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禮堂里出來,回去的路上。
月光透過高窗斜斜地灑在石磚地面上,將兩個少年的影子拉得很長。
德拉科雙手插在長袍口袋裡,漫不經心地踢著腳邊的小石子。
"喂,"他突然開口,眼睛盯著走廊盡頭的盔甲雕像。
"你那天用的那個咒語...就是趕走那頭鷹頭馬身獸的那個。"
他的聲音刻意放得很隨意。
"還挺管用的。"
艾德里安步伐未停,嘴角卻微微上揚。他太了解德拉科了。
——那故作輕鬆的語氣,繃緊的下巴線條,還有口袋裡攥緊的拳頭。
"想學?"他直接問道,聲音裡帶著瞭然的笑意。
德拉科的耳尖立刻紅了。
"隨便問問而已,"他故作冷淡地說,"你要是不想教就算了。"
艾德里安突然停下腳步轉身。
月光勾勒出他稜角分明的側臉,灰綠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溫和的光芒。
"明晚八點,地下教室。"他說得很自然,就像在討論明天的課表,"記得帶上魔杖。"
德拉科愣了一下,心跳突然加快。他沒想到艾德里安會答應得這麼爽快。
"哦。"他努力控制上揚的嘴角,裝作無所謂的樣子,"那地方夠暗的,你最好多帶幾盞燈。"
艾德里安輕笑一聲,伸手拂去德拉科肩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放心,不會讓你這個怕鬼的小朋友摸黑的。"
"我才不怕!"德拉科立刻反駁,卻因為突然的觸碰而微微一顫。
艾德里安收回手,目光在德拉科發紅的耳朵上停留了一瞬。
"記得穿厚點,"他轉身繼續往前走,"有些防禦咒語會讓人發冷。"
德拉科跟在後面,心跳還沒平復。
他看著艾德里安挺拔的背影,突然意識到——
這個傢伙好像從來沒有拒絕過他的任何要求。
無論是任性的、危險的,還是像現在這樣沒頭沒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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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地下教室里,幾支蠟燭搖曳著投下晃動的光影。艾德里安站在德拉科對面,魔杖尖泛著淡淡的藍光。
"看好了,"他專注地說,手腕輕輕一抖,"Locomotor Mortis!"
德拉科還沒反應過來,突然感覺雙腿一僵,整個人向前栽去。
艾德里安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他的肩膀,幫他穩住身形。
"喂!"德拉科站穩後立刻抗議,"提前說一聲啊!"
艾德里安笑著鬆開手:"實戰中可沒人會提醒你。"
他後退一步,魔杖在指間轉了個漂亮的圈,"到你了。"
德拉科撇撇嘴,舉起自己的魔杖。
他滿腦子還在想剛才被偷襲的事,念咒時竟不小心把音節說混了——
"Locomotor—"
一道紅光突然從魔杖尖迸射而出,直接打中了牆邊的書架。
隨著一聲巨響,厚重的書本和木屑四處飛濺。
"小心!"
艾德里安反應極快,一把將德拉科拉到身後,用身體擋住了飛來的碎片。
幾本厚重的古籍重重砸在他背上,發出一聲悶響。
等塵埃落定,德拉科從艾德里安身後探出頭,看到滿地的狼藉,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梅林的鬍子..."他小聲嘀咕。
艾德里安轉過身,拍了拍沾滿灰塵的袍子:"這就是你的學習成果?"他挑眉問道,語氣裡帶著調侃:"不得不說效果遠超預期。"
德拉科注意到艾德里安背後的袍子被劃破了幾道口子,隱約能看到裡面的傷痕。他的喉嚨突然發緊。
"你受傷了?"
艾德里安隨意地扭頭看了眼:"小傷而已。"
他彎腰撿起一本掉落的書,"比起這個,你最好想想怎麼向平斯夫人解釋這些書的遭遇。"
德拉科看著艾德里安若無其事的樣子,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喂,"他突然說。
"下次別突然擋在前面了。"
艾德里安抬頭看他,灰綠色的眼睛裡帶著笑意:"怎麼,擔心我?"
"才不是!"德拉科立刻反駁,"只是...你要是受傷了,誰教我咒語?"
"那就這麼說定了——明天繼續,不許再炸書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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宵禁後的斯萊特林寢室安靜得能聽見湖水的輕響。德拉科踮著腳尖從床上爬下來,手裡緊握著從醫療翼"借"來的白鮮香精。冰冷的石磚地面讓他縮了縮腳趾。
"該死,怎麼這麼涼..."他小聲嘀咕,躡手躡腳地摸到艾德里安的床前。
月光透過帷幔的縫隙,在艾德里安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他睡得很熟,呼吸均勻,平日裡總是梳得一絲不苟的銀灰色頭髮此刻散在枕頭上,看起來比平時柔和許多。
德拉科咬著嘴唇蹲在床邊,盯著好友睡衣領口精緻的銀扣發愁。他伸出手指,又縮了回來。
"不就是上個藥嗎..."他給自己打氣,小心翼翼地捏住第一顆扣子。
就在這時,一隻手突然抓住了他的手腕。
"梅林的鬍子!"德拉科差點跳起來,對上了艾德里安亮亮的眼睛。
"大半夜的,"艾德里安的聲音帶著睡意,卻異常清醒,"你該不會是想偷我的變形課論文吧?"
"胡說八道!"德拉科甩開他的手,把白鮮香精舉到他眼前晃了晃,"我是來...來看看你的傷!龐弗雷夫人說這個效果更好。"
艾德里安坐起身,睡衣領口因為剛才的動作敞開了一些。他好笑地看著德拉科紅透的耳尖:"所以你就打算趁我睡著偷偷摸摸地來?"
"誰讓你白天死活不肯去醫療翼!"德拉科惱羞成怒,"快點轉過去!"
艾德里安搖搖頭,卻還是配合地轉過身去,自己解開了睡衣紐扣。
月光下,他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德拉科眼前——寬闊的肩膀,緊實的腰腹,還有……後背那幾道猙獰的劃痕,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
「轉過去。」他強作鎮定,倒出一些白鮮香精在指尖。
艾德里安順從地轉身,背對著他。
"嘶——"當冰涼的藥膏碰到傷口時,艾德里安假裝倒吸一口冷氣,"小少爺下手真狠。"
"活該!"德拉科嘴上不饒人,手上卻放輕了動作,"誰讓你逞英雄的?我又沒讓你擋在我前面。"
"是是是,"艾德里安忍著笑,"下次我一定看著你被書架砸成肉餅。"
德拉科惱羞成怒,故意用力按了一下傷口,換來對方一聲誇張的抽氣。
「輕點,小少爺。」艾德里安回頭看他,「我可是為你受的傷。」
"好了。"德拉科粗聲粗氣地說,迅速收回手,"明天記得把藥瓶還回去。"
"下次再這麼晚吵醒我,"他頭也不回地威脅,"我就給你的南瓜汁里放狐媚子蛋。"
黑暗中響起艾德里安悶悶的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