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黑森林,萊茵斯坦莊園地下議事廳。
馬庫斯用魔杖尖敲了敲地圖上英國的位置,光點立刻泛出危險的暗紅色。
"英國魔法部現在就是個爛攤子,金斯萊·沙克爾雖然上台,但根基不穩,傲羅指揮部一半人都是新招的。"
"那群人連狼人和吸血鬼的暴動都壓不住,還指望他們重建秩序?" 莉莎冷笑。
威克多爾皺眉:"重點是,德國要不要插手?"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長桌盡頭——
艾德里安靠在椅背上,銀灰色的長髮鬆散地束在腦後,指尖輕輕敲擊著一份《預言家日報》。
頭版赫然是"馬爾福家族資產重組,古靈閣放寬抵押條件"。
他沒有抬頭,只是淡淡地說:"德國魔法部不會公開介入英國事務。"
奧利弗突然嗤笑一聲:"是啊,我們只會在暗中『調整』妖精鑄幣稅,順便讓瑞士古靈閣『恰好』漏掉幾個馬爾福家的金庫。"
議事廳瞬間安靜。
莉莎放下酒杯,紅髮在火光中像一簇燃燒的荊棘。
"艾德里安,我不是要干涉你的私事……"她斟酌著詞句,"但繼續為馬爾福家鋪路,值得嗎?"
威克多爾點頭:"現在歐洲魔法界都在盯著萊茵斯坦的動向,你每幫馬爾福一次,就是在告訴所有人——你和食死徒的家族仍有牽連。"
馬庫斯更直接:"黑魔王已經死了,馬爾福家早就沒有利用價值。"
長桌盡頭,艾德里安的手指微微一頓。
他合上報紙,抬眼時,灰綠色的眸子裡看不出情緒:"說完了?"
空氣凝滯。
奧利弗突然輕笑出聲,打破了僵局:"行了!德國新稅法才是正事,你們非要扯英國幹嘛?"
他一把攬住艾德里安的肩膀,故意用親昵的語氣說:"來!看看我新搞到的龍血威士忌——"
話題被強行扭轉,但所有人都知道——
艾德里安沒有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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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結束後,眾人散去,議事廳只剩艾德里安一人。
壁爐的火光將他的影子投在石牆上,拉得很長,像一道孤獨的劍痕。
他展開方才的《預言家日報》,指尖輕輕撫過角落裡的一行小字:
"德拉科·馬爾福近日出席威森加摩聽證會,未予置評。"
配圖上的德拉科穿著黑色長袍,面容蒼白而疲憊,灰藍色的眼睛直視前方,再也不是當年那個會拽著他袖子抱怨"南瓜汁不夠冰"的小少爺了。
艾德里安閉了閉眼。
他以為自己已經放下了。
可當他看到那雙眼睛裡的沉寂,胸口還是會泛起一絲鈍痛——
不是愛情,不是執念,只是……
不忍心。
不忍心看他狼狽,不忍心看他墜落,不忍心看那個曾經被自己捧在手心裡縱容的少年,獨自在泥潭裡掙扎。
"……蠢貨。"
艾德里安輕聲道,不知是在罵德拉科,還是自己。
他揮動魔杖,報紙化為灰燼,飄散在火焰中。
窗外,黑森林的風聲嗚咽,像一段無人在意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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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瑞士古靈閣妖精主管收到一封匿名信,信上只有一行德文:
"第七金庫的抵押期限,再延半年。"
妖精盯著信紙角落的銀色火漆印——纏繞著星辰,中央盤踞著一隻驕傲的銀龍。
他嘆了口氣,將信紙扔進壁爐。
火焰吞沒家徽的瞬間,妖精對助手嘟囔:"……又是那個英國馬爾福家的金庫?"
助手點頭:"萊茵斯坦閣下到底圖什麼?"
妖精冷笑:"誰知道呢?也許德國人就喜歡做虧本生意。"
窗外,阿爾卑斯山的雪終年不化。
而遠在英國的德拉科·馬爾福,永遠不會知道——
是誰在黑暗中,一次又一次地托住了他下墜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