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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朝廷冊封的沈宜人

2026-02-07 14:48:24 作者: 熱夏夏

  「悠然,娘知道了。謝家的事情你不用管了,你也還是個小姑娘,謝家的事由我去做了斷吧。」

  虞氏摸著謝悠然光滑的小臉蛋兒。

  「她搶了我的丈夫,搶了我的兒子,還將我女兒送給別人沖喜,他作賤的是我。」

  「娘!」謝悠然此刻覺得鼻頭一酸,眼淚忍不住出來了。

  「別哭,你是娘的寶貝,他是你爹,孝道永遠壓在你身上,你不能違逆他,娘就沒有這個顧慮。

  現在你哥哥還羽翼未豐,畢竟這麼多年都是和你父親生活在一起,他無論如何都是謝家的嫡子。

  你也永遠姓謝,改不了姓名。你在沈家也需要有娘家兄弟的扶持。

  就算女婿待你再好,這家裡的事情,永遠是女人做主,你還是需要一個體面的娘家,往後日子才會好過。

  你相信娘,你現在把你們的小日子過好,你爹那邊就交給你韓叔,聽話啊。」

  「好。」謝悠然投進了虞氏的懷抱。

  「不過,娘,你也不要做傻事,不要因為謝敬彥影響了你和韓叔的感情。我們母女倆過得好,對陳氏來說,就已經是扎心的事情了。

  謝敬彥知道你沒死,還高嫁,只怕晚上會氣得睡不著,我們過得好,對他們來說已經是懲罰,別干蠢事啊。」

  虞氏指頭在謝悠然腦門上點了點。

  「娘還能不知道這些?」

  

  謝悠然投降,「好好好,娘你最聰明了。」

  「你啊你,小小年紀怎麼就人小鬼大呢,小時候還憨憨的,現在怎麼就長了顆七竅玲瓏心。」

  謝悠然在虞氏懷裡蹭了蹭。

  「小時候在娘身邊什麼都不用想,現在都已經嫁作人婦了,可不能再和小時候一樣缺心眼了。」

  虞氏又何嘗不知呢。

  母女兩人又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話。

  下午的時光悄然流逝,直到小桃進來稟告,韓將軍已在外院等候,虞氏才驚覺時間不早了。

  謝悠然見母親臉上的擔憂,出言安慰道:

  「娘,我沒什麼好擔心的,除了在宮裡跪了這一場受了委屈,哪裡都沒有受委屈,公公婆婆都待我很好,夫君也待我很好,真的沒騙你。

  這跪了一場還得了誥命,不虧,本來是沖喜進的沈府,現在都沒人敢說了。

  倒是你,如今嫁給了韓叔,現在也是官夫人還得封誥命。

  我不擔心韓叔對你的感情,但往後應酬肯定避免不了,可能還會有些人在背後說些閒言碎語,娘若是聽到了,不必往心裡去。

  有些人會說閒話,就是嫉妒,嫉妒娘身份不如她們,卻過得比她們幸福。

  娘你可以一定要清醒一些,別被別人三言兩語給糊弄了。」

  虞氏讓女兒這話說得一時氣到了,伸出手指,在她額頭上狠點了幾下。

  「我是你娘,娘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都多,這些事情娘怎麼會不知道,你不要小瞧了你娘。

  孤身一個女子能將你養大,娘就不可能是個麵團。」

  不過被女兒這樣一打岔,心裡的擔憂確實散去了幾分。

  直到小桃又進來說了一遍,虞氏才依依不捨地離開了竹雪苑兒。

  *

  接下來的日子,竹雪苑便徹底靜了下來。

  謝悠然安心養傷,湯藥膳食皆由張嬤嬤親自盯著,半點不許她勞神。

  起初幾日動彈不得,只能躺著,她便讓如意、吉祥輪流念些閒書或說說府里無關緊要的趣事來解悶。

  如此過了七日,膝上駭人的青紫終是化開大半。

  只余些淡淡的黃印子,下地行走已無大礙,只是仍不能久站或疾行。

  這日上午,天光晴好,謝悠然便讓小桃扶著,在廊下慢慢走了兩圈。

  日光暖融融地灑在身上,看著庭院裡經冬猶綠的細竹,她心頭也鬆快不少。

  恰是此時,外頭忽然傳來一陣清晰的腳步聲與隱隱的喧動。

  平安進來,臉上是壓不住的喜色:「少夫人!前頭傳話,宮裡的天使到了,宣旨的!夫人讓您趕緊準備接旨!」


  謝悠然心口猛地一跳。

  她深吸了口氣,由丫鬟們迅速扶著回屋,換了身見客的端莊衣裳,重新梳了頭。

  剛收拾停當來到正廳,林氏已陪著宣旨的內官進來了。

  香案早已設好,滿院僕婦皆屏息跪伏。

  「……茲有翰林院修撰沈容與之妻謝氏,柔嘉維則,淑慎其儀……特封為正五品宜人,錫之誥命……」

  內官尖細清晰的嗓音在寂靜的廳堂中迴蕩。

  謝悠然依禮叩拜,雙手高舉,接過那捲明黃織錦、沉甸甸的誥書。

  觸手微涼,質地堅實。

  待天使離去,眾人起身,小桃與平安才捧著那套隨之賜下正五品命婦身份的冠服上前。

  靛藍底子,繡著規制的紋樣,雖不及更高品級華貴炫目,卻在素淨中透出莊嚴。

  謝悠然看著那套衣服,指尖輕輕拂過光滑冰涼的緞面。

  直到這一刻,這卷誥書實實在在地握在手中,這套冠服真切地呈於眼前,她的心,才真正地落到了實處。

  皇命已定,名分已正。

  從此,她是沈容與明媒正娶、朝廷冊封的沈宜人。

  嘴角微微上揚,漾開笑意。

  真沒想到,竟是由張敏芝親手「送」上的。

  她重生歸來,踏進沈家門檻時,目標清晰卻也現實。

  先進門生下嫡子,便算是握住了最實的籌碼,努力坐穩主母之位。

  至於前世的血海深仇。

  她不是沒想過,但那更像是一個遙遠而沉重的念想。

  勢單力薄,對手是高高在上的相府千金。

  她原以為,復仇之路必是漫長而晦暗,或許終其一生也只能窺見一線微光,甚至可能需要隱忍到下一代。

  想到自己當初愚蠢的想法,現在的自己也有些想笑。

  最窩囊的報仇想法霸占住沈容與正妻的位置,讓張敏芝一輩子都不能得償所願。

  何曾料到,這一世的軌跡,會以這樣一種戲劇性甚至堪稱荒誕的方式,被驟然推至此處?

  快得……讓她都有些恍惚。

  往後再也不會有人拿她的出身來說事,她的地位也沒有人可動搖。

  她正沉浸在這份遲來的踏實與感慨中,全然未留意周遭。

  直到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分開人群,緩步走到她近前,熟悉的清冽氣息拂面,她才赫然抬眸,對上了沈容與沉靜含笑的眼。

  「你……」她微訝,下意識開口,「你早上不是去上值了嗎?怎麼……」怎麼接旨時她竟沒注意到他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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