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癲狂的老於發現了看台上的陸振華。
那個抱著女人的高大男人,鶴立雞群,太顯眼了!
『尼瑪的,長得高是我的錯嗎!』
他血紅的眼睛盯上了陸振華,槍口猛地調轉過來!
阿蓉從陸振華懷裡微微抬頭的瞬間,正好看到那黑洞洞的槍口指向這邊。
陸振華等的就是這一刻!
在老於槍口轉來的同一剎那,陸振華動了。
他持槍的右手抬起,甚至沒有完全標準的瞄準姿勢。
此刻心中默念「十發十中」!
「砰!砰!」
兩聲不分先後的清脆槍響。
老於的眉心驟然出現一個刺目的血洞,後腦勺爆開一團紅白之物。
他猙獰的表情永遠定格,身體向後轟然倒下。
「砰——!」
第三聲槍響!
原來他們比賽用槍都是經過改造的,他們習慣性地將槍的扳機改得非常靈敏。
在老於被打死的瞬間,他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食指扣動了扳機。
好巧不巧,這流彈「噗」的一聲,狠狠撕開了陸振華左側肩膀的皮肉!
鮮血瞬間飆射而出,將他白色的T恤染紅了一大片,迅速蔓延開來。
「我你媽的!」
「啊!你中槍了!」
懷裡的阿蓉感覺到溫熱的液體濺到臉上,猛地抬頭,看到陸振華迅速擴散的血跡,嚇得花容失色,聲音都變了調。
她慌張地扶著陸振華坐到旁邊的椅子上,大力地扯開衣領,露出了陸振華結實的臂膀。
傷口不算太深,但子彈帶走了一片皮肉,豁口看起來頗為嚇人,鮮血汩汩外涌。
「阿蓉!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這時,苗志舜才驚醒,臉色蒼白地狂奔過來。
語氣焦急,伸手想要查看妻子。
阿蓉猛地抬起頭,看向丈夫的眼神里,再沒有了往日的溫柔,只剩下失望。
她用力狠狠地甩開了苗志舜伸過來的手!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結結實實地扇在苗志舜臉上!
苗志舜被打得偏過頭去,徹底懵了。
「你剛才為什麼不開槍?!現場這麼多無辜的人!」
阿蓉一邊說著,一邊指著在場幾個身受槍傷的普通民眾。
「你不是警察嗎?為什麼不開槍?!
就在剛才,那個瘋子用槍指著你老婆的時候,你在哪裡?你在想什麼?!
我對你真是太失望了!」
阿蓉轉身,用撕下的布條狠狠摁住陸振華的肩膀,扶著他向停車場走去。
她只想快速離開這個可怕的場所。
順便要把這個救命恩人帶到醫院,親自處理他的傷。
其實陸振華的傷並沒有看上去那麼嚴重,就是流血多了一點,此時的疼痛已經緩解了不少。
臨走時,他還衝著苗志舜得意一笑:
「兩屆IPSC冠軍,呵!真是領教了。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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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蓉扶著陸振華來到了停車場。
王偉業提著兩個沉重的槍箱,腳步慌亂地跟在後面,臉上的表情驚慌、自責和不知所措。
他看著陸振華肩膀上那片暗紅色血跡,心臟像被一隻手攥緊了。
『都怪我如果不是我邀請華哥來看比賽。』
「偉哥,你留在這兒。一會兒警察來了,你替我和他們說一聲,我先去醫院了。」
陸振華看著他一臉忐忑的表情,想了想,又安慰道。
「我這身體沒什麼事兒,就是看著嚇人,你放寬心。
今天多虧了你的備用槍,要不然還會死更多的人。」
王偉業看著陸振華說這話不像作假,心裡頓時鬆了口氣。
「好的華哥,你一定要注意身體啊。我處理完這邊的事,就去醫院看你。」
「去什麼醫院啊,我這傷都不用住院,有事call我吧。」
說完,陸振華便和阿蓉上了車。
這輛車是阿蓉和苗志舜一起買的,他家就這一輛車,兩人輪換著開。
靶場中,苗志舜有心追出來。
但是他是現場官職最大的重案組成員,這個時候如果離開現場,肯定要被上司斥責。
他權衡了一下,還是留在了現場維護秩序,如果操作好了,說不定能得到幾句誇獎。
阿蓉很快便載著陸振華來到了自己工作的醫院。
她扶著陸振華往自己的辦公室走,說是扶著,阿蓉只是抱著陸振華的胳膊。
她抱得很緊,柔軟的身體幾乎完全貼在陸振華的手臂和身側。
透過薄薄的衣物,陸振華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體的曲線和溫度。
這種過於親密的接觸讓陸振華有些不自在。
他其實遠未到無法行走的地步,肩上的傷口雖然疼痛,但沒有影響他的行動能力。
阿蓉的辦公室寬敞明亮。
角落裡用淡綠色的帘子隔出了一小塊區域,後面是一張鋪著白色無菌單的檢查床。
阿蓉將陸振華扶在椅子上。
很快,一名護士送來了托盤,裡面放著消毒藥水、紗布、繃帶、剪刀等一應物品。
護士放下東西,好奇地打量了陸振華一眼。
對陸振華的目光,才趕緊退了出去,並體貼地帶上了門。
阿蓉深吸一口氣,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剪刀,剪開了陸振華被血黏住的T恤。
傷口不算特別深,但子彈擦過的撕裂面不小。
皮肉翻卷,鮮血仍在緩慢滲出。
按理來說,她當醫生的,各種傷情應該都見過。
但是看著陸振華肩膀上的傷口,她的心中還是忍不住一抽。
因為這個人是為了救自己而受傷的。
這時她又不由得想起了自己丈夫在現場的表現。
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生命受到威脅的時候,苗志舜竟然還能無動於衷?
這讓阿蓉悲從中來,眼淚不由自主地溢出了眼眶。
陸振華看她這副梨花帶雨的樣子,忍不住出聲調侃道:
「醫生,你要是實在傷心,我的肩膀可以借你靠一下。
但是你要小心,眼淚不要滴在我傷口上。」
這個笑話並不好笑,阿蓉知道陸振華是為了安慰自己。
但是聽了陸振華的安慰之後,她的情緒一下收不住了,哭出了聲。
現在阿蓉身上穿著一件白大褂,坐在陸振華側面,兩人距離極近。阿蓉穿著絲襪的美腿,與陸振華緊緊貼著。
阿蓉的身體隨著抽泣,不住地顫抖。
她摘下眼鏡,將額頭抵在陸振華的胸口,越哭越大聲。
陸振華低頭看著,兩隻手無所適從。
這是人家老婆,這手也不知道往哪兒放啊。
最後,右手猶豫著放在了阿蓉的頭頂,輕輕撫摸以示安慰。
過了兩三分鐘,懷中的阿蓉哭聲漸漸變小了,但她的雙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攀上了陸振華的後背。
兩個成年人仿佛意識到了此時他們之間氣氛微妙的變化。
時間仿佛靜止了!
阿蓉的臉頰越來越燙。
剛開始哭的時候,她還無法感受身邊的事物,現在心神穩定下來,她的感知逐漸恢復。
她開始意識到,兩隻掌心是陸振華結實的事腰背肌肉。
隨著陸振華的呼吸,肌肉微微起伏,帶來一種別樣韻律。
她的臉頰貼著他的胸膛,能感受到皮膚下堅實胸肌的輪廓和溫熱,甚至能聽到他穩健有力的心跳聲。
咚、咚、咚……
一下下,敲打在她的臉上,與她的心跳逐漸同頻。
阿蓉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混合著汗水和血腥的雄性氣息將她包圍。
阿蓉感覺不妥,但卻沒有鬆開手。
她的指尖順著肌肉的紋理,極其緩慢地向上移動了一小段距離,觸碰到了陸振華脊背上更堅硬的肌肉。
這種微妙的觸感,讓陸振華不自覺地緊繃,挺直了腰。
懷裡的阿蓉因為這突然的緊繃和動作,也微微一顫。
阿蓉緩緩地地抬起了頭。
淚水已經止住,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淚珠,眼眶和鼻尖都紅紅的。
之前知性優雅的面容,此刻卻變得嬌媚。
她的眼神不再清明,而是蒙著一層迷離的水光。
四目相對!
在視線交匯的一瞬間,阿蓉感覺全世界都不存在了,只有眼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