩不住話里的意味深長。

  「聽說現在皇上身體不如從前,你們說右相是不是和宣王結盟了。」

  「慎言!這些事情不是我們小老百姓能操心的」 另一人謹慎地打斷。

  「你說的也是」 胖子嗤笑一聲,左右瞟了瞟,聲音壓得更低。

  「要我說這相府也是真大度,據說老早就已經和宣王府商量婚事了。

  可楚郡王前些日子在沈家說是被婢女驚擾?要我說,這指不定是楚郡王自己…嗯?」

  他做了個心照不宣的手勢,「楚郡王只要看上了,葷素不忌。沈家都吃了啞巴虧,還得幫著描補!」

  「倒也是…不過宣王府現在如日中天,宣王妃的哥哥近日打了勝仗歸來,聲勢浩大,不然右相又怎會甘心讓嫡女做側室?

  男子在外邊拈花惹草都正常,不過右相府還是大度,這都不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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