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過高窗灑進禮堂,將斯萊特林長桌上的銀器映得閃閃發亮。
德拉科坐在慣常的位置上,面前擺著一份幾乎沒動過的早餐。
他的眼下泛著淡淡的青色,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放在桌邊的雙面鏡——鏡面冰冷而沉寂,沒有一絲要亮起的跡象。
已經第三天了
他的目光掃向禮堂大門,那裡只有幾個睡眼惺忪的赫奇帕奇學生走進來,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
就算是國際事務,也該有個消息吧?
難道……出事了?
這個念頭讓他的胃部猛地揪緊,但下一秒,他又強迫自己壓下這種擔憂。
別傻了,他能出什麼事?那可是艾德里安·馮·萊茵斯坦。
他大概只是……又把我忘了。
德拉科冷笑一聲,拿起餐刀狠狠切向盤中的香腸,刀刃與瓷盤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你昨晚沒睡好?"
阿斯托利亞的聲音從身側傳來,輕柔得像一陣風。她今天穿了一件淡綠色的長袍,金髮鬆鬆地挽在耳後,看起來清新又優雅。
德拉科沒有抬頭,只是硬邦邦地回了一句:"還行。"
阿斯托利亞輕輕將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推到他面前:"加了檸檬汁,兩滴。"
德拉科的手指微微一頓——這是他的習慣,但艾德里安才是那個總是記得的人。
"謝謝。"他低聲說,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酸澀的味道讓他皺了皺眉。
太酸了。
艾德里安每次都會再額外加半勺蜂蜜……
這個突如其來的聯想讓他胸口發悶。他放下茶杯,轉頭看向阿斯托利亞:"你剛才說圖書館?"
"嗯,《高級飛行術》到了,"阿斯托利亞微笑著說,"你不是一直想研究朗斯基假動作的變體嗎?"
德拉科點點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下午去吧。"
他的目光卻不自覺地又瞟向雙面鏡——依然毫無反應。
一群貓頭鷹呼啦啦地飛進禮堂,帶來早晨的信件和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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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拉科下意識地抬頭,在鳥群中搜尋著那隻熟悉的雪鴞——艾德里安的德國貓頭鷹,羽毛如雪,總是精準地降落在他的南瓜汁杯旁。
但今天,鳥群中並沒有那道白色的身影。
"在等信?"潘西挑眉,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貓頭鷹群。
德拉科迅速收回視線:"沒有。"
潘西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沒再追問。
阿斯托利亞輕輕碰了碰他的手肘:"我哥哥說,國際貓頭鷹郵遞最近延遲得很厲害,德國那邊好像加強了邊境檢查。"
德拉科的手指微微收緊:"是嗎。"
邊境檢查?為什麼?
難道德國魔法界出了什麼狀況?
他的思緒不受控制地往最壞的方向滑去——黑魔王的勢力滲透、國際衝突、甚至是……
"德拉科?"阿斯托利亞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你的麵包要捏碎了。"
德拉科低頭,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將一片吐司攥成了麵團。他鬆開手,煩躁地將它扔回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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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黑湖邊的草地上,德拉科和阿斯托利亞坐在一塊野餐毯上,周圍散落著幾本書和點心。
"你看這段,"阿斯托利亞指著《高級飛行術》上的一段文字,"如果在下墜時配合掃帚的彈性,可以延長假動作的滯空時間。"
德拉科機械地點點頭,眼睛盯著書頁,卻一個字也沒看進去。他的思緒早已飄向遠方——
德國現在是什麼時間?
他會在做什麼?開會?談判?還是……
"德拉科。"阿斯托利亞合上書,灰藍色的眼睛直視著他,"你根本沒在聽。"
德拉科張了張嘴,想要辯解,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抱歉,"他最終低聲說,"我有點……分心。"
阿斯托利亞靜靜地看著他,目光中沒有責備,只有理解:"你在擔心他。"
這不是個疑問句。
德拉科猛地抬頭:"我沒有!我只是——"
"只是什麼?"
德拉科別過臉,看向平靜的湖面:"我只是覺得他太不靠譜了,答應的事情從來做不到。"
阿斯托利亞輕輕嘆了口氣:"你知道,有時候人們失約,不是因為不想來,而是因為不能來。"
德拉科的手指無意識地揪住野餐毯的邊緣:"那他至少該發個信息。"
"也許他試過了,"阿斯托利亞輕聲說,"但有些地方,連貓頭鷹都飛不進去。"
這句話像一塊石頭,沉甸甸地砸進德拉科心裡。
他突然想起去年艾德里安提到過的德國反黑魔法安全屋——"連時間在那裡都是靜止的"。
難道他……在執行什麼危險任務?
這個念頭讓德拉科的呼吸一滯。
"算了,不提他了。"德拉科突然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草屑,"我們去湖邊走走吧。"
他的語氣刻意輕鬆,仿佛剛才的擔憂從未存在。
阿斯托利亞看了他一眼,沒有戳破,只是微笑著站起身:"好。"
他們沿著黑湖漫步,德拉科故意走得離阿斯托利亞很近,近到幾乎能碰到她的肩膀——像是在向誰證明什麼。
我不需要他。
我能過得很好。
看,我甚至能和其他人約會。
但即使這麼想著,他的目光還是不時瞟向城堡的方向,期待著某個身影突然出現在草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