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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讓你去做沈容與的妾,你覺得怎麼樣?

2026-03-31 13:38:21 作者: 熱夏夏

  草兒身上的傷,就是證據。

  她不肯,所以挨了打。

  她後來去了,是因為扛不住了,還是因為……

  陸興越想越覺得毛骨悚然。

  他不能再在莊子裡待下去了。

  若真是胡夫人,他只要再露面,說不定還會有人盯著他。

  這茶館裡坐著的人,誰知道有沒有胡家的眼線?

  陸興扔下幾文茶錢,低著頭快步出了茶館,拐進一條小巷子裡,七拐八繞地往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得躲起來。

  至少,在見到胡媛之前,他不能讓人找到。

  陸興從茶館裡出來之後,在街上轉了幾圈,確認沒人跟著,這才七拐八繞地往城南走去。

  走著走著,他忽然想起孫柱。

  回京城的時候,他和孫柱在路上分開了。

  他不想讓人知道自己住哪兒,便找了個藉口先走了。

  孫柱倒也沒多問,只是給他留了個地址,說往後有活兒可以去找他,價格都好商量。

  那瘸子看著就是個愛財的,只要給錢,什麼話都好說。

  陸興當時沒往心裡去,可這會兒,他卻越來越覺得,身邊有個人,比一個人待著強。

  他摸了摸懷裡的銀子,拐了個彎,往孫柱留的那個地址走去。

  那地方是個偏僻的小巷子,幾間破舊的民房擠在一起,看著就不像什麼好去處。

  陸興按著地址找到門口,敲了敲門。

  門開了,孫柱那張臉探出來,見是他,愣了一下。

  「喲,兄弟,你怎麼來了?」

  陸興沒繞彎子,直接道:「我想找個地方住,咱倆一起,有個照應。房租我出,飯錢我出,再給你一份辛苦費。」

  孫柱聽完,眼睛亮了亮,側身讓開:「成啊,進來坐。」

  陸興邁步進去。屋裡不大,一張炕,一張破桌子,幾件簡單的家當,但收拾得還算乾淨。

  陸興在炕沿上坐下,看著他那條不利索的腿,心裡稍稍安定了一些。

  孫柱這人是個瘸子,跑不快,但是手上有功夫。

  

  這讓他既有一定的安全感,又不會有太大的威脅,所以他才會回來找孫柱。

  回京城後,陸興就不和他同路,孫柱正在愁怎麼留在陸興身邊,陸興就自己回來了。

  太陽漸漸西斜,冬獵場上今日出去打獵的隊伍陸陸續續回來了。

  營地邊緣搭起了臨時的「獵物台」,上頭擺著各種獵物——大多是些小東西,野兔,山雞,還有幾頭小鹿。

  男人們騎著馬回來,把獵物往台上一扔,說說笑笑的,倒也有幾分熱鬧。

  這是第一天的慣例。

  探路的探路,標記獵物的標記獵物,真正的大狩獵還得從明天開始。

  女眷們三三兩兩聚在遠處看著,嘰嘰喳喳議論著誰獵得多、誰獵得好。

  傍晚的營地,是一天中最熱鬧的時候。

  不過這會兒,女眷活動區這邊的人漸漸散了。

  看夠了熱鬧,該回去歇著了。

  張敏芝也動了身。

  她走得不快,沿著營地邊緣慢慢散步。

  胡媛跟在她身後,不遠不近地走著,拿不準她到底是什麼心思。

  今日一天,張敏芝對她態度和煦,帶著她在貴女圈裡走了一圈,讓所有人都知道她又重新得了寵。

  可這會兒,張敏芝一直不說話,就這麼不緊不慢地走著,倒讓胡媛心裡有些忐忑。

  兩人走到一處僻靜的地方,四周沒什麼人。

  張敏芝忽然停住腳步。

  她朝錦瑟揮了揮手。錦瑟會意,退開幾步,在不遠處望風。

  張敏芝轉過身來,目光落在胡媛臉上。

  她伸出手,輕輕抬起胡媛的下巴,端詳了片刻。

  「真是一個我見猶憐、嬌弱的美人呢。」

  胡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沒能說出話來。


  張敏芝看著她的臉——那眉眼,那唇,那肌膚,確實有幾分貌美。

  不是那種清湯寡水的美,而是帶著幾分成熟女人才有的風韻,像一顆飽滿多汁的水蜜桃,看著就讓人想咬一口。

  張敏芝笑了笑,收回手,語氣輕飄飄的:

  「你說,若是讓你去做沈容與的妾,你覺得怎麼樣?」

  胡媛猛地抬起頭,臉色煞白。

  張敏芝最愛的人就是沈容與。

  這事她比誰都清楚。

  那些年張敏芝追著沈容與跑,她跟在身後鞍前馬後,親眼看著張敏芝怎麼惦記那個男人,又怎麼恨那個男人娶了別人。

  如今她自己嫁了楚郡王,卻要把她塞給沈容與做妾?

  她怎麼敢?

  胡媛心跳如擂鼓,只覺得眼前這張臉忽然變得陌生起來。她張了張嘴,聲音都有些發顫:

  「我……我只是蒲柳之姿,哪裡入得了沈大公子的眼……」

  她說著,語無倫次地往下堆詞:「沈公子那般人物,清貴矜持、光風霽月,我這樣粗陋的,站到他跟前都是玷污……我從來沒有肖想過他,真的從來沒有……」

  張敏芝不說話,只是看著她,嘴角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那笑意讓胡媛心裡發毛。

  「怎麼?」張敏芝終於開口,聲音慢悠悠的,「給沈大公子做妾,委屈你了?」

  話音落下,她臉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來。

  胡媛心裡一緊,知道自己說錯話了。

  這是張敏芝要動怒的前兆,她見過太多次了。

  她慌忙低頭,聲音放軟,帶著幾分討好的顫音:

  「沒有……我沒有那個意思。我只是……只是有些恐慌,自知不配……」

  她頓了頓,咬著牙把剩下的話說出來:

  「若您覺得我行,那我就行。」

  張敏芝看著她這副模樣,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她收回手,鬆開胡媛的下巴。

  「倒是有些自知之明。」

  胡媛深吸一口氣,慢慢穩住心神。

  張敏芝這反應,是滿意了。

  她心裡飛快地轉著——她本來就是要高嫁的。

  以她如今五品官嫡女的身份,給沈容與做妾,實在不算委屈。

  沈家那樣的門第,多少人家想把女兒塞進去都塞不了,她若能進去,燒高香都來不及。

  可問題是,張敏芝這是打定主意讓她進沈府?

  胡媛斟酌著開口,聲音放得很輕,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沈府門第高,我們胡家也不是什麼世家,我爹只是個五品……給沈大公子做妾,那都是燒了高香,我自然是願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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