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綠茶德拉科

  霍格沃茨的圖書館被午後的陽光切割成明暗交錯的格子，塵埃在光柱中緩慢浮動。

  奧利弗和艾德里安坐在靠窗的長桌前，德姆斯特朗的鍊金術論文攤開在兩人之間，羊皮紙上密密麻麻的北歐符文在陽光下泛著淡金色的光澤。

  "這個轉化矩陣如果加入月長石粉末，"奧利弗的指尖順著論文上的圖表滑動，德語低沉悅耳，"效率能提升至少百分之三十。"

  艾德里安微微頷首，羽毛筆在筆記本上記下幾行批註："但穩定性會下降，除非用冰凍咒輔助。"

  "所以我們可以在——"

  砰！

  一摞厚重的《高級魔咒解析》重重砸在兩人之間的桌面上，震得墨水瓶都跳了跳。

  德拉科·馬爾福拉開椅子，堂而皇之地擠進兩人中間，鉑金髮絲掃過奧利弗的羊皮紙。

  "借過。"他假笑著用胳膊肘把奧利弗的論文往旁邊推了推，然後翻開《高級魔咒解析》到折角的那頁，手指戳著一段複雜咒語，"艾德里安，你說過要教我無聲咒的。"

  泛黃的紙頁上，[高級無聲咒：意念操控術]的解說段落被某人用綠墨水畫滿了潦草的問號。

  奧利弗的眉毛高高揚起，藍眼睛在兩人之間轉了個來回。

  艾德里安卻已經習慣性地接過書，魔杖尖輕點羊皮紙："這裡寫錯了，不是手腕下壓十五度，要像這樣——"

  他的手腕靈巧地翻轉，在空中劃出流暢的軌跡。

  陽光穿過他修長的手指，在書頁上投下晃動的陰影。

  德拉科湊得更近了，下巴幾乎擱在艾德里安肩上："上次在黑魔法防禦課，你用的就是這個角度？"

  "那是基礎版，這個是進階。"艾德里安的聲音不自覺地放輕，灰綠色睫毛在眼下投出細碎的陰翳，"注意杖尖的震動頻率..."

  奧利弗突然咳嗽一聲。

  兩人同時抬頭，這才發現德姆斯特朗的級長正支著下巴看他們，嘴角噙著意味深長的笑："需要我換個座位嗎？"

  "不用。"德拉科搶先回答，灰藍眼睛裡閃著狡黠的光，"反正你們討論的是鍊金術，我又聽不懂。"

  他故意把"聽不懂"咬得很重，手指卻悄悄拽住艾德里安的袖口。

  艾德里安的目光在袖口停頓了一秒，隨即若無其事地轉向奧利弗："剛才說到哪了？"

  "說到..."奧利弗的視線掃過德拉科攥著袖口的手指，突然改用英語，"你袖子上有隻蜘蛛。"

  艾德里安還沒反應過來，德拉科已經尖叫著跳起來撞翻了椅子。

  平斯夫人憤怒的"噓"聲從書架後傳來，整個圖書館的學生都扭頭看向這場騷動的中心。

  

  "在哪？！"德拉科臉色發白地拍打袍子，完全沒注意到奧利弗憋笑的表情。

  艾德里安嘆了口氣，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沒有蜘蛛。"

  "他騙你的。"灰綠色的眼睛無奈地瞪了奧利弗一眼。

  奧利弗無辜地聳肩："開個玩笑而已。"他慢悠悠收起論文，"不過我突然想起來，卡卡洛夫教授找我有事。"

  他起身時，金髮掃過艾德里安的筆記本，留下極淡的雪松香氣。

  德拉科盯著那縷晃動的金髮，突然想起魁地奇世界盃時，艾德里安也是這樣被克魯姆的發梢掃過臉頰。

  "還學嗎？"艾德里安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

  德拉科回過神，發現對方已經重新翻開《高級魔咒解析》，修長的手指正停在他畫滿問號的那頁。

  陽光透過他的指縫，在"意念操控"的咒語說明上投下斑駁的光斑。

  "當然。"

  德拉科拽過椅子重新坐下，這次直接貼到了艾德里安身側，"不過你得先告訴我——"他壓低聲音，"你和奧利弗獨處的時候，是不是也教過他無聲咒？"

  羽毛筆在艾德里安指間轉了個圈，一滴墨水滴在"高級"兩個字上，慢慢暈染成模糊的綠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