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堂·周三傍晚
"安靜!所有人安靜!"洛哈特穿著繡滿金星的紫羅蘭色長袍站在禮堂中央,魔杖抵著喉嚨施展擴音咒,"經過我與各位教授的慎重討論——當然主要是我的提議——霍格沃茨決鬥俱樂部今日正式成立!"
燭光在他完美無瑕的笑容上跳動,將鑲金邊的牙齒照得閃閃發亮。
赫敏在格蘭芬多隊伍里激動地鼓掌,羅恩翻了個幾乎要看到腦仁的白眼。
洛哈特站在臨時搭建的決鬥台上,紫羅蘭色的長袍在燭光下閃閃發光,他像一隻開屏的孔雀般向學生們展示著他完美的微笑。
他的魔杖在指尖優雅地轉了一圈,隨後行了一個誇張的鞠躬——仿佛這不是一場教學示範,而是一場舞台表演。
"現在,孩子們,請仔細看好——真正的決鬥藝術!"他高聲宣布,聲音裡帶著令人不適的自信,"我將為大家展示如何優雅地解除對手的武裝!"
斯內普教授從陰影中緩步走出,黑袍無聲地翻滾,像一團移動的黑暗。
他的黑眼睛鎖定洛哈特,嘴角微微上揚——不是微笑,而是一種捕食者發現獵物時的微妙表情。
"啊,西弗勒斯!"洛哈特熱情地招呼,仿佛他們是什麼親密好友,"讓我們給學生們示範一下,如何在不傷害對方的情況下進行一場精彩的決鬥!"
"梅林的鬍子啊!"西莫·斐尼甘倒吸冷氣,「他怎麼敢的呀?」
兩院學生自動分開形成決鬥台
斯內普向斯萊特林這邊看了一眼,艾德里安·馮·萊茵斯坦被斯萊特林們推到最前排。
他銀灰色的長髮在燭光下泛著冷光,灰綠色眼睛平靜地注視著洛哈特。
"啊,是斯萊特林二年級的馮·萊茵斯坦先生,"洛哈特仍然保持著他那迷人的微笑,"請問您有什麼事嗎?」
斯內普的聲音對洛哈特來說像是一條毒蛇。
「這位萊茵斯坦先生在德國獲得過少年決鬥賽......」斯內普的目光轉向艾德里安。
"銀橡葉勳章。"艾德里安從容行禮,轉向洛哈特教授微微欠身,"期待向當代最偉大的決鬥大師學習。"
洛哈特的魔杖差點掉在地上。
斯內普的嘴角扭曲成一個近似微笑的表情——斯萊特林們都聽出了這句話里對洛哈特的諷刺。
洛哈特的冷汗都快冒出來了,強裝鎮定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你這個年紀能獲得這個勳章已經很不錯了,雖然和我比還差一點,我可是梅林勳章的獲得者。」
他趕緊看向了斯內普教授,他可不想真的和這位什麼什麼勳章的獲得者決鬥:「斯內普教授,我們開始吧。」
他轉頭朝著斯萊特林的學生們眨了眨眼睛。
「放心,我會把你們的魔藥教授完好無損的還給你們的。」
斯萊特林:........
"三——"洛哈特擺出一個花哨的起手式,魔杖高舉過頭,像是在指揮交響樂。
"二——"斯內普的魔杖穩穩地指向洛哈特,姿勢簡潔而致命,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一——"
"除你武器!"
斯內普的咒語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閃電,紅光從杖尖迸射而出,精準地擊中洛哈特的胸口。
洛哈特甚至沒來得及念出咒語。
他的雙腳離地,整個人像被無形的巨手狠狠推了一把,倒飛出去,撞翻了後方三張長桌。羽毛筆、墨水瓶和羊皮紙嘩啦啦地散落一地,洛哈特的金髮變得凌亂不堪,長袍也皺巴巴地卷到了膝蓋上。
禮堂里一片死寂。
然後——
"噗!"
不知是誰先笑出了聲,緊接著,整個禮堂爆發出一陣無法抑制的鬨笑。就連斯萊特林的學生們也捂著嘴,肩膀顫抖。
洛哈特掙扎著爬起來,臉上還掛著僵硬的笑容,但額角已經滲出冷汗。他拍了拍長袍上的灰塵,強撐著說:"啊——咳咳——非常標準的繳械咒!正如我所料!"
斯內普站在原地,黑眼睛裡閃爍著譏諷的光芒。他的魔杖仍然穩穩地指著前方,仿佛隨時準備再來一發。
"當然,"洛哈特乾笑著,試圖挽回顏面,"我剛才故意放慢動作,好讓學生們看清咒語的軌跡——"
"確實令人印象深刻,教授。"斯內普慢條斯理地打斷他,聲音低沉而危險,"尤其是您落地的姿勢。"
又是一陣鬨笑。
洛哈特的臉漲得通紅,但他很快調整表情,拍了拍手:"好了!現在,讓我們進入分組練習環節!"
他匆匆走下決鬥台,仿佛多待一秒都會被斯內普的眼神刺穿。
"漂亮!"德拉科在斯萊特林隊伍里吹口哨,灰眼睛閃著惡意的光,"你們說他摔斷了幾根骨頭?"
哈利和羅恩憋笑憋得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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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看看..."洛哈特揉著腰走過來,"馬爾福先生對波特先生!"
德拉科昂首走進決鬥圈,魔杖像握劍般斜指地面——這是艾德里安教他的德式起手。
哈利緊張地吞了吞口水,赫敏突然小聲提醒:"別忘了洛哈特教的破解咒!"
"三——二——"
"滑稽滑稽!"哈利掙扎著反擊,咒語卻打偏了,將德拉科的左袖口燒出個洞。
"你竟敢!"德拉科盯著破損的鍊金袖扣——艾德里安的聖誕禮物——灰眼睛燃起怒火,"蝮蛇出洞!"
黑蛇從德拉科的魔杖尖端迸射而出,重重砸在禮堂的木地板上,盤曲的身體在燭光下泛著油膩的冷光。
它昂起三角頭顱,毒牙閃爍著森白的寒芒,信子嘶嘶作響,直指賈斯廷·芬列里——那個赫奇帕奇男孩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羊皮紙。
禮堂瞬間陷入混亂。
"不要動,芬列里!"斯內普懶洋洋地拖著長腔,黑眼睛裡卻閃過一絲銳利,"讓我來處理——"
但哈利已經沖了上去。
"讓我來!"他推開人群,綠眼睛死死盯著那條蛇,嘴唇微張——
"嘶嘶……(放開他)"
空氣凝固了。
那不是人類的語言,而是一串冰冷、滑膩的嘶聲,像蛇鱗摩擦過石面。
黑蛇猛地轉頭,黃澄澄的豎瞳收縮成細線,竟真的緩緩放低了攻擊姿態。
死寂。
然後——
"你聽見了嗎?"一個赫奇帕奇女生顫抖著問。
"他在跟蛇說話……"西莫·斐尼甘的聲音變了調。
賈斯廷踉蹌後退,臉上混合著恐懼與憤怒:"你對我做了什麼?!"
羅恩和赫敏僵在原地,而洛哈特舉著魔杖的手懸在半空,笑容第一次徹底消失。
潘西·帕金森的扇子"啪嗒"掉在地上。
"波特會蛇佬腔……"她喃喃道,聲音尖得幾乎破音,"只有斯萊特林的後裔才——"
德拉科·馬爾福的臉色刷地慘白。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魔杖,骨節泛青,灰眼睛裡的得意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本能的恐懼——不是對蛇,而是對眼前這個突然變得陌生的"救世主"。
他真的是繼承人?
那個傳說中能操控密室的怪物?
他的呼吸急促起來,後背抵上了一個堅實的胸膛——艾德里安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他身後,一隻手穩穩扶住他的肩膀。
"冷靜(Ruhig)。"極輕的德語在耳邊響起,同時一塊繡著銀蛇家紋的絲帕塞進他汗濕的掌心。
德拉科這才發現自己在發抖。
斯內普的黑眼睛眯成一條縫,魔杖已經無聲地指向那條蛇——"Vipera Evanesca!"——黑蛇化作一縷黑煙消散。
但更令人不安的是麥格教授的表情。她扶著眼鏡的手微微顫抖,嘴唇抿成一條緊繃的線。
而洛哈特——那個幾分鐘前還得意洋洋的"決鬥大師"——此刻正不自在地整理領結,眼神飄忽。
"有趣的意外!"洛哈特強撐著笑容,"讓我們繼續——"
"俱樂部到此為止。"斯內普冷冷打斷,聲音像刀鋒刮過冰面,"所有人,立刻回宿舍。"
學生們如潮水般退去,但竊竊私語像瘟疫般蔓延。
"薩拉查·斯萊特林本人就是蛇佬腔……"
"難怪他總是出現在案發現場!"
哈利呆立在原地,羅恩和赫敏像兩尊石像般護在他兩側。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但所有人都在後退——包括那些曾經對他微笑的赫奇帕奇。
而在斯萊特林隊伍的最前端,德拉科被簇擁著離開,卻反常地一言不發。
直到拐過走廊,他才猛地抓住艾德里安的手腕,指甲幾乎陷進肉里:
"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他的聲音壓得極低,"關于波特……關於繼承人……"
艾德里安沒有立刻回答。月光從高窗灑落,照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灰綠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深意。
"我知道的沒你想像的多(Ich weiß nicht so viel, wie du denkst)。"他最終輕聲說,"但現在,你需要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