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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壞人臉上寫字了?

2026-04-15 17:59:34 作者: 熱夏夏

  她的那匹棗紅馬,被方才那匹瘋馬一衝,也不知是受了驚還是跟著跑了,這會兒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她站在林子邊上,往四周望了一圈——沒有,哪兒都沒有。

  謝悠然站在那兒,整個人都愣住了。

  沒有馬,她怎麼回去?

  她被馬帶著跑了這麼久,鬼知道離營地有多遠。

  來的時候騎馬都跑了好一陣,現在靠兩條腿走,走到天黑也未必能走回去。

  更何況這獵場這麼大,方向都辨不清,萬一走岔了,越走越遠,那才叫完了。

  謝悠然抬頭看了看天色。

  日頭已經偏西了,光線比方才暗了不少。

  冬天本來天黑得早,如果不能找到馬,她怕是今天天黑前回不去了。

  她心裡一陣慌神。

  謝悠然深吸一口氣,把那點慌亂壓下去。

  她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山坡下那團人影,咬了咬牙,往那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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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沈清辭追在謝悠然後邊,一開始還能看見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在前面顛簸,可她的馬怎麼追得上發瘋的馬?

  跑著跑著,那道身影越來越小,最後消失在山坡後面,連馬蹄聲都聽不見了。

  她不敢停,策馬繼續往前追。

  可又跑了一陣,連路都認不清了——方才過來的時候有謝悠然在前面帶著,她只管跟著跑,根本沒記路。

  這會兒四下里全是差不多的山坡、差不多的林子,她騎在馬上轉了兩圈,徹底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獵場太大了。

  她勒住馬,站在原地,往四周望了一圈。

  沒有人,沒有馬,什麼都沒有。

  風從林子裡吹過來,帶著寒意,吹得她渾身發冷。

  大嫂要出事了怎麼辦?

  她要怎麼和母親說?

  怎麼和大哥說?

  她甚至連那匹馬為什麼會突然發瘋跑起來都不知道。

  沈清辭越想越怕,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她騎在馬上,一邊哭一邊四處張望。

  趙崇安被侍衛們護著,一路往林子深處退。

  刺客來得太突然,箭是衝著他來的,刀也是衝著他來的。

  侍衛們拼死擋在前面,一個接一個地倒下,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待下去了。

  「換衣服。」他低聲命令,和身邊一個身材相近的侍衛互換了外袍和頭盔。

  那侍衛二話不說,翻身上了趙崇安的馬,帶著大半侍衛往另一個方向衝去。馬蹄聲如雷,很快消失在林子那頭。

  趙崇安則換了侍衛的裝束,棄了馬,貓著腰鑽進一片山窩裡,貼著岩壁躲著。

  腳步聲從頭頂經過,有人喊了一聲「在那邊」,一群人便追著那匹馬的方向去了。

  他躲在山窩裡,大氣都不敢出。

  等那些腳步聲遠去了,他才慢慢探出頭。

  身邊只剩一個侍衛了,方才換衣服的時候,只這一個跟上了他。

  兩人正準備往外走,一個刺客忽然從林子那邊殺了個回馬槍,舉刀就砍。

  侍衛拼死迎上去,兩人纏鬥在一處,刀光劍影,血肉橫飛。

  趙崇安躲在一旁,看著那侍衛一刀捅進刺客胸口,自己也挨了一刀,倒在血泊里。

  「走……」侍衛艱難地吐出這個字,便不動了。

  趙崇安咬了咬牙,轉身就跑。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衣服被樹枝刮破了,臉上也蹭了灰,平日裡金尊玉貴的皇太孫,這會兒狼狽得像個逃兵。

  他不敢停,一直跑,一直跑,直到跑出那片林子,才扶著樹喘氣。

  漸漸前邊一陣哭聲由遠及近。

  趙崇安抬起頭,看見一個姑娘騎在馬上,哭著四處張望。

  她穿著一身騎裝,這會兒皺巴巴的,頭髮也有些散亂,看著像是迷了路。


  他愣了一下,沒想到會在獵場裡遇見貴女。

  那姑娘聽見動靜,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他,一時竟忘了哭。

  她連忙抬起袖子把眼淚擦乾淨,又整了整頭髮,端出大家閨秀的儀態來。

  天生的教養讓她不能在陌生人面前哭泣,尤其是在這獵場裡,誰知道來的是誰。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人從林子那邊走過來。

  那人穿了一身侍衛的衣裳,可衣裳皺巴巴的,臉上也蹭了灰,看著狼狽得很。

  他走得很快,幾乎是小跑著過來的,目光往這邊一掃,看見了她和她的馬,幾步就走到跟前。

  「這馬借我用一下。」他開口就要馬,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好像天經地義似的。

  沈清辭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問路,這人就趾高氣昂地要徵用她的馬?

  她眉頭一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衣裳倒是侍衛的樣式,可皺得跟鹹菜似的,臉上還蹭了灰,狼狽成這樣,還擺什麼架子?

  「你的令牌呢?」她伸出手。

  趙崇安一愣,下意識往腰間摸了一把——空的。換衣服的時候太匆忙,腰牌根本沒帶。

  沈清辭看著他摸了個空,嘴角一撇:「沒有令牌?那你是什麼侍衛?該不會是偷了衣裳混進來的吧?」

  趙崇安臉色一黑:「我不是偷衣裳的。」

  「那你的令牌呢?」

  「沒帶。」

  「侍衛當值不帶令牌?」沈清辭看他那眼神,像在看一個騙子。

  「我見過羽林衛的令牌,也見過京畿衛戍軍的令牌,你這身衣裳我都沒見過,還說不是騙子?」

  趙崇安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火壓下去。

  他堂堂皇太孫,被人當成騙子,還得忍著不能發作。

  「有緊急軍務,來不及帶。」他咬著牙,「小姐,麻煩你下馬,這馬我真的急用。」

  「你說急用就急用?」沈清辭攥緊韁繩,警惕地看著他。

  「我還要找人呢!我的馬給了你,我怎麼辦?

  萬一你是壞人,我一個姑娘家在這荒山野嶺的,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跑都跑不掉!」

  「我不是壞人。」

  「壞人臉上寫字了?」

  趙崇安被噎了一下。

  沈清辭見他還不走,撥轉馬頭就要走:「你別擋路,我還要找人呢。」

  趙崇安一個箭步上前,拉住了韁繩。

  沈清辭臉色一變:「你——登徒子!放手!我喊人了啊!」

  「小姐!」趙崇安也急了,聲音壓低了卻帶著幾分火氣,「在下真的不是壞人!有緊急軍務要匯報,耽誤了大事你擔待得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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