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米悠閒地點了一支煙,隨後拿起大哥大,撥通了龍根的電話。
「龍根叔,事情辦妥了。合和興的煙鏟樂已經撲街了。」
龍根正在家裡摟著一個大波妹喝功夫茶。
一聽吉米仔這麼說,他連大波都不玩了。
他驚喜地站起身,在客廳中來回踱步。
「好!好!,吉米仔,我就說你能行的。具體什麼情況?」
「我找了幾個刀手,晚上直接動的手。」
吉米抬手看了看表,「也就半個鐘之前。」
「做得好!」龍根用力點頭說道。
吉米話鋒一轉,繼續說道。
「不過,喪坤與合和興的地盤還沒有說法。」
「這一點龍根叔你不用擔心。煙鏟樂撲街了,合和興只剩下一堆老弱病殘,不足為懼。」
「我明天去和廟街的地頭蛇談一談。」
「應該能接手一些地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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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根一聽這地盤還要和別人分,立馬暴露出了貪婪的本性。
瞪著眼,挑著眉。
「怎麼還要和別人分啊?趁著現在煙鏟樂撲街了,直接帶人去接手啊。」
吉米皺著眉,心中暗罵一聲老東西。
但還是耐心解釋道。
「龍根叔,那邊的情況比較複雜,外人難打進去。」
「咱們畢竟是外來的嘛,和地頭蛇談好合作,對咱們以後發展也有好處。」
吉米聽著電話那頭沉默著,便繼續說道。
「若是合作,咱們能拿到喪坤三個場子,再加上合和興一半的地盤,已經賺大了。」
「哦?!」
龍根愣了一下。
他之前只想著喪坤的三個場子,從沒想過要占合和興的地盤。
現在這麼一看,那豈不是比之前賺的還要多?
龍根壓抑住激動的心情,故意放緩語氣,說道。
「嗯,吉米仔,你想得很周到,就照你說的辦。」
吉米繼續說道:
「龍根叔別掛,我這還有一件事。我覺得您現在應該馬上將這個好消息告訴給鄧伯。」
龍根語氣中滿是不情願:「告訴他幹什麼,都說好了,誰打下來的歸誰啊。」
吉米立馬糾正道:
「龍根叔,是誰為喪坤報了仇,為社團找回面子,地盤才歸誰。」
「現在咱們是不是為喪坤報了仇,是不是為社團找回了面子?
您就應該馬上通知鄧伯。最好讓叔父輩們都知道這件事。
先把頭獎拿在手裡,咱們才好名正言順地去接收那些地盤啊。」
龍根握著電話,愣了幾秒,猛地一拍大腿:
「有道理!還是你腦子靈光!我這就打給鄧伯!」
吉米掛了電話,深深地嘆了口氣。
自己真是遇人不淑啊,竟然碰到這兩個蠢貨老大。
反過來一想,沒有他們兩個蠢貨,吉米自己也沒有這麼大的發揮空間。
社團中同一輩的年輕人,現在屬他混得最好了。
鄧肥家。
接到龍根電話時,鄧肥正躺在搖椅上聽著小曲兒。
他還以為自己的計劃天衣無縫,只等著阿樂的好消息呢。
結果最先等到的竟然是龍根的電話。
「喂,哪位啊?」
「鄧伯,我是龍根啊。今天早上說的那件事,官仔森已經搞定了。」
鄧伯皺著眉,只以為龍根在吹水。
「龍根,你的意思是說官仔森只用了半天時間,就把那些場子搶回來了?」
「場子倒是沒有搶過來,但是殺喪坤的人已經被幹掉了。
怎麼樣?官仔森厲害吧?半天時間就為喪坤報了仇,給社團找回了臉面?」
龍根語氣非常輕快,甚至能透過聲音想像到他此時臉上的表情。
鄧伯一聽,猛地睜開了眼,艱難地撐起肥胖的身體坐直了。
什麼情況?官仔森那個廢物,絕對不可能。
但聽龍根這語氣,他又不像吹水。
靠!
鄧伯暗罵了一聲。
做了個深呼吸。
「行了,我知道了。」
龍根小心翼翼地問:「那地盤的事兒……」
「等你打下來再說吧。」鄧伯說完便直接掛了電話。
龍根隱約聽到了一聲「撲街」,卻也不惱,反而嘿嘿一笑。
隨後,他又向幾個老兄弟報告了這個喜訊。
幾分鐘後,幾乎所有叔父輩都知道了這個消息。
而鄧伯在掛掉龍根電話後,臉色陰鬱地沉吟片刻,拿起了話筒,親自撥給了阿樂。
「喂,阿樂呀,鄧伯啊。」
阿樂剛剛才在廟街敗退,正在思考著下一次什麼時候出手呢。
聽到對面是鄧伯,心裡咯噔一下。
因為平時鄧伯有什麼話,也都是直接叫老鬼奀傳話的。
像這種直接打他電話的次數少之又少。
他立馬調整了一下情緒,語氣恭敬地說道:「鄧伯晚上好。」
「阿樂,我打電話是想問一下,廟街的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鄧伯的語氣異常平靜,臉上的表情可沒有這麼輕鬆。
阿樂有點搞不清楚鄧伯打電話的意圖和原因。
但他有一招是鄧伯拒絕不了的,那就是真誠。
「鄧伯,我在接到奀叔的消息後,就即刻召集人手了。」
「就在一個鐘頭前,我就帶著小弟殺到了廟街。」
「但是被廟街的地頭蛇十二少帶人攔住了。」
說到這裡,阿樂頓了頓,覺得這麼說有些不合適,好像自己怕了十二少似的。
又連忙找補:
「唉,我都打算和他拼一拼了。
但是一個機動部隊的督察出面,我不得不把人撤走了。」
鄧伯在電話那頭無聲地撇了撇嘴,暗罵一句:「廢物!」
「合和興的煙鏟樂死了你知道嗎?是官仔森做的。」
阿樂瞳孔猛縮。這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
印象中,龍根一脈全是龜公。
官仔森不但沒腦子,最近還染上了毒品,也不可能辦成這件事。
但他知道既然鄧伯給他打來電話,說明這個事還有餘地。
他強顏歡笑,但聲音乾澀地說道:
「鄧伯,誰做的不重要,重要的是社團找回了面子。」
鄧伯聽著阿樂這番話,陰鬱的心情稍微舒緩了些,不由得暗暗點頭。
這就是他看中阿樂的原因。
事事以社團為先,顧全大局。
為社團著想,不就是為叔父們著想嗎?
不像荃灣那個大D,賺了幾個錢就囂張跋扈。
說話大聲大氣,哪裡把他們這些老骨頭放在眼裡?
這一點上不得不說鄧伯確實是走眼了。
鄧伯的語氣終於緩和了些:
「阿樂,雖然官仔森那邊將煙鏟樂給做掉了,
但是喪坤的地盤與合和興的地盤都還沒有結果。」
「所以你還是有機會的。」
阿樂眼睛一亮,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
「明白了鄧伯,我一定儘快搞定合和興,打進廟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