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主動地黃豆芽
第二天清晨,陸振華照常地駕車前往黃炳耀家接黃豆芽。
此時,黃家客廳里瀰漫著早餐的香氣。
黃豆芽早已收拾妥當,端坐在餐桌旁。
她今天換了裝扮。
昨天的西裝褲換成了一件深灰色包臀裙,裙擺恰好停在膝上兩寸,勾勒出飽滿圓潤的臀部曲線。
腿上穿著黑色絲襪,在陽光下泛著光澤。
她小口小口地抿著白粥,看似專注,可那雙瞪大眼睛卻不時飄向玄關方向,睫毛輕輕顫動,泄露了她心底的期待。
一聽到敲門聲,黃豆芽眼中閃過一絲喜色。
她幾乎是彈起來的,連拖鞋都來不及穿好就光著腳小跑到門邊。
拉開門,看見陸振華的身影,她臉上的笑容瞬間綻放,眼角眉梢都染上了春意。
「阿華,來這麼早呀!」
她聲音裡帶著一絲的軟糯,不等陸振華回應,已經自然而然地伸出手,牽著他往屋裡
走。
「快進來,爸爸煮了粥,還熱著呢。」
陸振華任由她牽著,目光卻不由自主地滑向她身後。
隨著她走動的步伐,挺翹的屁股左右微微擺動。
黃豆芽把陸振華按在自己的椅子旁。
轉身取來一隻乾淨的瓷碗,盛了滿滿一碗白粥,放在陸振華面前。
然後她側身坐下,單手托腮,手肘支在餐桌上,就這樣歪著頭,一眨不眨地盯著陸振華看。
眼睛彎成了月牙,裡面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歡喜。
餐桌對面的黃炳耀將女兒這一連串的動作盡收眼底,臉上泛起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心中暗嘆:「成了。這才一天啊,自家這個傻女,竟然露出這般小女兒姿態。看來陸振華這小子,不只是槍法如神。」
「芽子。」
黃炳耀放下茶杯,「吃完了嗎?吃完了去把廚房收拾一下,我做完早飯還沒清理呢。」
黃豆芽卻像沒聽見似的,依舊托著腮,笑靨如花地望著陸振華,連頭都沒回:「哎呀老爸,我一會兒還要上班呢,你有時間就自己收拾唄。」
語氣嬌憨,尾音拖得長長的。
陸振華面對美女的目光,早就能泰然處之了。
他神色自若地舀起一勺粥送入口中,慢慢咀嚼著,偶爾迎上她的視線,便回以一個溫和的微笑。
「讓你去你就去,你怎麼這麼懶啊?將來該怎麼嫁人啊?我和阿華還有點事要說,快去。」
黃炳耀不得不拿出了當爸爸的尊嚴,說道。
黃豆芽這才不情不願地站起身,嘟囔著:「我才不懶呢,我可勤快了————」
嘴上抱怨著,目光卻還黏在陸振華身上。
一步三回頭地挪向廚房。
見女兒的身影進了廚房門後,黃炳耀立刻挪動椅子,湊到陸振華身邊,壓低了聲音,臉上露出男人間才懂的促狹笑容:「行啊小子,芽子一天就被你拿下了?」
陸振華咽下口中的粥,無奈地笑了笑:「黃叔叔,您非要用「拿下」這個詞嗎?」
「再說我也沒做什麼,就是按您的吩咐保護了她一天,什麼都沒發生。」
「嘿,你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看芽子那個狀態,她已經深陷情海了。」
黃炳耀用胳膊肘輕輕捅了他一下。
陸振華聞言,下意識地看向廚房。
透過半開的門,能看到黃豆芽正心不在焉地擦著灶台,腦袋卻不時往客廳這邊探。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交匯,黃豆芽立馬露出了開心的笑容,悄悄朝他眨了眨眼。
陸振華心中微微一動。
黃豆芽臉龐泛著紅暈,包臀裙勾勒出的身段曼妙玲瓏————確實是個美人。
況且黃炳耀這個「老丈人」明里暗裡地推波助瀾。
他暗忖:要是這還不拿下,那就太不是人了。
他收回目光,繼續低頭喝粥,面上平靜無波,心中卻已有了計較。
這時,黃炳耀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表情嚴肅了些,聲音壓低:「阿華,你收到風聲沒?芽子他們跟的那個案子,剩下那兩個傭兵頭子————今天凌晨被發現在半山別墅里,死了。」
黃炳耀一直密切關注著這個案子。
昨天上午陸振華單槍匹馬擊斃七名僱傭兵的消息,他幾乎是同步知曉的。
得知還有首領在逃後,他更是動用了不少關係網留意後續。
而高東源橫死的消息,是天剛亮時通過特殊渠道傳到他耳中的。
陸振華臉色絲毫未變,只是緩緩放下勺子,抬眼看向黃炳耀,目光平靜。
黃炳耀見他毫無反應,繼續說道:「那棟半山別墅是段邊虎的老巢。」
「現場發現了三十多具屍體,段邊虎和那個傭兵團長,聽說連腦袋都找不到了,死狀極慘。」
「警方是通過他們身上帶的偽造證件,才勉強確認的身份。」
陸振華喝完了碗底最後一口粥,將空碗輕輕擱在桌面上。
他抽了張紙巾擦了擦嘴,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嗯。黃叔叔,既然他們的都死光了,那我今天是不是就不用————」
「什麼不用?」
黃炳耀立刻打斷他,眼睛瞪圓了:「就幾具面目全非的無頭屍體,誰知道是不是金蟬脫殼?再說,」
他話鋒一轉,臉上又露出那種「你懂的」笑容:「芽子這邊剛有點苗頭,正是趁熱打鐵的好時候,你可不能給我掉鏈子。」
陸振華失笑,搖了搖頭:「黃叔叔,我看這後半句,才是您的真心話吧?」
「都一樣,都一樣。」
黃炳耀嘿嘿笑起來,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盡在不言中。
陸振華也笑了笑。
他伸手從口袋裡,取出黃炳耀之前為他準備的那套文件和證件,輕輕推回對方面前。
「黃叔叔,這兩樣東西,現在應該用不到了。至於槍等我明天上班再還給你吧。」
黃炳耀看著被推回來的文件和證件,眉頭疑惑地擰起:「我不是說了嗎?那幾具屍體身份還不能百分百確————」
話說一半,他抬頭看見了陸振華的眼神。
陸振華正眼含深意地看著他。
黃炳耀怔了怔。
他到底是在警務系統沉浮多年的老江湖,瞬間,一些模糊的想法在腦中飛快串聯。
一個驚人的猜想隱約浮現出來。
他喉結動了動,最終沒有追問,只是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將那疊文件和證件默默收了起來。
就在這時,黃豆芽從廚房走了出來。
「阿華吃完啦?那我們快走吧,要遲到了!」
她幾步上前,極其自然地再次握住陸振華的手,指尖微微用力。
她嫌棄地瞥了父親一眼,顯然是不想黃炳耀在一旁當電燈泡!
黃炳耀又好氣又好笑,揮揮手:「去吧去吧,路上小心。」
兩人很快上車,駛向國際刑警的香江總部。
說是總部,其實與香江警務處同在一棟大樓里,名義上仍然隸屬警務處管轄。
隨著段邊豹一案審結,黃豆芽所在小組的協同任務已告一段落,今天就不用再去重案組那邊了。
車子平穩行駛在清晨的車流中。
副駕駛座上,黃豆芽悄悄調整了坐姿。
她將包裹在黑絲里的雙腿優雅地交疊起來,這個動作讓裙擺又上移了幾分。
她似乎渾然不覺,開始時不時變換雙腿交疊的姿勢,時而左腿在上,輕輕晃動腳尖。
時而換成右腿,膝蓋微微側向駕駛座的方向。
每一個動作,都讓絲襪與座椅摩擦出沙沙聲。
陸振華握著方向盤,目視前方,但眼角餘光卻難以忽視身旁撩人的風景。
他感到一絲熟悉的燥熱從下腹升起,不由暗暗吸氣。
他有些疑惑,明明昨天分開時,這女人還羞得面紅耳赤、眼神躲閃。
怎麼僅僅過了一夜,就像換了個人,大膽又直接,毫不掩飾對自己的興趣。
他自然不知道,昨晚黃豆芽在床上輾轉反側了多久。
陸振華的身影在她腦中反覆交織,攪得她心亂如麻。
最後,她索性把那些紛雜的顧慮統統拋開。
只想過好和陸振華在一起的這一天。
車子很快抵達警務大樓。
陸振華將車停入地下車庫,解開安全帶,卻沒有立刻下車的意思。
陸振華本來不想上樓的,他的任務就是保護黃豆芽的安全,和其他同事也不熟,進去幹什麼?
可黃豆芽不依。
她搶先一步下車,繞到駕駛座這邊,拉開車門,俯身探進來,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直直看著陸振華:「下來呀,阿華。你今天得跟著我,才能貼身保護,對不對?」
她嘴角噙著一抹狡黠的笑,同時伸出手,不由分說地拉住他的手腕,稍稍用力往外帶。
陸振華無奈,只得順從她的力道下車。
兩人搭乘電梯上行。
到達指定樓層,「叮」一聲輕響,電梯門緩緩滑開。
這一層寬敞明亮,走廊兩側分布著不同部門的辦公室。
國際刑警部只是其中之一,同層還有一個在香江警隊內赫赫有名,帶著神秘色彩的部門政治部。
陸振華剛踏出電梯,目光隨意一掃,身形幾不可察地微微一頓。
就在走廊前方不遠,政治部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背對著他們,與一名同事低聲交談。
那女子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藍色西裝套裙,包臀裙勾勒出緊緻腰臀線,腳下是一雙尖頭細跟鞋。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一頭打理得乾淨利落的齊耳短髮。
這與她下身女性化十足的包臀裙形成了強烈的反差,幹練中透著一股別樣的性感。
正是昨晚半山別墅中,那個與他有過短暫交鋒的冷艷女子。
陸振華立刻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面色如常地跟著黃豆芽往國際刑警部方向走,心中想著:
她在這裡工作?政治部!看來身份不簡單。
昨晚自己蒙了面,動作也快,她應該沒看清自己的長相。
黃豆芽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目光。
她眯了眯眼,挽著陸振華胳膊的手緊了緊,側過頭,語氣裡帶著一絲醋意,壓低聲音問:「怎麼?你認識那個人?」
陸振華坦然地搖頭:「不認識。」
「不認識你看她幹嘛?」
黃豆芽嘟起嘴,手指在他胳膊上輕輕掐了一下。
「是不是覺得人家又靚又性感,長得還漂亮?」
「沒有沒有!怎麼,你認識她嗎?」
陸振華決定拿回主動權,主動問道。
「我也不認識。」
黃豆芽撇撇嘴,腳步加快了些,拖著陸振華往前走,同時小聲解釋。
「那邊是政治部的辦公室,神神秘秘的,平時很少打交道。她應該是政治部的同事吧她說著,忍不住又回頭瞥了一眼那個短髮女子的背影,下意識地更緊地貼向陸振華。
而在政治部門口,剛剛結束交談的短髮女子似有所覺,轉過身來,清冷的目光望向電梯方向,只捕捉到一男一女轉入走廊另一側的背影。
男人的背影高大挺拔,步態沉穩,隱隱有種熟悉感。
她眉頭微蹙,腦中迅速閃過昨夜那個高大黑影——————
但旋即,她搖了搖頭,自嘲地笑了笑,否定了這個荒謬的聯想。
一個小毛賊,怎麼可能如此堂而皇之地出現在警察總部大樓?
她收斂心神,轉身推門走進了辦公室。
黃豆芽將陸振華帶到了國際刑警部的會客室。
這是一間用玻璃幕牆隔出的透明房間,裡面擺放著沙發和茶几,採光很好。
「阿華,你就在這裡等我一下,我處理點文件,很快就好。」
黃豆芽將他按在柔軟的沙發上,又從角落的小冰箱裡給他拿了瓶礦泉水,指尖不經意地划過他的手背。
她笑得眉眼彎彎說到:「無聊的話,可以看看雜誌。」
陸振華點點頭,目送她走向外面辦公區。
透過玻璃牆,他能清楚地看到黃豆芽工作的狀態。
她坐在電腦前,背脊挺直,神情專注。
此刻的她,散發出一種幹練、沉靜的氣質,與之前粘著他撒嬌耍賴的模樣判若兩人。
這種反差,讓陸振華覺得非常有趣。
很快,下班時間到了。
陸振華重新駕車將黃豆芽送回黃家樓下。
車子停穩,引擎熄火,車廂內驟然安靜下來。
誰都沒有立刻動作,也沒有說話。
一種微妙的暖昧在空氣中蔓延。
黃豆芽低著頭,雙手無意識地絞著裙擺,貝齒輕咬著下唇,臉頰上慢慢浮起兩團紅暈。
她似乎有很多話想說,嘴唇翕動了幾次,卻都沒能發出聲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最終,或許是覺得沉默得太久,黃豆芽忽然深吸一口氣,猛地抬起頭。
她側過身,雙手撐在座椅上,整個上半身迅速地向陸振華傾靠過去。
「這就當你這兩天保護我的獎勵了。」黃豆芽臉頰泛紅,低著頭說道。
一個輕柔的吻,如同蜻蜓點水般落在了陸振華的唇上。
一觸即分。
她低著頭,根本不敢看陸振華的反應。
她手忙腳亂地解開安全帶。
推開車門,一隻腳已經踏出車外,她頓了頓,背對著陸振華,用更快的語速補了一句:「你搬到九龍塘那天,一定要通知我!」
話音未落,她已經下車,「砰」地一聲關上車門,頭也不回地衝進了樓門。
陸振華坐在駕駛座上,沒有動。唇上似乎還殘留著溫軟觸感。
他無意識地舔了舔唇角。
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慢慢爬上了他的嘴角。
他靜靜坐了片刻,才重新發動車子,往家的方向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