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自由

  德拉科剛回到黑森林城堡，就聞到了餐廳飄來的香氣——烤松雞、迷迭香土豆和檸檬醬的熟悉味道。

  "小龍？"艾德里安的聲音從餐廳傳來，溫和得如同往常，"你回來了。"

  德拉科脫下外袍交給家養小精靈，調整了一下表情才走進去。

  艾德里安正坐在餐桌旁，銀灰色的長髮鬆散地垂在肩頭，面前擺著兩杯冒著熱氣的南瓜汁。

  陽光在他輪廓分明的側臉上鍍了一層金邊，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溫柔得不真實。

  "抱歉遲到了。"德拉科自然地在他身邊坐下，"臨時去了趟對角巷。"

  艾德里安將餐盤推到他面前，裡面是他最喜歡的雞胸肉部分，已經細心地切成了小塊："餓了吧？"

  德拉科注意到餐桌上所有菜色都是他偏愛的。他拿起叉子，狀似隨意地問："德國魔法部的會議結束得那麼早？"

  "嗯，提前結束了。"艾德里安給他夾了一塊淋著蜂蜜的胡蘿蔔，"部長聽說你要參加維也納的晚宴，特意讓我早點回來陪你準備。"

  德拉科咀嚼的動作微微一頓。

  "是嗎？"他喝了口南瓜汁掩飾自己的表情，"你連這個都跟部長說了？"

  艾德里安輕笑，手指自然地拂去他嘴角並不存在的食物殘渣："當然，我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我有多為你驕傲。"

  他的眼神太過溫柔，讓德拉科有一瞬間的恍惚——那些在扎比尼莊園的懷疑仿佛只是一場荒謬的錯覺。

  "對了，"艾德里安突然開口，"下周我要去柏林幾天，你要一起嗎？"

  "柏林？"

  "嗯，有個研討會。"艾德里安的語氣輕鬆，"不過如果你想去巴黎見潘西他們，也可以。我知道你們很久沒聚了。"

  這個突如其來的自由讓德拉科心跳漏了一拍。他仔細觀察著艾德里安的表情，卻只看到一片坦然。

  

  "我……"他猶豫了一下，"可能真的想去見見潘西。"

  艾德里安微笑著點頭："好，我讓家養小精靈給你準備行李。"他在德拉科額角落下一個吻，"玩得開心。"

  這一刻，德拉科幾乎要相信是自己多疑了。艾德里安的表現完美無缺——體貼、包容、給予他全部的自由和信任。

  "謝謝。"他輕聲說，主動環住艾德里安的脖子，將臉埋進那個溫暖的頸窩。

  艾德里安的手臂穩穩地環住他的腰，另一隻手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投在地板上，交融得密不可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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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回到早上德拉科踏出黑森林莊園的出發去扎比尼莊園時候。

  艾德里安就站在窗前，目送著德拉科的遠去。

  他早就察覺到了德拉科的異樣。

  從他問起盧修斯的事情時，從他突然說出那句"我愛你"時，艾德里安就知道——小龍開始懷疑了。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戒指的金屬邊緣帶來一絲輕微的疼痛。

  沒關係。

  那封信寫得足夠模糊，沒有明確提及引渡的具體時間，更沒有提到……他早已將盧修斯秘密轉移至德國魔法部的特殊監禁區。

  他不能讓德拉科發現這一點。

  艾德里安腦海中浮現出德拉科那雙灰藍色的眼睛——它們曾經在霍格沃茨的陽光下熠熠生輝，帶著少年獨有的傲慢和鮮活。

  而現在，那雙眼睛裡偶爾會閃過一絲他讀不懂的情緒。




  他必須重新掌控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