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的心臟跳得極快,幾乎要撞破胸膛。德拉科的話在他耳邊迴蕩——
"你是我唯一想要的……永遠都是。"
這簡直像夢一樣。他不敢相信,那個總是用"朋友"當藉口的德拉科,竟真的對他抱有同樣的感情。
"我會解除聯姻。"他的聲音發顫,手臂收得更緊,將臉埋進德拉科帶著柑橘香的金髮里。
懷中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後傳來更劇烈的顫抖。
德拉科哭得更凶了,眼淚浸濕了艾德里安的衣襟。
他沒想到對方會答應得這麼幹脆
——他果然最在乎我!什麼聯姻對象都比不上我!!!
"那個德姆斯特朗的有什麼好……"德拉科抽噎著嘟囔,鼻尖發紅,"整天笑著個臉,假死了,連魁地奇都打得死板……"
艾德里安啞然失笑:"你之前不是還誇他'勉強算個合格的對手'?"
"那是客套話!"德拉科立刻反駁,耳尖泛紅,"朋友之間當然要維護表面禮貌……"
朋友。
這個詞像細小的刺,輕輕扎了艾德里安一下。
但他很快釋然——驕傲的馬爾福怎麼可能輕易承認心意?能說出那樣的話已是極限。
他捧起德拉科淚濕的臉,拇指擦過泛紅的眼角:"謝謝你選擇我。"
灰藍色的眼睛困惑地眨了眨:"謝我什麼?"
"謝謝你說……"指尖撫過微顫的唇角,"我是你唯一想要的。"
德拉科猛地別過臉,耳根紅透:"少自作多情!"手指卻攥緊艾德里安的衣領,"你勉強配得上當我的朋友而已!"
低笑震動著相貼的胸膛。
艾德里安沒有拆穿,只是貼了貼他的發頂:"睡吧。"
困意席捲而來,德拉科仍強撐著嘟囔:"明天…要第一個陪我吃早餐……"
"好。"
"教我那個德國防禦咒……"
"好。"
"不准…和德姆斯特朗的人…單獨說話……"
"都聽你的。"
月光透過黑湖,在床幔投下搖曳的銀藍光影。艾德里安凝視懷中熟睡的側臉,指尖虛虛描摹著輪廓——
他終於得到了他的星星。
---
第二日清晨,晨光透過德姆斯特朗黑船的舷窗,在橡木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光斑。艾德里安站在奧利弗的艙門前,指節懸在空中停頓了一秒,才輕輕叩響。
門很快開了。奧利弗·馮·克魯格已經穿戴整齊,深紅色的德姆斯特朗制服襯得他身形挺拔,金髮在晨光中泛著近乎銀白的光澤。他的藍眼睛平靜地注視著艾德里安,像是早已預料到這場談話。
"進來吧。"他側身讓開通道,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艙門在身後關上時,艾德里安深吸了一口氣。
"奧利弗,關於聯姻的事——"
"你要解除婚約。"奧利弗打斷了他,唇角甚至帶著一絲淺笑,"我知道。"
艾德里安愣住了。
奧利弗走向窗邊的小圓桌,倒了兩杯茶。熱氣氤氳中,他的輪廓顯得格外清晰而冷靜。
"坐。"他將其中一杯推向艾德里安,"你看起來像要參加自己的葬禮。"
艾德里安沒有碰那杯茶。他的手指在膝上收緊,指節泛白。
"我很抱歉。"他的聲音低沉而誠懇,"浪費了你這麼多時間。家族會給予補償,如果你有任何要求——"
"——我們從小就是朋友。"奧利弗再次打斷他,藍眼睛直視過來,"不用這麼客氣。"
他的語氣太過平靜,甚至帶著笑意,這讓艾德里安的愧疚更深了。
"你想要什麼?"艾德里安追問,"只要我能做到——"
"只要你還當我是朋友就夠了。"奧利弗聳聳肩,姿態優雅地倒了杯茶遞給他,"畢竟……"他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向艙門,"有些人值得你這麼做。"
艾德里安接過茶杯,指腹摩挲著杯沿:"謝謝。"
奧利弗正欲回應,艙門突然被推開——
德拉科·馬爾福站在那裡,銀灰色的校袍一絲不苟,金髮在晨光中閃閃發亮。他的目光直接略過奧利弗,一把抱住艾德里安的手臂。
"早上醒來沒看見你,真是太過分了。"他抱怨道,灰藍色的眼睛委屈地眯起,仿佛艙內根本沒有第三個人存在。
艾德里安無奈:"我給你留了紙條。"
"我知道,"德拉科揚起下巴,"但沒親眼見到你就是你的錯。"
"確實是我的錯。"艾德里安縱容地點頭。
德拉科滿意地哼了一聲,這才施捨般瞥向奧利弗:"事情解決完了嗎?我們該去霍格莫德了——我缺個幫忙拿東西的人。"
奧利弗的指尖在茶杯上輕輕一敲,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
艾德里安歉意地看向他:"奧利,那我們先——"
"——馮·克魯格先生應該很忙吧?"德拉科突然打斷,臉上掛著假到極致的微笑,"畢竟德姆斯特朗的勇士要準備比賽,我們就不打擾了。"
他拽著艾德里安就往門外走,卻在轉身時故意放慢語速,用最標準的貴族腔調補充道:"祝您今日愉快。"
那語氣不像祝福,倒像勝利宣言。
奧利弗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藍眼睛微微暗沉。他輕輕放下茶杯,瓷器與木桌相觸,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真是……"他自言自語道,唇角勾起一抹苦笑,"輸得徹底啊。"
但下一秒,那抹苦澀就化作了精明的計算。
他走向書桌,抽出一張羊皮紙——既然得不到人,至少要為自己的家族爭取最大利益。
畢竟,一個心懷愧疚的萊茵斯坦繼承人,能給出的補償可是相當可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