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硬漢段邊虎
陸振華動作輕緩地爬上牆頭。
他雙臂肌肉繃緊,將全身重量支撐在手臂上,小心翼翼地將半個腦袋探出牆頭。
目光迅速地掃過圍牆內的景象。
他所在的位置,是別墅前院一側的圍牆拐角處,視野良好。
院子裡鋪設著平整的石板路,兩側是精心修剪的灌木和草坪。
一切都靜悄悄的,聽不到任何異常的響動。
「不對,我絕對沒聽錯。」
陸振華眉頭微蹙,對自己的聽力有著絕對的自信。
雖然無法分辨具體槍械型號,但那種特有的加裝了消音器的聲音,他絕不會弄錯。
他不再猶豫。雙臂猛地發力,身體輕盈地向上拔起,一個乾淨利落的翻身,越過高牆,落在院內草地上。
落地瞬間,他立刻弓起身子,以最快的速度,藉助黑夜的掩護,朝著別墅疾速前進。
沒走出十幾步,前方的景象就讓他的瞳孔微微一縮。
通往別墅大門的石板路中央,隱約可見兩個穿著深色西裝的人形輪廓,以一種極不自然的姿態,一動不動地癱倒在地。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
隨著他不斷向別墅靠近,耳邊開始斷斷續續地傳來幾聲極其輕微的「噗噗」悶響。
而腳下的屍體也越來越多。
又一個,兩個,三個。
短短几十米的距離,從大門到別墅台階,陸振華已經看到了不下八九具屍體,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
他停下腳步,借著微弱的月光和地燈光芒,快速掃視了一下最近的幾具屍體。
大部分頸部都有一道深可見骨、幾乎將半個脖子都切開的恐怖刀傷。
傷口邊緣整齊,下手極其狠辣精準,顯然是一刀斃命,連呼救的機會都沒有。
血液從裂開的頸動脈噴涌而出,將身下的地面染成了大片暗紅色。
只有少數幾個,是頭部中彈,應該是消音手槍所為。
「乾淨利落,手段狠毒————不愧是上過戰場的!」
陸振華不再停留,幾個閃身便來到了別墅的牆根下。
他背靠著牆面,微微側頭,屏息凝神,仔細聽著裡面的動靜。
別墅內部很安靜,沒有預料中的打鬥聲。
只有「撲通————撲通————」的聲音,斷斷續續地從裡面傳來。
就在這時。
「啪!啪啪啪!」
別墅內所有的燈光,驟然間全部亮了起來!
從一樓到二樓,瞬間燈火通明!將別墅周圍都照亮了一小片。
陸振華心中一驚,身體本能地貼緊牆壁,將自己的身影完全融入牆根下的陰影之中。
他緩緩側身,將一隻眼睛湊到落地窗的邊角,透過縫隙,朝一樓的客廳內部望去。
只見客廳里,此刻已是一片狼藉。
地面上,東倒西歪地躺著四五個同樣穿著保鏢西裝的男人,他們身下都已洇開了大片暗紅的血跡,顯然已經氣絕。
陸振華目光快速掃視,沒有發現高東源和柏秋。
「什麼人?!」
正在這時,一聲惶恐的叫喊,猛地從別墅二樓傳來!
聲音里充滿了恐懼。
陸振華知道,高東源應該已經上到了二樓。
他立刻做出決定,身體向後退了幾步,拉開距離。
緊接著,他雙腿肌肉驟然繃緊,爆發出驚人的力量!
腳下猛地一蹬地面,身體騰空而起,同時雙臂向上全力伸展!
「啪!」
雙手精準地抓住了二樓陽台邊緣!
整個動作一氣呵成,幾乎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他手臂肌肉賁起,悄無聲息地將自己的身體緩緩向上拉起,直到眼睛剛好能夠越過陽台的邊緣,看向室內。
運氣不錯!這個陽台連接的房間正好是主人房。
「這有錢人都什麼習慣啊?沒有窗簾的嗎?」陸振華吐槽了一句。
目光透過落地窗,看向室內。
這是一個極其寬敞的臥室,中間擺放著一張雙人床。
此刻,裡面的情況,讓陸振華眼神一凝。
只見靠近臥室門邊,站著兩個人。
左邊一人,身高約一米八,體型精悍,穿著一身深色作戰服,臉上帶著傭兵特有的漠然。
他手中提著一把刀刃超過半米的大砍刀,刀身上還沾染著未乾的血跡。
他長著一張典型的長臉,眼睛細長,眯起來時幾乎成了一條縫,顴骨偏高。
陸振華一眼就看出這人是個棒子!
正是傭兵頭目高東源!
右邊一人,則是典型的鬼佬面孔,膚色較白,五官立體,眼神銳利。
他雙手交握在身前,手裡握著一把安裝了消音器的M1911手槍,槍口微微下垂。
他臉上帶著一種殘忍的笑容,此人無疑就是柏秋。
他們對面那張大床上,一個穿著絲綢睡衣中年禿頭男人,正死死地將後背抵在床頭,雙手抓著身下的床單。
他瞪大的雙眼裡充滿恐懼,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兩個男人。
這個人就是段邊虎了。
段邊虎此刻心中充滿了絕望。
白天時候,他確實派出了自己手下的一隊槍手,意圖在押送途中劫走弟弟段邊豹。
可惜,那隊人馬埋伏的地點,恰好是警方的假車隊,撲了個空。
他與高東源這幫人合作多年,太了解這幫人行事風格了。
他知道,劫囚失敗後,高東源絕不會善罷甘休,下一步,百分之百會直接找上他!
因此,在得知押送真囚車的車隊確實遭遇襲擊後,他用最快的速度,召集了自己手下信得過,身手最好的槍手。
足足有三十多人。
在這棟半山別墅,里三層外三層地布防,嚴陣以待,就是為了防範高東源可能發起的
突襲。
而且為了更安全,他甚至都沒有找個女人給自己陪床。
他以為自己已經做了萬全的準備。
三十多個經驗豐富的槍手,守衛這棟別墅,就算高東源再厲害,也總該能抵擋一陣,給他爭取逃跑的時間吧?
然而,殘酷的現實給了他當頭一棒!
他嚴重低估了高東源和柏秋這兩個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頂尖傭兵的戰鬥力!
不過短短十幾分鐘!
整棟別墅的防禦力量,就如同紙糊的一般,被這兩個人悄無聲息地撕碎了!
等他意識到不對時,臥室的門已經被踹開,這兩個殺神,已經站在了他的床前!
此刻,看著地上那些保鏢的屍體,段邊虎心知肚明,自己在劫難逃了。
但他還抱著一線希望。
他乾裂的嘴唇動了動,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乾澀沙啞地開口:「高先生,柏秋先生,真是好久不見了。沒想到會是在這種情況下見面。」
高東源聞言,細長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毫譏諷。
他拎著大砍刀,向前不緊不慢地踱了兩步。
看著段邊虎恐懼的臉,用不帶絲毫溫度的聲音說道:「時間很久嗎?段老闆。」
「你是不是都快忘了我們長什麼樣了?」
「這幾年,我和柏秋,可是對你段老闆這張臉念念不忘,整整想了三年啊。」
他話語裡面蘊含的仇恨和殺意,讓段邊虎渾身一顫,如墜冰窟。
他心中最後那點僥倖,瞬間被擊得粉碎。
但他不甘心!螻蟻尚且貪生!
他大腦瘋狂轉動,試圖抓住最後一絲機會:「兩位!你們既然已經殺到我面前了,還沒有立刻動手,一定是有所求!對不對?
說說吧,你們想要什麼?錢?地盤?還是別的什麼?
只要我段邊虎有的,都可以商量!
只求兩位能高抬貴手,放我一條生路!」
他聲音顫抖,語速極快。
高東源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醜態,嘴角扯出一個更加殘忍的笑容。
他沒有回答,反而徑直走到了床邊,在段邊虎的注視下,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啊!」
段邊虎嚇得驚呼一聲,猛地將雙腳縮了回去,整個人蜷縮起來。
高東源似乎很享受他這種恐懼,臉上的笑容擴大了一些,但眼神卻更加冰冷,如同看著一具屍體:「放你一條生路?段老闆,你想多了。」
「今天,無論發生什麼,你都會死。」
「這一點,從我們踏進這扇門開始,就已經註定了。」
這句話,徹底擊潰了段邊虎的心理防線。
即便他早有預感,但親耳從對方口中聽到如此直白的死亡宣告,還是讓他心臟猛地一抽,幾乎窒息!
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額頭瞬間冒出了冷汗。
「不————不————」他下意識地喃喃。
高東源卻沒有理會他,繼續說道:「不過呢,段老闆,我這個人,比較仁慈。」
「我給你一個機會,一個選擇怎麼死的機會。」
他豎起一根手指:「第一。你乖乖地,把所有不記名銀行帳戶的帳號和密碼,一字不差地交給我。」
「只要你配合,我可以保證,讓你走得痛快一點。沒有痛苦,一瞬間的事。」
說完第一點,他停了下來,細長的眼睛死死鎖定段邊虎的表情,觀察著他的每一個細微反應。
段邊虎在聽到不記名帳戶幾個字時,瞳孔猛地收縮成了針尖大小!心中狂震!
「果然!他們是為了那些錢來的!」
他之前就有過猜測,高東源他們這次行動如此大費周章,甚至冒險去劫囚車,恐怕不僅僅是尋仇那麼簡單。
但他沒想到,對方的胃口竟然如此之大,目標直指那筆二十億美金!
他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口水,喉嚨里發出乾澀的「咕嚕」聲,試圖做最後的掙扎:「高先生!那些帳戶裡面的錢,沒有一分是我的!」
「都是世界各地那些那些大佬放在我這裡做交易擔保的!」
「你們就算拿到手,也根本花不出去!」
「全世界所有的黑幫,那些帳戶的真正主人,會發了瘋一樣追殺你們到天涯海角!」
「你們拿著那些錢,就是抱著定時炸彈啊!」
高東源嗤笑一聲,毫不在意地擺擺手:「這些錢我們能不能花得出去,就不勞段老闆你費心了。」
「我們自有安排。現在,我說說第二個選項。」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語氣陡然變得殘忍:「那就是,你可以選擇硬扛到底,什麼都不說。那樣的話————」
他轉過頭,對著一直站在門邊柏秋,揚了揚下巴,臉上露出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笑
容:「————就得讓你這位老朋友,好好伺候伺候你,讓你嘗嘗他的小手段了。」
「相信我,那個過程,絕對會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界上,後悔沒有選擇第一個選項。」
柏秋聽到提到自己,臉上露出了快意的表情。
他來自哥倫比亞,在那個毒品與暴力橫行的國家,軍隊、毒梟、游擊隊之間關係錯綜複雜,某些手段早已超越了常人的想像。
他精通各種拷問、折磨、施加極端痛苦卻又不讓人立刻死去的技術,是一個名副其實的審訊專家。
段邊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門邊的柏秋。
正巧,柏秋也正看向他。
接觸到柏秋的眼神,段邊虎渾身打了個寒顫,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他不敢想像,對方口中的小手段會是怎樣的地獄景象!
不能選第二個!絕對不能!
求生的本能和趨利避害的本性,讓他第一時間排除了第二個選項。
但是,就這麼輕易交出帳戶密碼,他又極度不甘心!
那不僅僅是錢,更是他段邊虎在黑道江湖立足的根本,是他掌控各方勢力的命脈!
他咬了咬牙,臉上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發顫地說道:「高先生,柏秋先生。如果你們只是想要錢,我可以把我個人的資產,我在瑞士銀行的存款,我在東南亞的幾處產業,還有我在香江的一些物業都給你們!」
「加起來也有幾千萬美金!足夠你們逍遙快活很久了!」
「那些不記名帳戶真的動不得啊!」
「動了,我們都得死!」
高東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那目光仿佛能直接看透他的想法一樣。
看得段邊虎心裡直發毛。
幾秒鐘後,高東源咧開了嘴,搖了搖頭,語氣不容任何商量:「段邊虎,別再說這些廢話了。浪費時間。」
他豎起三根手指,聲音冰冷地開始倒數:「現在,你只有剛才說的那兩個選擇。我給你3秒鐘時間考慮。」
「3。」
他的聲音不大,如同重錘一下下敲在段邊虎的心上。
「2。」
段邊虎的心臟狂跳!
額頭青筋暴起,汗水順著臉頰流下。
腦海里,兩個聲音正在瘋狂地交戰:
一個聲音尖叫著:「給他!把密碼告訴他!說不定他拿到錢,一高興,真的會放你一馬呢?哪怕有一絲希望也要爭取啊!活著比什麼都重要!」
另一個聲音瘋狂的叫囂著:「沒用的!蠢貨!你還沒看明白嗎?他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你活著離開!」
「交出密碼是死,不交也是死!」
「既然橫豎都是死,憑什麼便宜這兩個王八蛋?讓他們拿著錢去逍遙快活?」
「就算死,也要拉著他們一起下地獄!」
「1。」
高東源數出最後一聲。
他看到段邊虎臉上變幻不定,卻始終沒有開口。
他不再廢話,朝著門邊的柏秋,招了招手。
柏秋會意,臉上的微笑瞬間擴大。
他幾步走上前來,俯視著床上的段邊虎,用一種平靜的語氣說道:「段先生————很遺憾,你選擇了錯誤答案。」
「接下來的時間,請你好好享受。」
話音未落,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掐住了段邊虎的脖子!
力道之大,讓段邊虎瞬間雙眼翻白,雙手下意識地胡亂揮舞,想要掰開那隻手。
「唔————呃————」
柏秋根本不理睬他的掙扎,手臂用力,硬生生將段邊虎從床上拽了下來!
「噗通」一聲,段邊虎重重摔在地毯上,疼得悶哼一聲。
柏秋沒有停頓,就這麼掐著他的脖子,將他半拖半拽地拉出了臥室,順著樓梯,拖向了一樓的客廳。
段邊虎本能的用手去掰柏秋的手指。
柏秋不耐煩地一肘子,狠狠地砸在他的腦袋上!
「砰!」
一聲悶響!
段邊虎只覺得腦袋「嗡」地一聲,眼前瞬間金星亂冒,天旋地轉,意識都變得模糊起來,只能任由柏秋拖行。
來到一樓的客廳,柏秋將段邊虎扔在一張椅子上。
然後轉身,走到客廳角落。
從一個黑色背包里掏出幾大卷工業膠帶。
他回到段邊虎身邊,動作粗暴的用膠帶將段邊虎的雙臂、大腿、腳踝,一圈圈固定在椅子上。
確保他除了頭部和手指,身體其他部分幾乎無法動彈。
接著,他又從背包里拿出兩條約兩米長的黑色電線。
電線的一端,連接著兩個金屬鱷魚嘴夾子。
柏秋走到客廳牆壁一個電箱旁,粗暴地扯開外殼,露出裡面的線路。
他將那兩條電線的另一端,用絕緣膠布迅速地連接在了開關上。
做完這些,柏秋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慢悠悠地走回到段邊虎身前。
然後,他面帶微笑地走到段邊虎身前。
此時的段邊虎,稍微清醒了一些。
當他看到柏秋手中電線時,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柏秋微微彎腰,湊近段邊虎的臉,用讓人心底發寒的語氣說道:「段先生,希望你接下來還能保持一言不發。」
說完,他直起身,從自己的腰帶後側掏出了兩根長約二十多厘米、小指粗細的鐵釘!
「唔!唔唔唔!!!」
段邊虎看到那兩根鐵釘,眼睛瞬間瞪大到極限,眼球幾乎要凸出眼眶!
恐懼讓他渾身劇烈顫抖,被膠帶固定的身體瘋狂扭動,椅子腿與大理石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吱嘎」聲!
柏秋眼神冰冷,一隻手按住段邊虎的大腿,另一隻手捏著一根鐵釘,對準段邊虎大腿肌肉最厚實的部位,狠狠地扎了下去!
「噗嗤!」
鐵釘刺入肌肉深處!但在中間某個位置,遇到了堅硬的腿骨!
柏秋手腕微微一轉,鐵釘尖端便貼著腿骨的邊緣,強行滑了過去,然後繼續向內深入,直到只剩下約五公分左右的釘頭露在外面。
「啊啊啊啊啊!!!」
段邊虎的身體猛地向上彈起!
嘴裡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嚎!
他張大嘴巴,鼻涕眼淚瞬間湧出!
這還沒完!
柏秋沒有絲毫停頓,如法炮製,將第二根鐵釘,狠狠地扎進了段邊虎的另一條大腿!
「啊!!!」
又是一聲慘叫!
段邊虎全身的肌肉都在瘋狂痙攣、抽搐!
他當這個黑市掮客已經十幾年了,打打殺殺、衝鋒陷陣都是手下小弟去做,他最多在談判桌上勾心鬥角,何曾受過如此殘忍的皮肉之苦?
柏秋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來一塊髒兮兮的破抹布,趁著段邊虎張大嘴巴的瞬間,一把將抹布塞進了他的嘴裡,一直頂到了喉嚨深處!
「嘔————嗚————!!!」
段邊虎頓時被噎得翻起白眼。
柏秋滿拍了拍段邊虎涕淚橫流的臉頰,語氣輕鬆地說道:「段先生,別急著叫。」
「等會有你叫的時候。」
說完,他拿起那兩個鱷魚嘴夾子,「咔噠」一聲,夾在了那兩根裸露在外的鐵釘上!
然後,他轉身,不緊不慢地走回到開關旁,手指輕輕搭在了開關上。
「現在,好好享受吧。」
話音剛落!
「啪!」
開關被猛地合上!
此刻正躲在一樓客廳外的陸振華,透過縫隙,清晰地看到,就在開關合上的那一瞬間!
被綁在椅子上的段邊虎,身體所有的肌肉在剎那間繃緊到了極限,僵硬如鐵!
被膠帶固定的四肢,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力量,瘋狂地掙扎!
椅子都被帶得在地面上微微移動,發出「嘎吱」的摩擦聲!
段邊虎的脖子猛地向後仰去,頸部的青筋和血管根根暴突,仿佛隨時會炸裂開!
他的雙眼瞪大到前所未有的程度,眼球充血,布滿了紅血絲,幾乎要完全凸出眼眶!
嘴巴被抹布死死塞住,只能從鼻腔和喉嚨深處,發出一種極其痛苦,壓抑的「嗬————
嗬————」聲!
與此同時,別墅內所有的燈光,劇烈閃爍起來!
明暗交替,燈光在客廳里瘋狂跳動,映照著段邊虎扭曲變形的臉!
「滋————滋啦啦————」
隱約能聽到電流通過的細微聲響。
段邊虎的頭上、臉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滲出了大量汗珠,混合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他的身體在持續的電擊下,不受控制地劇烈痙攣、抽搐。
大約過了四五秒鐘,感覺差不多了,柏秋才有些不舍地將開關重新拉開。
「啪。」
開關斷開。
別墅里的燈光,恢復了穩定。
段邊虎緊繃的身體,瞬間被抽走了所有骨頭,猛地一松,癱軟在椅子上。
腦袋無力地耷拉到一邊。
他的鼻孔張得極大,正在用盡全身力氣,急促地呼吸著空氣。
陸振華在窗簾後看得暗暗咋舌,眉頭緊皺。
「電刑啊!這麼專業的拷問手段,這段邊虎怕是扛不住幾輪。」
即便他見慣了生死,對這種手段,也感到一陣生理性的不適。
高東源走到癱軟的段邊虎身前,彎下腰,伸手將他的腦袋扶正,然後不輕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臉。
「啪、啪。」
段邊虎被拍得稍微回過一點神來,費力地睜開雙眼,視線模糊地對焦在高東源的臉上o
只聽高東源用平靜的語氣,再次重複那個問題:「現在,可以說了嗎?那些不記名帳戶的帳號和密碼。交給我,我給你個痛快。這是你最後的機會。」
段邊虎只是呆呆地看著他,眼神渙散,嘴唇微微顫動。
高東源等了幾秒,見他只是發呆,沒有任何要開口的意思,臉上閃過一絲不耐。
他直起身,衝著柏秋那邊,無奈地聳了聳肩。
柏秋會意,「啪」的一聲,又打開了開關。
「嗚!」
比剛才更加悽厲的悶嚎,即使隔著抹布,也清晰地穿透出來,在客廳里迴蕩!
段邊虎剛剛稍微鬆弛一點的身體,再次猛地弓起、劇烈抽搐、瘋狂顫抖!
別墅的燈光再次瘋狂明滅閃爍!
電擊、等待、問話、再電擊————如此殘忍的循環,重複了足足四五次!
當柏秋最後一次斷開開關時,段邊虎已經徹底不成人形。
他癱在椅子上,眼神徹底渙散,失去了焦距,口水混合著血絲從嘴角不受控制地流出。
大小便早已失禁,一股濃重的騷臭味在客廳里瀰漫開來。
他的身體還在無意識地抽搐著。
就連經驗豐富、見慣了各種場面的柏秋,此刻心裡也暗暗有些驚訝。
「這傢伙————骨頭比想像中硬啊?」
以前他用這招審訊那些俘虜時,來回電個兩三次,對方就已經痛哭流涕,連老婆穿什麼顏色的內衣都能交代得清清楚楚。
沒想到這段邊虎,一個養尊處優的人,竟然能扛到第五次!
「我能扛你媽呀!」
如果段邊虎此刻還能清晰思考,一定會用盡最後的力氣破口大罵!
「老子他媽第三次的時候就想說了!」
「是你們兩個狗雜種動作太快!」
「電上癮了是吧?!根本不給我開口的機會!」
終於,高東源又一次湊近時,段邊虎已經幾乎停止思考的腦袋,在求生本能的驅動下,極其輕微地點了一下。
高東源和柏秋對視一眼,兩人眼中同時閃過一抹難以抑制的興奮!
「成了!」
高東源立刻伸出手,一把將段邊虎嘴裡那塊髒抹布扯了出來。
「說吧,段先生。」
高東源的聲音里,罕見地帶上了一絲難以掩飾的急切和興奮。
「這次不要讓我失望。帳號,密碼,一字不差地告訴我。」
段邊虎癱在椅子上,如同一條瀕死的魚,張大嘴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全身的疼痛,根本無暇理會高東源的問話。
高東源等了幾秒,見段邊虎只顧著喘息,眼中閃過一絲不耐和陰鷙。
他拿起那塊髒抹布,作勢又要塞回去!
「別————別!我說————我說————」
段邊虎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從喉嚨深處擠出這句話。
高東源停下了動作,眼神冰冷地看著他。
段邊虎喘了幾口粗氣,斷斷續續地說道:「帳————帳號和密碼,不————不在我這裡,我————我放在————我情婦游靜————游靜那裡了,你們————你們想要————就————就去找她————」
高東源和柏秋聽到這話,同時一愣,隨即臉色都沉了下來!
兩人對視一眼,心中瞬間閃過同樣的念頭:「去找她?找個屁!」
「誰知道段邊虎說的是真是假?萬一他情婦根本不知道怎麼辦?」
高東源眼神瞬間變得極其危險。
他俯下身,一字一句地說道:「段邊虎,你是在耍我嗎?」
段邊虎被他語氣嚇得一個哆嗦,連忙用盡力氣搖頭:「不————不敢————真————真的————」
高東源直起身,不再聽他辯解:「現在!立刻!馬上!給你那個情婦打電話!讓她把帳戶和密碼,立刻送過來!」
「送到這裡!聽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