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大打出手
「糟了!是隕落心炎的心火」副作用!真讓老陸那廝說中了啊!」蕭炎瞬間明白過來,心中叫苦不迭,卻是真的慾火焚身,難以自持。
熾熱的岩漿世界中,他盤坐的青火蓮台仿佛都沾染上了一層不正常的緋紅。
體內那股源自生命本能的燥動如同脫韁野馬,在經脈血肉中橫衝直撞,直衝靈台,幾乎要淹沒他最後一絲理智。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現出各種旖旎畫面,讓他面紅耳赤,氣息紊亂。
「不行!再這樣下去真要出醜,甚至損傷根基!」
蕭炎額頭冷汗涔涔,與周身熱汗混在一起。
他看了一眼被隨意丟在滾燙岩漿表面、卻絲毫無損、依舊散發著縷縷寒氣的那個冰雕「抱枕」,眼神掙扎。
難道————真要靠這玩意兒?老陸那混蛋肯定在上面做了手腳,就等著看自己笑話!
這要是用了,以後還不得被他嘲笑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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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用————體內邪火越燒越旺,已經開始衝擊經脈,連鬥氣運轉都有些不穩了。
「老陸!我跟你沒完!!!」蕭炎心中悲憤地咆哮一聲,把心一橫,閉著眼睛,猛地伸手,將那個冰冷滑膩的冰雕模型撈了過來,緊緊抱在懷裡!
罷了!丟人就丟人吧!總比走火入魔強!反正這裡也沒別人————連藥老都被陸逸拿走了。
然而,就在他帶著一種「壯士斷腕」般的悲壯心情,緊緊抱住冰雕,準備迎接某種難以言喻的「使用體驗」時預想中的冰冷刺激並未引發更進一步的「互動」。
相反,一股清冽、純淨、直達靈魂深處的冰涼氣息,如同最溫柔的溪流,瞬間從冰雕與他身體接觸的每一個部位滲透進來,迅速蔓延全身。
這股冰涼氣息並非單純的寒冷,其中更蘊含著一種奇異的寧神、安魂、滌盪心魔的道韻。
它仿佛擁有靈性,精準地找到了蕭炎體內那熊熊燃燒的「心火」源頭,並非粗暴地撲滅,而是如同春雨潤物,悄然滲透、安撫、疏導、化解。
蕭炎只覺得那股幾平要將他焚毀的燥熱邪火,在這股清涼氣息的沖刷下,如同烈陽下的冰雪,迅速消融、退散。
翻騰的氣血漸漸平復,狂跳的心臟恢復沉穩,腦海中那些亂七八糟的幻象也如同潮水般褪去,重新恢復了清明。
更神奇的是,這股清涼氣息在化解心火的同時,似平還引動了他體內剛剛煉化的隕落心炎之力。
那原本有些躁動、難以完全掌控的心火能量,在這股特殊寒氣的「調和」與「引導」下,竟然變得溫順無比,與他自身的鬥氣、靈魂更加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甚至進一步淬鍊了他的經脈與臟腑,帶來一種難以言喻的舒暢與通透感。
僅僅是抱著,那股焚身的慾火便已消散大半,心神重歸寧靜,甚至對異火的掌控都更進一層!
「這————?!」蕭炎猛地睜開眼睛,低頭看向懷裡這個依舊面無表情(也沒有臉)、
曲線誇張的冰雕,愣住了。
他之前還以為,陸逸給他這玩意兒,是讓他「那樣」用的————畢竟那傢伙說得那麼暖昧,表情那麼欠揍,冰雕的造型又這麼————引人遐想。
他都做好了「犧牲清白」、「忍辱負重」的心理建設。
結果————居然真的就只是抱著就行?這冰雕本身,竟然是一件如此神異的寧神靜心、
輔助煉化異火、調和心魔的寶物?!
那老陸之前說那些葷話,擺出那副「你懂的」表情,完全就是在故意誤導他,看他出醜,等著他往歪處想!
「這個傢伙!!!!」想通了關節,蕭炎頓時氣得七竅生煙,抱著冰雕的手都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恨不得立刻衝出塔去,把陸逸那混蛋揪過來暴打一頓!太惡劣了!簡直是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尷尬和忐忑之上!
虧他還那麼「悲壯」地做了半天心理建設!結果全是套路!
「咳咳————」就在這時,藥老那帶著濃濃笑意和些許尷尬的聲音,再次在蕭炎腦海中響起,似乎終於憋不住笑了,「小傢伙,看來陸逸小友,對你倒是用心良苦」啊。
這東西似乎有閻道友的手筆,還有陸逸小友那方世界的陰寒屬性的寶物,我看看啊,有太陰寒髓、黃泉真意、地心靈液,更被強者煉製,銘刻了清心寧神、鎮壓心魔的古老符籙。
專克隕落心炎這等心火異物的副作用。抱著它,不僅能快速平復心火,更能助你穩固境界,加深對心火的掌控。只是————」
藥老頓了頓,笑聲更明顯了:「這份「心意」,你可要好好銘記」啊,哈哈哈————」
之前和閻論道的時候,藥老為了讓蕭炎更加方便的煉化異火,可是問了不少類似的手段。
更別說,陸逸後來還給他發來了不少遮天那叫的藥典,讓他研究。
他這段日子閉關除了鍛鍊靈魂之力,就是在看這些書籍。
蕭炎:「————」
隨後才突然想起來:「不對啊,老師,你不是在老陸那邊嗎?老陸把你藏身的戒指拿走了啊!」
「哪裡拿走了?」藥老指了指蕭炎手上,蕭炎這才發現自己的手上居然還帶著那枚黑色的納戒,這戒指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被陸逸帶回來了。
好傢夥————他只感覺自己的臉已經紅得能滴出血來,一半是之前心火未退盡的餘熱,另一半純粹是羞憤交加!
被老師全程「圍觀」了這場烏龍,還聽得這麼清楚!這讓他以後還怎麼在藥老面前維持正經徒弟的形象?!雖然他們兩個本來都不是正經人!
「老、師!」蕭炎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好了好了,不笑了。」藥老勉強收斂笑意,但聲音里的愉悅還是藏不住,「專心運轉功法,藉此寶之力,徹底鞏固斗宗巔峰境界,並將隕落心炎的力量完全融會貫通。外面————嗯,陸逸小友估計也等急了。」
蕭炎咬牙切齒,卻也知道藥老說得對。他深吸幾口氣,強行壓下立刻去找陸逸算帳的衝動。
重新閉上雙眼,抱緊懷中的冰雕(這次是純粹當修煉道具了),沉下心神,全力運轉「焚訣」與「赤帝火皇氣」。
在冰雕那奇異的寧神寒力輔助下,他體內最後一絲燥熱徹底平復,暴漲的鬥氣被迅速梳理、壓縮、凝實,對空間之力的感悟也更加清晰。
隕落心炎「心火淬鍊」的特性被他初步掌握,甚至能微弱地引動對手的心緒波動。
不知過了多久,蕭炎周身氣息徹底穩固,如同深潭古井,深邃而強大。
他懷中的冰雕,似乎也因為耗盡了部分力量,光芒略微黯淡了些許,但依舊寒氣內蘊o
蕭炎緩緩睜開雙眼,眸中精光湛然,再無半分之前的躁動與尷尬,只有屬於斗宗巔峰強者的沉穩與銳利。他鬆開懷抱,那冰雕便自動懸浮在他身前。
「斗宗巔峰大圓滿,半步斗尊————隕落心炎,完全煉化。」蕭炎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嘴角終於勾起一抹弧度。
雖然過程有點「小插曲」,但結果無疑是完美的。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周身空間隨之微微蕩漾。隨手將那冰雕收入納戒(這玩意兒雖然讓他出了大醜,但確實是好東西,不能扔),目光投向岩漿世界上方。
「是時候出去了。」蕭炎眼中閃過一絲「凶光」,「老陸,咱們的帳,該好好算算了!」
身形一動,化作一道青紅交織的流光,衝破層層岩漿,朝著天焚鍊氣塔上方疾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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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過之處,岩漿自動分開,仿佛在畏懼這位新晉的火中帝王。
塔外,正翹著二郎腿、哼著小曲、仿佛能「看」到塔內情形、臉上笑容越來越蕩漾的陸逸,忽然打了個冷顫,莫名覺得後背有點發涼。
「嗯?小炎子這是要出來了?怎麼感覺————殺氣有點重?」
陸逸摸了摸下巴,非但不懼,反而露出了更加期待的笑容,「看來是明白過來了?嘿嘿,有好戲看嘍。」
他好整以暇地整理了一下衣袍,從黃金王座上坐直身子,對著旁邊同樣感知到塔內動靜、面露驚色的蘇千等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稍安勿躁。
「蘇長老,準備迎接你們迦南學院有史以來最年輕的斗宗巔峰學員————出關吧。」
陸逸笑眯眯地說道,特意在「斗宗巔峰」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蘇千等人聞言,皆是一震,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狂喜。斗宗巔峰?!
蕭炎小友竟然直接衝到了這個層次?!這————這簡直是奇蹟!
然而,還沒等他們的喜悅完全綻放,只聽「轟」的一聲巨響,天焚鍊氣塔那厚重的石門,被一股蠻橫的力量從內部猛然撞開!
一道渾身繚繞著深青色與無形心火、氣息磅礴如淵的黑袍身影,如同炮彈般從塔內衝出,瞬間懸停在廣場上空。
其目光如電,第一時間就鎖定了下方那個一身白衣、笑得格外欠揍的傢伙。
「陸逸!!!」
一聲蘊含著無盡悲憤、羞怒、以及熊熊戰意的怒吼,如同驚雷,炸響在迦南學院內院上空。
「給小爺我受死!!!」
青紅交加的恐怖火焰,混合著磅礴的空間之力,化作一道毀滅洪流,毫不留情地朝著陸逸轟然砸下!
陸逸早有準備,哈哈一笑,黃金王座托著他,混沌光暈流轉,輕鬆將那恐怖的火焰衝擊化解於無形。
「喲,火氣不小嘛小炎子!看來那「抱枕」效果不錯,還能活蹦亂跳地打架?」陸逸坐在王座上,翹著腿,繼續火上澆油。
「我殺了你!!!」蕭炎徹底暴走,各種鬥技、異火、甚至剛剛領悟的一絲心火之力,鋪天蓋地地朝著陸逸招呼過去。
「來得好!正好檢驗一下你斗宗巔峰的成色!」陸逸不閃不避,駕馭王座迎上,兩人頓時在迦南學院上空戰作一團,打得火光四濺,空間震盪,好不熱鬧。
青紅交加的異火與混沌光華不斷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蕭炎含怒出手,將新晉斗宗巔峰的修為和隕落心炎的心火特性發揮得淋漓盡致,攻勢如潮,焚天煮海。
陸逸則穩坐黃金王座,周身混沌道紋流轉,舉手投足間引動天地之力,或化解,或硬撼,將蕭炎的狂猛攻擊一一擋下,顯得遊刃有餘,甚至還有閒暇點評幾句。
「這記焰分噬浪尺有點意思,融入了心火擾動,對付同階斗宗或許能出奇制勝,可惜對我沒用。」
「哦?用隕落心炎模擬空間禁錮?想法不錯,但火候差遠了,空間不是這麼玩的。」
「嘖嘖,惱羞成怒了啊小炎子,攻擊都變形了。」
蕭炎越打越心驚,也越打越憋屈。他感覺自己的每一擊都仿佛打在了棉花上,或者被對方以更巧妙、更根本的方式破解。
陸逸的力量層次明明感覺並不比他高出太多(至少能量波動上),但那種對力量本質的理解、對天地法則的運用,以及對戰局的把控,完全不在一個維度上,這個只會抱大腿的這也厲害嗎?
更重要的是,陸逸坐在那尊該死的黃金王座上,仿佛立於不敗之地,王座散發的混沌光暈不僅防禦驚人,還能隱隱壓制他的異火,讓他十成威力最多發揮出七八成。
終於,在又一次全力對拼,被陸逸以一道看似輕飄飄、實則蘊含五行生滅之理的混沌掌印拍飛數百丈,氣血翻騰,鬥氣紊亂之後,蕭炎喘著粗氣,停在了半空,知道自己無論如何也奈何不了這個混蛋了。
陸逸駕馭王座緩緩飛近,居高臨下地看著有些狼狽的蕭炎,臉上掛著那副讓蕭炎恨得牙痒痒的欠揍笑容,哈哈大笑道:「怎麼樣,小炎子?服不服?哪怕我端坐這黃金王座之上,寸步未移,要鎮壓你,也不過是易如反掌!就你這點道行,還想找哥算帳?再練個百八十年吧!」
蕭炎躺在一片被他砸出來的廢墟中(幸虧蘇千等人提前用結界護住了重要建築),胸膛起伏,聽著陸逸囂張的話語,眼中卻閃過一抹狡黠和冷笑。
他緩緩支撐起身體,擦了擦嘴角並不存在的血跡(其實沒受傷,就是被打得有點狼狽),抬頭看著王座上的陸逸,忽然咧嘴一笑:「老陸啊老陸,你得意得太早了。你是不是忘了,我剛才煉化的————是什麼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