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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9章 劉尚書被停職,現在兵部就是左侍郎孫尚文的一言堂

2026-07-28 07:19:39 作者: 熱夏夏

  容姨娘坐在妝檯前,將今日和沈宜慧說的話在心裡過了一遍。

  她今日沒有說透,只是點到即止地提了一句「和沈府維護好關係」。

  至於沈宜慧怎麼理解這句話、怎麼選接下來的路,那是她自己的事。

  可容姨娘心裡清楚,沈宜慧能選的路,無非兩條。

  一條,是和她哥哥沈重山搞好關係。

  可沈重山已經有了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他的重心更多是放在自己的小家庭上。

  就像老太太如今的所作所為一樣。

  用親情來綁著沈重山,讓他顧著整個沈氏家族,顧著二房三房,顧著妹妹,顧著所有人。

  沈宜慧若是學著老太太的路數,用親情來綁架沈重山,那麼林氏必定會受更多的委屈。

  夫妻之間有了縫隙,她就有機會乘虛而入。

  十幾年前,不就是這麼來的嗎?

  另一條,是讓顧君瑤做沈容與的平妻。

  謝悠然身份太低,只是一個鄉野出身的女子。

  就算現在謝家也是官身,但和百年世家相比,不值一提。

  一個男人若是成了家,他的錢和權大概率就是屬於小家庭的。

  但若他無妻無子,那麼他的權和他的錢就是屬於整個家族的。

  屬於父母,兄弟,每個親人都能來分一杯羹。

  沈重山是族長,是嫡脈嫡支,不可能無妻無子。

  但能用親情讓他無法把心思投入自己的小家庭中,那麼大家都能跟著分一杯羹。

  沈二爺和沈三爺分家這麼多年還住在沈家祖宅,許多日常用度都是大房支出,這就是以親情綁架沈重山得來的好處。

  沈重山和林氏夫妻感情再好,也經不起一而再再而三的離間。

  而沈容與更是沈家未來的希望。

  他現在對著謝悠然如珠如寶,對於沈家其他人來說並不是一件好事。

  沈容與和謝悠然一條心關起門來過日子,將來把家業攥在自己手裡,二房三房沾不到光,族裡也撈不到好處。

  所以要趁現在就把人塞進去,把沈容與的後院攪渾,把他從謝悠然身邊拉開。

  等將來分家的時候,沈容與後院不穩,才需要長輩、族老出面「主持公道」,到時候二房三房才能繼續跟著沾光。

  尤其是沈家大房只有兩個兒子的情況下。

  若沈容與和謝悠然一條心,將來分家後,沈宴霆必定會被趕出去。

  但若沈容與後院有了其他人,和謝悠然鬥起來,他們需要拉同盟的時候,將來宴霆媳婦在中間做做和事佬,同樣能得不少利。

  更何況,現在宴霆年歲還小,將來未必不能考中進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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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時候,沈家家主就不一定非得是沈容與了。

  若是宴霆繼承家業,將來給族人分的利益更多,一切都還未可知。

  *

  楚郡王拿著那張畫像,越看越不是滋味。

  他坐在書房裡,把那張紙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上面的女子眉眼如畫,和徐嬪至少有七分相似。

  他心裡翻湧著一股說不清的煩躁,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

  他讓人去打聽了一下章磊的案件,不多時便有人來回稟。

  章磊今日已經去大理寺遞了狀紙,告的是吏部考功司郎中胡惟德強搶民女,將人獻給了右相張恪,章麗死在右相府。

  楚郡王聽完,沉默了很久。

  他一直都對張恪這半個老丈人尊敬有加,也以得到張敏芝這樣的高門貴女的傾心而自滿。

  張恪是當朝右相,位高權重,能和他做了親家,是宣王府的一大助力。

  可如今這張畫像擺在面前,他才忽然意識到,這個被他當作「自家人」的老丈人,心裡裝著的可能根本不是宣王府。

  他為什麼要強納一個和徐嬪長相相似的女人?

  而且還弄到別人家破人亡?

  正常女人他真的看上了,出些聘禮光明正大地納了就是。


  可他不走明路,偏偏用這種見不得光的手段,那就說明他有見不得人的心思。

  那心思不能放在明面上,不能讓人知道。

  所以,這個老東西,他居然對徐嬪有那種心思?

  那他還會真心投向父王嗎?

  楚郡王越想越覺得脊背發涼。

  他坐在椅子上,手裡攥著那張畫像,等父王回來的每一刻都顯得格外漫長。

  好不容易等到中午,宣王從外邊回來了。

  楚郡王第一時間就拿了畫像,快步迎了上去。

  可讓他沒想到的是,他剛到書房門口,便看見父親的一個幕僚也拿了同樣的一張畫像過來。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宣王看著他們手裡的畫像,又看了看兩個人的臉色,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進來吧。」

  一行人進了議事廳。

  楚郡王跟在最後面,門在身後關上,將外頭的日光隔絕在外。

  宣王的幕僚其一開了口,「張恪對徐嬪,絕對不一般。」

  另一個幕僚像是為了佐證這種說法,也跟著接話,男人最懂男人。

  從過去那些年的事情中抽絲剝繭,挑出了一些平日裡誰也不會多想的蛛絲馬跡。

  周王本就很低調,沒有什麼存在感,這樣的王爺,嫡子不太可能會被封為郡王。

  一般都是世子,等著襲爵。

  可除了楚郡王以外,也就周王的嫡長子趙承遠被封了順郡王。

  此話一出,場面安靜了一瞬。

  有人回憶了一下當年的敕封契機——好像,確實和右相有關。

  當初冊封順郡王的時候,朝中沒什麼人提起,順郡王也不顯眼,大家都沒有多想。

  可如今回過頭來想,那道旨意能那麼順利地下來,背後若無人推動,是不可能的。

  往日裡那些讓人忽略的事情,一件一件地被抽出來,像是抽絲剝繭,慢慢地浮出水面。

  每一件單獨看都不算什麼,可合在一起,就像是在佐證同一件事。

  突然有一個幕僚開了口,語氣比方才沉了幾分:「王爺,如今兵部空缺出來許多職位,不少人都盯著,我們也準備安排人進去,但始終被攔著。

  劉尚書被停職,現在兵部就是左侍郎孫尚文的一言堂。」

  他頓了一下,「孫尚文可是周王的岳父,還是右相夫人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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