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療室的空氣驟然凝固。
醫生手中的羊皮紙報告微微顫抖，他清了清嗓子，試圖緩和氣氛："馬爾福先生，這只是常規的醫療建議，畢竟阿茲卡班的環境對巫師的魔力核心損傷很大，需要一段時間的監測調養……"
"監測？"盧修斯冷笑一聲，灰藍色的眼睛直直盯著艾德里安，"我看是監視才對吧。"
"父親，"德拉科下意識上前一步，"醫生只是建議，沒有強制要求……"
"是嗎？"盧修斯的聲音陡然提高，他猛地轉向醫生，一把奪過那份報告，修長的手指幾乎要將羊皮紙捏碎，"魔力核心損傷？需要'專人監護'？"
他的目光掃過報告末尾的簽名，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真巧，這位治療師不恰好是萊茵斯坦家族的旗下醫師嗎？"
"盧修斯，"納西莎輕聲開口，"別這樣。"
盧修斯卻充耳不聞，他直視著艾德里安，聲音冰冷："你到底想要什麼？"
艾德里安輕輕嘆了口氣，仿佛面對一個不懂事的孩子："馬爾福先生，這份報告不是我寫的，醫生的建議也不是我能左右的。"他的語氣溫和，"如果您不相信，可以請其他治療師重新評估。"
盧修斯的目光冷如寒冰，"然後呢？再找一位'恰好'和萊茵斯坦家族有交情的醫師？"
德拉科看向艾德里安，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慌亂："艾德，這……"
艾德里安輕輕握住他的手，聲音低沉而溫和："小龍，別擔心，這只是流程。"
盧修斯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突然笑了——那是一個毫無溫度的笑容。
"德拉科，"他的聲音冷得像冰，"你現在還真的相信他是為了你好？"
德拉科的指尖微微發抖，但他沒有鬆開艾德里安的手。
"父親，"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固執，"艾德里安沒有惡意，他只是想確保您恢復健康。"
盧修斯的瞳孔微微收縮，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自己的兒子。
艾德里安開口，聲音依然平靜："馬爾福先生，您剛出獄，身體和精神都需要調養。作為德拉科的伴侶，我有責任確保您得到最好的照顧。"
"萊茵斯坦，你以——
"盧修斯，夠了。" 納西莎打斷了他。
盧修斯的目光轉向她，只感到無比的難以置信："西茜，連你也——"
"我只是不想讓小龍為難。"納西莎的聲音一字一句無比清晰，"無論這份報告是誰授意的，現在爭論這些毫無意義。"
德拉科站在兩人之間，腦袋裡亂糟糟的。他昨晚明明已經和艾德里安說好了，明明一切都該很順利的……
艾德里安的手指輕輕撫過他的後背，聲音低沉："小龍，先帶你母親去休息室，好嗎？"
德拉科抬頭看他，灰藍色的眼睛裡滿是掙扎。
"相信我。"艾德里安輕聲說。
盧修斯冷笑一聲："德拉科，你知不知道他——"
"父親！"德拉科突然打斷他，聲音裡帶著罕見的尖銳，"求您了，別這樣。"
他的眼眶微微發紅，手指緊緊攥住艾德里安的衣袖，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診療室內陷入死寂。
盧修斯看著兒子近乎哀求的眼神，最終只是疲憊地閉上眼："好，很好。"
他轉身走向窗邊，聲音低沉得幾乎聽不見："既然你們已經決定好了，還問我做什麼？"
德拉科張了張嘴，卻什麼也沒說出來。
艾德里安輕輕攬住他的肩膀，灰綠色的眼睛掃過盧修斯的背影，最終落在治療師身上："按照報告執行。"
他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毫不在意的小事。。
陽光透過窗戶灑落，將診療室分割成明暗交織的碎片。
德拉科站在光影之間，突然覺得胸口悶得發疼——他明明已經得到了想要的一切，為什麼還是覺得……
像被困在了一個永遠醒不來的夢裡。