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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姑娘家用的東西,怎麼可能讓外人看?

2026-03-20 13:47:53 作者: 熱夏夏

  張嬤嬤沒動,只是盯著那根手指,目光沉沉的。

  不只是手指。

  手背上,也蔓延開一小片紅。

  接觸的範圍有限,倒也沒有擴散開來。

  可那一片紅,在火光下看著,格外刺眼。

  小桃的臉色瞬間變了。

  「張嬤嬤……」

  「看見了。」張嬤嬤收回手,站起身,「去打水來。」

  小桃如夢初醒,飛快地跑去打了一盆清水。

  張嬤嬤把手指伸進水裡,仔仔細細地洗著,洗了一遍又一遍。

  小桃站在旁邊,看著那盆水,心裡亂成一團。

  真的是馬桶。

  真的被人動了手腳。

  那中午……

  小桃忽然想起中午的事。

  中午在驛站,她刷完馬桶,把桶放在岸邊晾著,自己去洗手。就那麼一會兒的功夫馬桶不在她視線內,就那麼一會兒......

  她臉色又白了幾分。

  張嬤嬤洗完手,用袖子遮住那隻手,朝小桃點了點頭。

  「走。」

  兩人快步往回走去,消失在夜色里。

  謝悠然看著張嬤嬤高高腫起的手指頭,還有手背上那一片刺目的紅,怒意直衝天靈蓋。

  所有的猜測,都成了事實。

  所有的僥倖,都被擊得粉碎。

  高門貴女?

  她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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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然有這麼下作的高門貴女。

  柳雙雙下藥,毀的是人的名節——那好歹還是衝著人去的,好歹還算是「手段」。可今天這事呢?

  在馬桶上下藥。

  讓一個姑娘家,從最私密的地方開始癢,癢得坐立不安,癢得滿身起疙瘩,癢得連門都不敢出。

  這是什麼?

  這是攻擊一個女子最薄弱、最難以啟齒的地方。

  這種事情,怎麼聲張?

  一點都不能聲張。

  萬幸,萬幸現在沈清辭和林氏都以為是碰到了哪裡的野草,以為是過敏。

  她們壓根就沒往那方面想,誰會那麼下作?

  誰會想到高門貴女之間,能有這種手段?

  謝悠然站在原地,看著張嬤嬤那隻手,看著那一片紅腫,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她想起自己重生回來之後的這些日子。

  她委屈求全,她曲意迎合,她小心翼翼,也不過是想一點一點討回公道罷了。

  後來,她感受到了林氏的關心,感受到了沈容與的疼愛。

  她甚至有過放棄報仇的念頭。

  若張敏芝不再出手,若她願意就此罷手,那她也願意好好過這一生。

  有疼愛她的夫君,有還算和善的婆母,安心過日子也可。

  可現在事實就擺在她眼前。

  謝悠然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她早該知道的。

  張敏芝不會那麼容易罷手。

  那女人,從來都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性子。上輩子是,這輩子也是。

  謝悠然睜開眼,揮了揮手。

  「你們先下去吧,這件事暫時不要告訴任何人。」

  張嬤嬤和小桃對視一眼,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默默退了出去。

  屏風那頭,沈清辭已經睡著了。




  雖然還有些癢,但總算能忍住了。

  加上今日在馬車上坐了一整天,顛得骨頭都快散架了,這會兒往榻上一躺,眼皮就沉得睜不開,沒一會兒就睡沉了。

  碧珠坐在繡墩上,趴在小榻邊緣,腦袋一點一點的,也在打瞌睡。


  屏風隔著,她們看不到外頭的情形。

  謝悠然站在帳篷另一邊,背對著那扇屏風,抬起手,輕輕摸了摸眼角的淚痕。

  濕的。

  她深吸一口氣,把那點軟弱壓下去,又吸一口氣,再吸一口氣。

  臉上的神色,一點一點恢復了平靜。

  她轉過身,走到帳簾邊,掀開一角,壓低聲音:「小桃。」

  小桃正在外頭候著,聽見聲音連忙進來。

  她一進來,膝蓋就往下彎,準備跪下。

  這次是她的疏忽。

  不管那婆子是誰派來的,不管那手段有多隱蔽,馬桶是她刷的,是她放在那兒晾著的,是她讓那婆子有了可乘之機。

  她難辭其咎。

  謝悠然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她。

  「起來。」

  小桃抬起頭,眼眶已經紅了:「少夫人,奴婢……」

  「起來。」謝悠然的聲音壓得極低,目光往屏風那邊掃了一眼,「別驚著她們。」

  小桃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看見了那扇屏風,看見了屏風那頭隱約的人影。

  她把那點眼淚憋回去,站了起來。

  謝悠然拉著她走到帳篷角落,離屏風最遠的地方。

  「說。」她的聲音壓得幾乎聽不見,「今日中午,到底怎麼回事?」

  小桃定了定神,把中午的情形一點一點回想起來。

  「奴婢是等那些婆子都刷得差不多了才去的河邊。」她壓低聲音,語速很快。

  「少夫人吩咐過,您的東西都要奴婢親自經手,奴婢不敢大意,去得晚了些。」

  謝悠然點了點頭。

  「各府的粗使婆子都在那兒,還有好些個臨時雇來的幫工婆子。刷桶的、洗東西的、打水的,烏泱泱一片。」

  「你刷的時候,旁邊有人嗎?」

  小桃想如實回稟:「就有一個婆子過來,問奴婢要不要幫忙刷桶,五文錢一個。

  奴婢沒理她,她就站在旁邊絮叨了幾句,說什麼穿得體面還要自己幹這種髒活兒,花五文錢請人干多省事……奴婢沒理她。」

  謝悠然目光一凝。

  「那婆子長什麼樣?」

  小桃努力回想:「穿著粗布衣裳,頭上包著帕子,臉圓圓的,瞧著四十來歲……具體的,奴婢沒細看。」

  「你選的那地方,旁邊有草嗎?」

  小桃愣了一下,隨即搖頭:「沒有。那地方是河邊,早就被那些婆子踩得平平的,草根都看不見。」

  謝悠然垂下眼。

  沒有草。

  那就不可能是野草過敏了。

  「奴婢後來想,」小桃壓低聲音,說得更小心了,「唯一能沾上東西的,就是奴婢去洗手的那一會兒功夫。那婆子過來說話,說不定就是為了分散奴婢的注意力……」

  謝悠然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這件事,不能告訴林氏。

  告訴林氏,然後呢?

  那馬桶,能拿去給大夫檢查嗎?

  不能。

  那是姑娘家用的東西,怎麼可能讓外人看?

  更何況沈清辭的屁股腫了,這話傳出去,她還怎麼做人?怕她連上吊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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