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裁縫街的夕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德拉科拎著裝有新禮服的銀紋禮盒，另一隻手與艾德里安十指相扣。
定製店的老師傅堅持用最傳統的魔法熨燙工藝，導致他們比預計多等了兩小時，但成品確實無可挑剔——墨綠色的禮服內襯繡著暗紋，走動時會若隱若現地流轉出銀光，與艾德里安那套銀灰鑲綠邊的正裝相得益彰。
"下周三就能取到改好的袖扣了。"
艾德里安推開莊園大門，家養小精靈立刻接過他們手中的物品，"師傅答應親自施加防皺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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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書房的德拉科揉了揉眉心，將羽毛筆擱在一旁——面前這份法國香精進口合約的條款實在刁鑽，對方在關稅細則上設置了太多陷阱。
"還在頭疼？"
一杯溫熱的蜂蜜牛奶被推到面前，艾德里安不知何時站在了書桌旁，銀灰色的長髮鬆散地束在腦後，居家袍的領口微敞，露出鎖骨上一道淺淺的咬痕。
"布列塔尼這幫狐狸，"德拉科啜了一口牛奶，指尖敲了敲合約上某行小字，"居然在不可抗力條款里塞入'魔法部政策變動'——這等於讓他們隨時能毀約。"
艾德里安俯身掃了一眼，突然輕笑："巧了，萊茵斯坦上周剛和義大利談妥類似的香精渠道。"
他的手指點在紙張邊緣，"如果你願意，馬爾福工坊可以直接走我們的供應鏈。"
德拉科挑眉："差價多少？"
"自家渠道，談什麼差價。"
艾德里安順勢坐到他椅子的扶手上，手指自然地梳理著他的金髮，"其實我在想……"
他的聲音放輕，像在討論今晚的菜單，"既然我們已經是一家人，或許該把馬爾福的產業也整合進萊茵斯坦的商業體系。"
羽毛筆在墨水瓶里輕輕晃動，德拉科的手指在杯沿停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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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併？"
"聯合採購能壓價三成，分銷網絡可以共享，連古靈閣的貸款利息都能用德國金庫的信用評級來降低。"
艾德里安的指尖划過德拉科的後頸，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慄，"當然，馬爾福的獨立運營權完全保留，只是掛個聯合名號。"
德拉科無意識地摩挲著杯沿。這個提議很合理——過於合理了。
近半年馬爾福家的生意雖然回暖，但離鼎盛時期還差得遠，而萊茵斯坦在歐洲的渠道網確實能解決燃眉之急……
"你覺得呢？"艾德里安的氣息拂過他耳尖。
書櫃旁的魔法沙漏發出細碎的流淌聲。
"……試試看吧。"德拉科最終鬆口，仰頭對上那雙灰綠色的眼睛，"反正我的就是你的。"
艾德里安微笑，低頭在他唇上落下一個蜂蜜味的吻："明天我就讓法務起草聯合協議。"
他的語氣如此自然，畢竟這一切都是為了德拉科考慮。
德拉科的羽毛筆從指間滑落，骨碌碌滾到了書桌底下。
"別動，我來。"艾德里安按住他的膝蓋，俯身去撿。
就在他彎腰的瞬間，德拉科的腳尖輕輕勾上他的小腿，絲綢睡褲的布料摩挲出細微的聲響。
艾德里安的動作頓住了。
他緩緩直起身，羽毛筆被遺忘在桌底，灰綠色的眼睛危險地眯起："……故意的？"
德拉科靠在椅背上，灰藍色的眼睛裡盛著狡黠的光，嘴角卻繃著故作嚴肅的弧度："德國魔法部沒教過你？撿東西要專心。"
艾德里安突然笑了。
他單手撐住椅背，陰影完全籠罩住德拉科："教過。"
另一隻手已經穿過他的膝彎，"還教過……怎麼懲罰搗亂的人。"
德拉科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就被打橫抱起。
他下意識抓住艾德里安的衣襟："喂！那份法國合約還沒——"
"明天我幫你。"
書房的燈隨著艾德里安的腳步一盞盞熄滅，走廊上的肖像畫們識趣地拉上了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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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議簽署的那天，陽光格外明媚。德拉科在文件末尾簽下名字時，羽毛筆的墨跡在羊皮紙上暈開一小片深藍，像一滴化開的星空。
"合作愉快，馬爾福先生。"艾德里安微笑著伸出手，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
德拉科握住他的手，卻被順勢拉入一個擁抱。
艾德里安的下巴抵在他肩上，聲音低沉溫柔："我們的家族會變得更好。"
三個月後，《歐洲魔藥貿易周刊》用整整兩個版面報導了萊茵斯坦-馬爾福聯合商業體的驚人成長——北歐市場份額增長40%，龍血藥劑純度創下行業新標準，甚至連英國魔法部都主動拋來了合作橄欖枝。
德拉科坐在馬爾福莊園新修繕的露台上，讀著這篇報導，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陽光灑在他手中的財報上，那些曾經令他頭疼的數字如今全都變成了令人欣喜的利潤。
家養小精靈輕輕走來，遞上一封燙金邊的請柬："主人，德國魔法部的晚宴邀請。"
德拉科翻開請柬，發現收件人赫然寫著"萊茵斯坦-馬爾福家族代表"。
他怔了一瞬，隨即搖頭輕笑。
"要回復同意嗎？"小精靈小心翼翼地問。
"當然。"德拉科合上請柬，目光投向遠處花園裡正在修剪玫瑰叢的艾德里安。
對方似有所感，抬頭對他微微一笑。
陽光太耀眼，德拉科眯起眼睛，心想——
這大概是他做過的最正確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