鍊金術教室
德姆斯特朗的鍊金實驗室比霍格沃茨的更冷，也更暗。
牆壁上懸掛著歷代大師的畫像，他們的眼睛在陰影中泛著幽光，像一群沉默的審判者。
"馮·萊茵斯坦先生。"
老教授格奧爾格的聲音像砂紙摩擦過石板。
"請解釋《翠玉錄》第17條箴言在逆向煉成中的應用。"
教室里一片死寂。
這是七年級的終極課題，往年至少需要三英尺長的羊皮紙才能勉強論證——而艾德里安剛轉學兩周。
他站在實驗台前，銀灰色的睫毛在爐火映照下投下細碎陰影。
"逆向煉成的本質是'理解、分解、再構築'。"
他的魔杖尖輕點銅碗，裡面的水銀立刻分裂成數百顆銀珠，懸浮成三組不同的符文陣列。
"《翠玉錄》第17條——'上如同下，下如同上'，指的是能量迴路的雙向性。"
水銀珠突然開始逆向流動，在空中勾勒出完美的赫爾墨斯之環。
"所以逆向煉成不是簡單的倒置，而是——"
他手腕一翻，水銀瞬間凝結成一朵玫瑰，花瓣邊緣鋒利如刀。
"重構規則。"
教室落針可聞。
格奧爾格教授盯著那朵金屬玫瑰，突然大笑起來，笑聲震得坩堝架微微顫抖。
"很好！非常好！"
他掏出一把金鑰匙扔給艾德里安："從今天起，禁書區的鍊金捲軸隨你取用。"
畫像們交換了一個眼神——上次有人拿到這把鑰匙，還是七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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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魔法防禦課的場地設在露天冰原，零下二十度的寒風像刀子般割著臉。
教官馮·霍恩海姆是個退役的傲羅，左眼裝著魔法義眼，據說能看穿一切幻術。
"今天實戰演練！"
他魔杖一揮，二十個鐵傀儡從雪地里破土而出，關節咔咔作響。
"規則很簡單——活下來。"
學生們臉色發白。這些傀儡是德姆斯特朗的"特產"，每一擊都帶著黑魔法的腐蝕性。
艾德里安站在隊列最末，正低頭調整龍皮手套的搭扣。
"萊茵斯坦！"霍恩海姆突然點名，"你第一個。"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
奧利弗在背後小聲提醒："小心第三關節的暗器槽——"
艾德里安已經走進包圍圈。
傀儡們瞬間撲來，鐵拳撕裂空氣發出尖嘯。
他沒有躲。
魔杖劃出一道銀色弧光，最前面的傀儡突然僵住，胸口浮現出複雜的符文鎖鏈。
"黑魔法防禦術的精髓不是對抗。"
他側身避開第二具傀儡的利爪，魔杖輕點其膝蓋——同樣的銀色符文瞬間蔓延。
"是理解。"
三具傀儡同時圍攻時，他終於用了第一個攻擊咒。
"裂隙之光。"
銀芒如蛛網炸裂，所有傀儡的關節鎖同時崩開，嘩啦啦散成一地鐵塊。
霍恩海姆的義眼瘋狂轉動。
"……自創咒語？"
"改良版。"艾德里安收起魔杖，"基於《北歐防護咒典》第——"
"不用背書。"教官打斷他，突然扯開自己的領口——鎖骨下方有一道陳年傷疤，形狀竟與傀儡胸口的符文一模一樣。
"這招我見過，七十年前柏林圍剿戰時，有個萊茵斯坦家的傲羅用過。"
他意味深長地拍拍艾德里安的肩膀："下課。其他人，繼續訓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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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室的壁爐突然騰起綠色火焰。
"康拉德，你兒子是個怪物。"
德國魔法部長奧古斯特的虛影在火光中扭曲。
"他今天在國際鍊金協會駁回了法國人的提案——用德語！那群高盧佬臉都綠了！"
康拉德·馮·萊茵斯坦慢條斯理地擦拭手上的戒指："我以為您更關心狼人聚居地的暴動？"
"正因為關心！"奧古斯特壓低聲音，"你兒子提議的'狼人自治特區'方案，簡直是在挑釁《國際保密法》！"
"但有效，不是嗎？"
"北義大利的銀礦開採權，換您在下周會議上支持這個提案。"
火焰噼啪一響。
"……你確定要讓他這麼早接觸這些？"
康拉德看向窗外——艾德里安正穿過庭院，十幾個德姆斯特朗學生自發跟在他身後，像追隨頭狼的幼崽。
"他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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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的圖書館禁區內，艾德里安拆開一封沒有落款的信。
羊皮紙上只有一行字：
"馬爾福莊園被搜查，黑魔王賜予德拉科任務。"
壁爐的火光將他的影子投在書架上，那本《高階靈魂魔法》的陰影正好橫貫他的咽喉。
他燒掉信紙，從暗格取出一本帳冊——馬爾福家族在瑞士古靈閣的金庫鑰匙正夾在其中。
鑰匙上纏著一根鉑金色的頭髮，在火光中微微發亮。
窗外，暴風雪拍打著德姆斯特朗的尖塔。
更遠的西方，霍格沃茨的某間寢室里，德拉科·馬爾福正對著消失櫃掙扎地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