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德拉科踏入霍格沃茨禮堂時，攝魂怪帶來的寒意早已被他拋到腦後。
燭火映照下，他的臉色恢復了一貫的傲慢，灰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惡意的愉悅。
"——聽說波特被攝魂怪嚇暈了？"他拖長了音調，聲音剛好能讓格蘭芬多長桌那邊聽見，"真可惜我沒親眼看見，不然還能給他遞塊手帕——如果他沒尿褲子的話。"
周圍的小蛇們發出一陣討好的鬨笑。
克拉布和高爾像往常一樣笨拙地附和著，而潘西·帕金森則假惺惺地用手帕掩著嘴："哎呀，德拉科，別這麼說，說不定人家只是……癲癇發作呢？"
德拉科得意地勾起嘴角，餘光瞥向格蘭芬多長桌——哈利臉色蒼白，羅恩的耳朵已經氣得發紅，赫敏則狠狠瞪了過來，那眼神活像要把他釘在牆上。
"怎麼？"德拉科挑眉，故意提高音量，"救世主連攝魂怪都對付不了，還指望他能對付布萊克？"
哈利滿臉茫然。
"閉嘴，馬爾福！"羅恩猛地站起來，拳頭砸在桌上，銀餐具震得叮噹作響。
德拉科正要繼續嘲諷，突然感到一隻手輕輕按在了他的手腕上——艾德里安的手指微涼，力道不重，卻讓他瞬間噤聲。
"省點力氣，"艾德里安低聲說，嘴角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鄧布利多要講話了。"
德拉科哼了一聲，乖乖坐正。
他注意到周圍幾個斯萊特林高年級學生看向艾德里安的眼神——帶著敬畏和討好。
這個暑假，馬爾福家族與萊茵斯坦家族的合作讓兩邊都撈足了政治資本，而作為兩家繼承人的親密關係，更是成了純血圈子裡熱議的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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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站起來時，禮堂立刻安靜下來。
"今年，我們很高興迎來新的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盧平教授！"
一個穿著破舊長袍、面帶病容的男人站了起來，溫和地向大家點頭。
禮堂里響起零星的掌聲——主要是赫敏在拼命鼓掌，而斯萊特林長桌則發出一片噓聲。
"梅林的褲子，"德拉科壓低聲音，"這窮酸相是怎麼回事？他該不會是從垃圾桶里撿來的吧？"
艾德里安輕輕搖頭："別以貌取人。德國魔法部檔案里提到過他——狼人專家，曾參與過黑魔法生物管控立法。"
"哦？"德拉科挑眉，"那你猜他會不會在月圓之夜把我們當點心啃了？"
他的話引來周圍一陣竊笑。
鄧布利多繼續宣布："同時，我們神奇動物保護課的教師職位由魯伯·海格接任——"
這次連格蘭芬多都沉默了。
德拉科的表情仿佛生吞了一隻鼻涕蟲："開玩笑的吧？那個半巨人？他連自己養的雞都管不好！"
"你父親會很高興——又多了個彈劾鄧布利多的理由。"
"豈止是高興，"德拉科冷笑，"他肯定會給校董會寫吼叫信——等等，你說'又'是什麼意思？"
艾德里安沒有回答，只是將一杯南瓜汁推到他面前："喝點東西，你嗓子都啞了。"
晚宴結束後，德拉科故意放慢腳步，等格蘭芬多三人組經過時大聲說道：
"我建議波特明年選修'如何不被嚇暈'課，教師嘛……"
他瞥了眼海格遠去的背影，"就選那個大個子好了，反正都是廢物教學。"
哈利猛地轉身，魔杖已經抽出一半——
"Expelliarmus！（除你武器）"
哈利的魔杖飛到了艾德里安手中。整個門廳瞬間安靜。
"禮貌點，波特。"艾德里安將魔杖拋回去，動作優雅得像在扔一個金加隆，"開學第一天就攻擊同學？"
哈利和羅恩防備地盯著他。
赫敏皺起眉頭：「你明明知道是他先...」
艾德里安微笑著打斷，手指搭上德拉科的肩膀，"走吧，德拉科，別和他們計較。"
德拉科留給他們一個得意洋洋的眼神，身後三人怒目而視。
離開門廳後，德拉科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你看到波特的表情了嗎？像吃了狐媚子蛋！"
艾德里安無奈地搖頭，卻在拐角處突然停下——
盧平教授正站在陰影里，月光照出他疲憊的眼睛。
"精彩的繳械咒，馮·萊茵斯坦先生。"他的聲音很輕，"不過，有些恐懼……不是靠嘲諷別人就能掩蓋的。"
德拉科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