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拉科站在書房門口，指尖輕輕搭在門把上，猶豫了一瞬才推開門。
他怔住了——
原本總是堆滿"已處理"文件的桌面，此刻整齊地分成了兩摞。
一摞是待處理的，另一摞則是艾德里安留下的批註和建議，但再沒有那個熟悉的代表"已處理"印章和簽名。
最上層，一張羊皮紙上，艾德里安優雅的字跡寫著：
"你自己決定。"
德拉科的指尖輕輕擦過那行字跡，心裡莫名泛起一絲異樣的感覺。
他坐下來，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是挪威龍血晶石的貿易協議。
他皺眉，翻了幾頁，發現條款比他想像中複雜得多。古靈閣的利率計算方式變了，運輸路線也多了好幾條新規。
"奇怪..."他喃喃自語，"以前看的時候明明沒這麼複雜..."
他繼續往下翻，越看越頭大。這些文件里全是專業術語和複雜的計算公式，有些甚至用了德語的商業縮寫。
德拉科揉了揉太陽穴，突然意識到——他已經很久沒有真正自己處理過這些了。
"艾德，這個條款——"他下意識開口，聲音在空蕩蕩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
話說到一半，他猛地停住，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羽毛筆。
——艾德里安不在。
他剛剛才拒絕了對方的陪同。
他咬了咬下唇，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懊惱。
就在他準備硬著頭皮繼續看下去時——
"怎麼了？"
一道低沉溫柔的嗓音從門口傳來。
德拉科猛地抬頭，看見艾德里安正倚在門框邊，銀灰色的長髮鬆散地垂在肩側，灰綠色的眼睛裡帶著淺淺的笑意，仿佛早就預料到他會需要自己。
"你——你不是說讓我自己處理？"德拉科下意識地嘴硬，手指卻不自覺地攥緊了文件邊緣。
"嗯。"艾德里安緩步走近，修長的身影在陽光下投下一片陰影，籠罩在德拉科身上，"但如果你需要我——"
他俯身，指尖輕輕點了點那份龍血晶石協議上最複雜的一條條款，聲音低沉而耐心：
"——我隨時都在。"
德拉科盯著他近在咫尺的側臉，喉結微微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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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里安站在德拉科身後，修長的手指輕輕點在那份挪威龍血晶石協議的條款上，聲音低沉而耐心。
"這裡，妖精語的用詞很刁鑽，'優先續約權'後面其實隱藏了一個附加條件——"
他微微俯身，銀灰色的髮絲垂落在德拉科肩頭，"如果三年內市場價格波動超過15%，他們有權單方面調整價格。"
德拉科皺眉，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惱意："這群貪婪的妖精……"
"所以，我們需要在這一條後面加上限定。"
艾德里安拿起羽毛筆，在羊皮紙邊緣寫下幾行優雅的字跡，"比如，最高漲幅不超過10%，且需提前三個月書面通知。"
他的筆尖在紙上輕輕滑動，字跡工整清晰，連標點都一絲不苟。
德拉科盯著他的側臉，恍惚間想起學生時代——艾德里安也是這樣，在圖書館裡耐心地為他講解那些複雜的魔藥配方。
那時候，他還不知道這個人會在他生命里占據如此重要的位置。
"……艾德里克。"德拉科突然開口，聲音有些啞，"這些文件，是不是比以前的難懂很多？"
艾德里安手中的羽毛筆微微一頓，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書寫："嗯？可能是國際條款越來越複雜了。"
他側頭，灰綠色的眼睛裡盛著溫柔的笑意，"不過對你來說，應該很快就能重新上手。"
謊言，這些文件都是他特意暗示合作方寫得晦澀難懂的。
畢竟，馬爾福家的繼承人就算很久沒處理商業文件，也不該連基本條款都看不懂。
他要的，就是讓德拉科意識到——他需要自己。
"……"德拉科抿了抿唇，突然伸手拽住艾德里安的袖口，"你陪我一起看。"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