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邀約
黑衣修士法訣一催,暗金傀儡盾牌靈光大放,化為一片凝實的金色光壁,緩緩前壓。
陳越神色不變,神識控制傀儡,灰白傀儡身形一動,化為一道虛影急速繞行,帶起陣陣低嘯。
暗金傀儡轉動光壁護住自身,此時,灰白傀儡軌跡驟折,側向突進,右拳之上灰白氣芒吞吐。
「轟!」
靈力對撞的悶響。金色光壁劇烈蕩漾,暗金傀儡身軀一震,持盾手臂陣紋亂閃,被推得向後一挫。盾上靈光黯了一分。
黑衣修士臉色一白,急掐法訣,暗金傀儡,另外三面盾牌金芒大盛,化為三道流光,自不同角度交錯斬向灰白傀儡。
陳越眼中精光一閃。
灰白傀儡身軀詭異一縮,自兩道流光間隙滑過,左掌灰白氣芒閃動,拍在第三面盾牌側面。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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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力炸開,灰白傀儡借力倒翻,瞬息出現在暗金傀儡後背,右拳氣芒暴漲。
暗金傀儡回防不及,只能釋放一層厚實金光浮現護持。
灰白傀儡拳上氣芒驟然內斂,凝為一道極細的灰白晶光,刺在金光薄弱之處。
「嗤!」
灰白晶光穿透金光,穿透傀儡胸膛。
從開始到結束,不過十息。
全場寂然無聲。
好一會兒之後,看台上才響起了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這————這也太快了吧?
「那暗金傀儡是四臂盾衛型的,防禦力在結丹初期的傀儡中算是拔尖的了,就這麼兩招被廢了?」
黑衣修士面色一白,默默收回暗金傀儡,看向陳越的目光已帶上了深深的忌憚,低聲道:「陳道友手段高明,在下佩服。」
說罷便拱手退下。
陳越面色如常,略一頷首,便靜立場中,等待下一個挑戰者。
接下來又有兩人上台挑戰。
一人是使喚鐵甲傀儡的壯漢,走的是純粹的力量碾壓路子。他的鐵甲傀儡比火岩傀儡還要魁梧,一身鐵甲足有三寸來厚,雙拳對轟之時聲勢驚人。
然而灰白傀儡根本不與它硬碰硬,以極為靈活的身法繞到了它背後,一掌拍在了核心樞紐上,鐵甲傀儡當場癱瘓。
另一人的傀儡倒是頗為奇特,是一具以絲線操控的蛛形傀儡,八條細足上都附著極細的靈絲,攻擊時靈絲如網般散開,鋪天蓋地地罩下來。
但灰白傀儡一拳轟出,一道灰白色的勁氣如刀鋒般切過,將漫天靈絲齊齊斬斷。蛛形傀儡失去了靈絲便如同拔了牙的毒蛇,三兩下便被灰白傀儡拆成了零件。
四場下來,灰白傀儡沒受到什麼傷。
這種古法煉製的傀儡主打的就是一個一力降十會,變化雖然不多,但是數值是真的驚人。
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了灰袍老者錢淵。
谷主公孫玄側身問道:「錢道友,你看你要不要和這位道友切磋一下。」
錢淵一直眯著眼睛看著演武場中的灰白傀儡,三角眼中精光閃爍,面色陰晴不定,似乎在反覆權衡著什麼。
良久之後,他輕輕嘆了口氣,緩緩搖了搖頭道:「老朽的傀儡前幾場受損不輕,就不上台獻醜了。」
看台上頓時一陣騷動。
錢淵的目光落在陳越身上,審視中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好奇。
「閣下這具傀儡的陣紋路數甚是獨特,與天沙大陸上流傳的各家法門都大不相同。老夫前些日子聽黃沙盟那邊的人提起,說有一位修士意外流落到了天沙大陸,乃是從外面來的結丹期傀儡師。莫非便是閣下?」
此言一出,殿中的議論聲驟然高漲了一大截。
陳越倒也不吃驚,從容不迫地抱拳一禮:「不錯,在下因故流落此地,有幸得以參加貴谷的傀儡大會。」
公孫玄聞言捋了捋花白的鬍鬚,笑眯眯地道:「老夫在這天沙大陸上煉了一輩子的傀儡,自負在此道上也算有些心得。可今日見了道友這煉製手法,老夫平生僅在幾冊殘破的上古典籍中見過隻言片語的記載,從未見有人真正用過。」
「大會完了之後,還望道友賞個臉交流一番。這外面來的傀儡師,在咱們天沙大陸上可是稀罕得很。老夫這一把年紀了,還能碰上這等機緣,實在是三生有幸啊。」
陳越含笑抱拳道:「谷主過獎了。在下對貴谷的傀儡術同樣仰慕已久,若有機會交流切磋,自當求之不得。
「好,那就一言為定。「公孫玄大笑著連連點頭,這才轉身回到主位上。
陳越將灰白傀儡收回儲物袋,回到參賽席上坐下。
大會結束之後,公冶玄親自將五枚入谷令牌分發了下去。
令牌以一種暗青色的金屬鑄成,入手冰涼沉重,正面刻著一個古篆體的傀字,陳越將令牌收入儲物袋中,正要起身離去,耳邊忽然傳來了一道低沉的傳音。
「這位道友,先前一番比試,在下佩服之至。
陳越眉頭微微一動,目光不動聲色地掃了一眼,傳音之人正是那灰袍老者錢淵。
此刻錢淵正坐在參賽席上,手中把玩著自己的入谷令牌,三角眼半睜半閉。
「在下聽聞道友想要入谷,恰好有一樁大買賣想與道友談談。鐵符谷外三十里有一處南山居,還請道友移步小坐片刻,在下隨後便至。」
陳越面色不變,心中卻微微一沉。
這錢淵在大會上連五場皆勝,最後面對自己卻選擇了不戰而退。
此人心思深沉,絕非尋常之輩。如今大會剛一結束便急著傳音相邀,必定不是什麼簡單的事。
不過————
陳越略一沉吟,還是決定去聽一聽。
他既然要入傀仙谷,自然是消息知道得越多越好。
這錢淵既然主動找上門來,想必手中確實握著什麼東西。他一個結丹期的修士,一個同階修士還不至於讓他忌憚。
他以傳音回道:「好,在下稍後便至。」
與韓立簡單交代了幾句之後,陳越便獨自出了鐵符谷,沿著谷外的山路行了約莫半個時辰,在一處山坳中找到了那間南山居。
說是居,其實不過是依山而建的一間石屋茶室,前後種著幾株老松,環境倒是清幽僻靜。茶室中空無一人,角落裡擺著幾副桌椅,窗外便是連綿起伏的灰褐色山巒。
陳越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自行倒了一盞茶,不緊不慢地等著。
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後,門外傳來了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