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斯萊特林休息室的午後

  黑湖的水波在窗外投下幽藍的光影，將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籠罩在一片靜謐的暗色之中。

  壁爐里的火焰噼啪作響，綠松石色的沙發被烤得溫暖，幾個低年級學生蜷縮在角落裡寫論文，時不時偷瞄向休息室中央的喧鬧。

  德拉科·馬爾福懶洋洋地躺在最靠近壁爐的那張墨綠色天鵝絨沙發上，銀灰色的校袍敞開，露出裡面熨燙平整的襯衫。他的腳搭在艾德里安的大腿上，後者正專注地用魔杖輕輕敲擊他的鞋尖，將上面的雪水烘乾。

  "看到沒？"德拉科揚起下巴，衝著坐在對面的潘西·帕金森和布雷斯·扎比尼炫耀，"連德國最古老的家族繼承人都得乖乖伺候我。"

  潘西慢悠悠地轉著手裡的羽毛筆，猩紅的指甲在火光下閃著危險的光澤："哦？所以你現在承認馮·萊茵斯坦是你最重要的人了？"

  德拉科的表情凝固了一瞬，隨即抬高聲音："當、當然！"他的耳尖微微泛紅，卻仍強撐著傲慢的姿態，"馬爾福認可的朋友自然是最頂級的！"

  布雷斯懶散地靠在扶手椅里，黑眼睛裡閃爍著促狹的光芒："頂級到可以讓他給你繫鞋帶？"他指了指艾德里安的手——那修長的手指正慢條斯理地調整著德拉科左腳的鞋帶，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什麼珍貴的藝術品。

  "那怎麼了？"德拉科踢了踢腿，鞋尖蹭過艾德里安的掌心，"朋友之間幫忙不是很正常嗎？"

  "正常？"潘西的扇子"啪"地打開，遮住下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滿是戲謔的眼睛，"親愛的，你管這叫'正常'？"

  幾個低年級學生躲在沙發後偷笑，被布雷斯一個眼神嚇得縮了回去。角落裡，西奧多·諾特從厚重的魔藥書中抬起頭，冷淡地掃了一眼，又面無表情地翻過一頁。

  艾德里安始終沒有插話，只是安靜地坐在德拉科身邊，手指仍若有若無地撫過他的腳踝。壁爐的火光映在他的側臉上，勾勒出深邃的輪廓，灰綠色的眼睛裡盛著某種隱秘的愉悅。

  "喂！"德拉科突然坐起身，一把拽住艾德里安的領帶，"你笑什麼？"

  艾德里安任由他拽著，嘴角的弧度更深："沒什麼。"他的聲音低沉溫和，"只是覺得你說得對。"

  "我當然對！"德拉科鬆開手，卻莫名覺得心跳加速。他抓起茶几上的冰鎮南瓜汁猛灌一口，試圖壓下臉上可疑的熱度，"馬爾福從不說錯話。"

  潘西和布雷斯交換了一個眼神。

  

  "所以，"潘西故意拖長音調，"你們倆現在到底是什麼關係？"

  德拉科剛要開口，艾德里安卻輕輕按住了他的膝蓋。

  "德拉科說是什麼就是什麼。"他平靜地回應，目光卻始終停留在德拉科臉上，仿佛在等待什麼。

  休息室突然安靜下來，連壁爐的噼啪聲都變得清晰。德拉科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法像往常一樣脫口而出"最好的朋友"。他的喉嚨發緊，某種陌生的情緒在胸腔里翻湧，讓他不得不移開視線。

  "反正……"他最終嘟囔著，聲音越來越小，"他是我最重要的人。"

  潘西的扇子掉在了地上。

  布雷斯吹了聲口哨，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加隆扔給西奧多："我輸了，他居然真的說出口了。"

  西奧多面無表情地接住金幣："我告訴過你，馬爾福家的固執遠超你的想像。"

  德拉科惱羞成怒地抓起一個抱枕砸向布雷斯："閉嘴！你們就是嫉妒！"

  艾德里安輕笑出聲，伸手揉了揉德拉科的金髮，動作親昵得讓潘西倒吸一口冷氣。

  "沒錯，"他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寵溺，"我們德拉科最重感情了。"

  "我們德拉科"這個稱呼讓休息室再次陷入詭異的寂靜。

  德拉科的耳朵紅得幾乎要滴血，卻奇蹟般地沒有反駁。他抓起另一個抱枕蓋住臉，悶聲悶氣地抱怨："太熱了……這破壁爐能不能調小點……"

  而在房間另一端，克拉布和高爾正困惑地掰著手指，試圖理解為什麼"朋友"會讓馬爾福少爺臉紅得像喝了十杯火焰威士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